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势力代表三三两两停下脚步,远远地站着看。
有人认出了跪在最前面的雷纳德家主,瞬间睁大了眼睛,低声问道周围的人。
“那不是灰烬市集东区雷纳德家族的人吗?怎么都跪在青山门口了?”
身边同伴闻言小声道:“谁知道呢。不过,听说是有下面不长眼的人,得罪了青山之主,他们过来赔罪的。”
“嘶......青山之主?雷纳德家族这么大个老牌势力,还能教育出这么不长眼的东西?连青山的胡须都敢碰?”
“社说不是呢。听笑道消息说,那人还辱骂了青山之主尊敬的一位长辈。
当时就被摘了脑袋,现在还挂在城门上示众呢。”
“嘶......那还真是找死。我没记错的话,前一阵雷纳德家族和深星学院的人往来比较密切吧?
好像一直挺跳脱的,还自诩为深星学院的代言人。还是青山屠戮深星学院探子之后,他们才安静下来。”
“青山没找他们算账就算了,他们的人竟然还敢惹过来。还真是......不知死活。”
那些话像一根根针,一根接一根地扎进郑家主的耳朵里。
他跪在地上,面如死灰,额头上的血流下来糊了半张脸,看起来十分凄惨。
他知道,一个堂堂二流势力的家主,跪在别人家的大门外磕头谢罪。
这件事传出去,雷纳德家以后在灰烬市集就别想抬起头来了。
可他更知道,如果不用这种卑微的方式换来对方的宽恕,或许不用明天早上。
今天夜里,他们整个家族的人的脑袋就会被摘下来,整整齐齐地挂在中央广场的旗帜上!
那可是青山,凶名在外的青山!
他不敢赌。
要知道,青山屠戮深星学院探子的事,才刚过去没几天。
那个同为二流势力,甚至比他们雷纳德家族还强上不少的势力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仅仅因为没有配合青山的搜查,还口出狂言,结果当天夜里,整个家族就被屠了个干净。
所有人的脑袋都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大堂里,血液淹没了街道,夜夜都有亡灵的哀嚎声。
周围十几公里至今无人敢去占据,几乎成了一片凶地。
每每想起那个场景,雷纳德家主都害怕的睡不着觉。
要知道,他们雷纳德家那时候也,和深星学院有牵扯的。甚至比周家牵扯得更深。
他们替深星学院传过话,送过东西,收过好处,探过情报。
甚至已经快要接受深星学院给的价格,成为他们的附庸势力。
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
要不是他们还算安静,而且在察觉到青山的动作后,果断停止了和对方接触。
再加上突如其来的曦日审判所事件让青山收了手。
他们恐怕早就和周家一样.......全家上下被屠得干净!
然而,本来逃过一劫的他,才刚刚松了一口气。
结果就忽然听到了消息。
说自己家族里一个被发配守大门的弃子,竟然得罪了青山之主。还因为辱骂了对方的长辈,还被当众斩杀。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反应过来后裤子都湿了。
提起那个弃子,他甚至不记得自家家族还有这么一号人。
记不清那张脸,记不清名字,最后还是查名录才查到,那是一个早年就被打发出去,名录上都排不上号的边缘子弟。
只是守个大门而已,还是侧门。
结果连特么青山之主的座驾都敢拦,连青山之主的长辈都敢骂!
他要是早知道对方有这个胆量,他就算让对方留在家族里祸害家产,也好过去外面捅这么大篓子!
但现在,说什么都完了。
雷纳德家族看向身后脸色惨白的众人,只觉得满心绝望。
要换做平时,他自己死了也就算了。
有秩序在,青山未必会顶着秩序的裁决跟他们计较,至少不会牵扯到家族。
可在现在这种官方势力都自顾不暇的时刻,在他们本就进入过青山视线、只是还没来得及被清算的时刻,出了这档子事......
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
这种时候,可绝对不会有人为他们出头。
外面还有无数势力等着占他们的地方呢。他们一倒,连骨头渣都不会剩!
好在他反应还算迅速,确认情况属实后,他第一时间让人拿下了霍克的家里人。
霍克的父母,两个弟弟,还有他那个刚过门的媳妇。
一个都没留,全都砍了脑袋,装进木匣,亲自带着来赔罪。
然后,所有家族里能动用的物资,他更是一点都不敢留。
他让管事把库房清了个底朝天,能搬的全搬出来,装了整整几十口大箱子。
连他老婆陪嫁的东西都没留下,全都一并带来了青山。
他要在第一时间,用最卑微的姿态,向那青山之主求一条活路!
看着毫无动静的大门,他跪在那里,接着一下一下将额头磕在地上。
血已经模糊了视线,可他不敢停。
他身后那些族人,一个个面色苍白,谁也不敢抬头。
箱子里的灵光明明灭灭,映着他们狼狈的脸,像在等待一场无声的审判。
......
与此同时,会议室的灯亮着,气氛有些凝重。
温鸣坐在姜寻右手边,背靠着椅子,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慢慢吸溜着。
他的神色平静,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认真听着姜寻讲述着去纳法族的过程。
与他相反的则是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坐在他下手,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焦急。
屁股下的椅子上像长了钉子,一会儿换一条腿撑着,一会儿低头去看通讯石,一会儿又伸手去摸桌上的茶壶。
茶壶离他远,他够了两下没够着,索性缩回手,将身边钟厉的茶水一饮而尽。
钟厉和灰烬小队的几个人依旧靠墙坐着,像一排收在鞘里的刀,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字。
姜寻简单说完自己去纳法族的情况,接着看向赵听涛,开口道:
“老赵,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关于阎烬的消息?”
赵听涛摇了摇头,微微皱眉:
“没有。我们派出去的人,把能摸到的地方都摸了。
审判所的外围,交好的势力,阎烬安排的几处暗点,甚至上层通道的接口,全都没有他的消息。
至于审判所内部,克洛把消息封得太死,能直接接触到那批情报的人,一个都见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