王涛也没继续吊着这八名飞行员，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道：“好！今天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一个月八千美刀固定工资。抚恤金按俄军最高的标准给。”
八名飞行员闻言，眼睛几乎同时亮了起来。
酒劲和长期被低薪压抑的怨气彻底爆发，他们纷纷举杯，开始无所顾忌喝了起来。
接下来的场面完全失控。
八名飞行员你一杯我一杯地猛灌，他们很快就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有人开始拍桌子骂娘，有人红着眼睛念叨家里的老婆孩子，还有人直接抱着王涛的肩膀喊兄弟。
很快八名飞行员就不省人事了，王涛对安东摆了摆手示意道：“送他们回去休息吧。”
托比亚斯、谢尔盖他们几个人立刻行动起来，挨个把这八名已经站不稳的飞行员搀扶着送回各自宿舍。
等所有人被送走后，餐桌只剩下王涛、列昂尼德、芬里尔、安东和汤姆。
列昂尼德一边抿着无酒精啤酒，一边淡淡开口道：“这八名飞行员，有点不对劲。”
汤姆也跟着点头道：“光凭对八千美刀固定薪水的执着这一件事，肯定是有人在他们背后说了什么。”
芬里尔点头附和道：“沃罗宁这个航空兵主任，绝对是故意把这八个人推给我们的，他今天特意带我们去认识他们，又全程旁观，明显是在试探，也是在放人。”
一旁的杰森不解地皱眉问道：“沃罗宁怎么知道我们有实力接收这八名飞行员？”
芬里尔和汤姆对视一眼，同时分析道：“很简单，雷科夫。”
汤姆分析道：“雷科夫把我们带进来，就等于给我们的背景做了背书。加上头一个电话就能调来一车顶级日用品和伏特加，这份能量已经足够让沃罗宁看明白了。”
王涛靠在椅子上，听完他们的分析，那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说道：“没有一个是蠢人啊，沃罗宁这家伙还挺能演的。”
列昂尼德微微一笑道：“所以明天他肯定会来找你。”
王涛冷笑道：“呵，我也喜欢演戏。”
……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刚升起，沃罗宁中校就敲响了王涛他们的宿舍门。
沃罗宁穿着一身整洁的军装，脸上带着笑容，一看就是有备而来，显然是想探听一下昨天晚上那八名飞行员的事情。
而王涛则还是赖在了宿舍的床上，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沃罗宁也看出来了王涛的不悦之色，就主动放低姿态对王涛说道：“杰瑞先生，今天基地有例行战斗机训练，你要不要体验一下乘坐战斗机的感觉？”
躺在硬板床上的王涛，本来还想继续装作不悦，给沃罗宁一个下马威。
但王涛听到“乘坐战斗机”几个字，脸上却瞬间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激动神色。
不会掩盖自己心中想法的王涛，眼睛微微睁大，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了一下。
王涛很快反应过来，又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被算计了很不爽的表情，冷哼了一声准备开口拒绝沃罗宁的提议。
而发现了这一点的沃罗宁，在王涛还没有说话之前，就直接祭出了杀手锏。
沃罗宁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今天试飞的是苏-30侧卫-C重型战斗机。可以做高机动、超音速巡航、低空突防等科目。”
王涛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苏-30侧卫-C重型战斗机！
王涛感觉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但这可是重型战斗机啊。
可变后掠翼、推力矢量发动机、超机动能力！
苏-30侧卫-C重型战斗机的机长22米，相当于7层楼的高度，比一辆公交车还长一截。
翼展14米多，而机高6米也相当于两层楼的高度，最大起飞重量34.5吨，就好比一辆自卸车在空中以超音速狂奔。
王涛脸上那点装出来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心动。
王涛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亮得像灯泡道：“真的能上去坐坐？”
王涛被成功拿捏。
沃罗宁笑着点头道：“当然。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
王涛再也装不下去了，索性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主动说了出来道：“中校，其实昨天晚上那八名飞行员，他们已经跟我谈过了。他们想过来跟我干，一个月八千美刀固定工资。”
沃罗宁已经看出来，此时王涛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了。
所以沃罗宁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微微一笑道：“杰瑞先生，等你坐完苏-30之后，我们再慢慢聊也不迟。”
王涛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苏-30吸引了过去，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一边穿着白鸦递过来的外套，王涛一边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起床起床，可不能耽误了战斗机飞行员的训练。”
站在王涛身后的白鸦，一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白鸦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仿佛等待着看某些人的笑话。
而沃罗宁看着王涛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这场交易，看来已经成了大半。
在白鸦的帮助之下，穿好衣服的王涛问道：“中校，我乘坐战斗机都需要做什么准备？要不要先训练一下？比如怎么拉杆、怎么呼吸、怎么抗过载什么的？”
沃罗宁看着王涛这副兴奋又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沃罗宁摆摆手，语气温和却专业地解释道：“不用那么紧张，你今天是作为乘客乘坐双座苏-30，不会让你自己操作飞机，飞行员会全程控制，你只需要放松享受就行。”
沃罗宁一边跟着王涛往外走，一边详细说明注意事项道：“首先，我们会给你穿全套的抗荷服，它会自动充气，帮助你在高过载机动时防止血液向下肢聚集，避免黑视或晕厥。”
王涛一听自己有机会可以穿传说中的抗荷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了。
沃罗宁又继续说道：“头盔、氧气面罩、耳机这些都会给你配好，飞行员会提前跟你对讲，确保你明白所有指令。”
“嗯嗯。”王涛就跟乖巧的小学生一样。
沃罗宁跟王涛并排朝着食堂方向走去，然后继续讲解道：“其次，起飞前会有一个简短的地面任务简报，我会让飞行员给你讲一下紧急情况下的处置方法，比如怎么拉弹射手柄、怎么在座舱内正确坐姿等等。”
王涛用疑惑的语气问道：“为什么要拉弹射手柄？”
沃罗宁还怕王涛还怕，马上补充道：“但这些只是以防万一，今天这架苏-30的安全性很高，刚刚经过地勤人员的检查，‘飞行员’的经验也非常丰富，不会让你遇到危险。”
沃罗宁太小看王涛这家伙的胆子了，能用东北虎作为代号的家伙，用胆大包天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白鸦第一次在沃罗宁面前开口补充道：“杰瑞，紧急情况下才可以拉弹射手柄。”
王涛说道：“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必须要做的流程呢。”
沃罗宁？？？
王涛脸上带着兴奋又有一丝紧张地问道：“那会不会有高机动的动作？比如眼镜蛇机动、过失速机动什么的？”
沃罗宁耐心回答道：“今天只是例行训练飞行，会包含一些中低难度的机动动作，比如水平转弯、垂直机动、超音速巡航等。”
怕王涛觉得项目有点简单，沃罗宁就又补充道：“如果你身体状况允许，飞行员也可以给你做几个比较刺激的过载动作，但不会太夸张。整个飞行时间大约40到50分钟，结束后我们会安排专业的医务人员给你做检查。”
王涛满意地点头道：“这个安排好。”
走进食堂的沃罗宁又叮嘱道：“如果你中途觉得不舒服，可以随时通过耳机告诉飞行员，他会立刻降低难度或者返航，千万别硬撑，坐战斗机的机会有的是。”
王涛听得连连点头，脸上已经完全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王涛和白鸦，还有沃罗宁在食堂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
基地食堂的早餐依旧保持着俄军一贯的朴实风格，大块的黑面包、煎得金黄的鸡蛋饼、几片腌肉、煮土豆块，还有一小碗热乎乎的燕麦粥。
沃罗宁亲自给王涛要了一份飞行员在飞行之前需要吃的专门餐食。
低脂高蛋白的煎蛋卷、燕麦粥、一小份新鲜水果沙拉，外加一杯加了电解质的运动饮料。
“这是飞行前标准餐，”沃罗宁一边把托盘推到王涛面前，一边解释道：“不能吃太油腻，也不能吃得太饱，否则高过载时容易不舒服。”
“知道，吃多了容易吐，我之前坐过山车的时候，就有过这种体验。”王涛点点头，坐下后大口吃了起来。
王涛一边用刀叉吃着煎蛋卷，一边兴奋地跟沃罗宁聊着待会儿要体验的机动动作。
而坐在王涛旁边的白鸦，却破天荒地主动吃了一些她平时最不喜欢的食物，一块七分熟的牛排。
白鸦平时对牛排这种重口味的肉类几乎不碰，今天却默默切下一小块，细细地咀嚼着，动作优雅却又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
王涛察觉到白鸦的异常，拿着刀叉的手停在了半空，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诧异。
王涛关心地问道：“你今天怎么吃牛排了？”
在外人面前十分高冷的白鸦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今天想吃。”
白鸦的声音平静，却让王涛心里“咯噔”一下。
王涛太了解白鸦了，这个娘们一旦做出不符合她习惯的举动，往往意味着她在默默观察着什么，或者在为即将发生的事做某种准备。
王涛心里微微一紧，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继续低头吃饭，同时在心里暗暗嘀咕起来：这娘们今天有点反常啊。
沃罗宁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只是笑了笑，没有多问。
沃罗宁自己也快速吃完早餐，然后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基地的医疗区。飞行员应该已经在做最后的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