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逸柏虽没有性命之忧,但伤势过重,即使他醒了,暂时也没有力气回答高姨娘的问题。
高姨娘见儿子一张脸毫无血色,奄奄一息的模样,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你好好养伤吧。”即使儿子不回答,高姨娘也知道是他对魏云舟做了什么事情,然后被魏云舟报复了。
魏逸柏刚醒来,身体虚弱无力,脑子也有些昏昏沉沉,但能听到高姨娘的话。他转动眼眸,望向高姨娘。
“你派人刺杀了魏云舟,结果被他报复,受了重伤。”高姨娘的语气非常笃定。
魏逸柏虚弱地开口:“是他……”
高姨娘听到儿子的承认,冷笑一声道:“你还真是有本事,一回来就派人刺杀他。”
“我……要给……他……一个……教训……”魏逸柏断断续续地说道。
“教训?”高姨娘被儿子这番蠢话气到了。如果魏逸柏现在好好的,高姨娘绝对会打他一巴掌。“我之前对你说的话,你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啊。”
魏逸柏没有回应高姨娘这句话。
“你这次没死,是魏云舟开恩了。”高姨娘气笑了,“你可知魏逸枫是怎么死的?”
听到魏逸枫这个名字,魏逸柏的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什么意思?”离开咸京城后,魏逸柏对府里几个兄弟不怎么关注,尤其是不起眼的魏逸枫。
“你真以为魏逸枫和杨姨娘被送去城外的庄子吗?”高姨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相信杨姨娘母子俩绝对不是被送走,而是被抓了。
魏逸柏听不懂高姨娘的话,满脸迷惘。
“那个时候,魏云舟去金陵书院读书。”高姨娘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大概能猜到一些,“如果猜的没错,魏逸枫跟你一样也是反贼,魏云舟应该查到了他一些事情,他得知后,便派人刺杀魏云舟,结果魏云舟好好地,而杨姨娘母子俩却从府里消失了,你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逸柏听了这番话,眼眸一瞬间睁得非常大,惨白的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看到儿子一副蠢样,高姨娘面上露出嫌弃之色。
“整个魏国公府,只有魏云舟发现魏逸枫异常之处,你们几个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魏逸枫什么身份?”魏逸柏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
“跟你一样是逆贼,但跟你应该不是一伙。”高姨娘早就察觉到魏国公府的异常之处,“他们母子俩早就死了。”
魏逸柏闻言,眼里浮现一抹惊骇。
“你派人刺杀魏云舟,被他发现,并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报复你,这跟当年报复魏逸枫一模一样。”说到这里,高姨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魏逸柏不明白,眼里满是茫然。
看到儿子这副什么都不知道蠢样子,高姨娘心里就来气。
“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就敢派人刺杀他,如果不是你还有用,你这次就死了。”
魏逸柏瞪大双眼,毫无血色的面上满是惊疑。
什么叫他还有用,所以魏云舟没有杀他?
“如果我没有猜错,魏云舟早就知晓你是反贼一事。”高姨娘之前没有想到,但儿子受伤后,她便想到了。
高姨娘这句话在魏逸柏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可能!”
“不可能?用你的蠢脑子想想,是不是这样?”高姨娘懒得再跟蠢儿子说话,不然她怕被气死,“你好好想想。”说完,站起身,离开了。
高姨娘刚离开,魏逸柏就昏了过去。
他在失去意识前,心里满是悚惧,魏云舟怎么可能知道他是反贼一事?
高姨娘回到自己的屋子,脸色沉重地长叹一口气。
嬷嬷端来茶,听到高姨娘的叹息声,关心地问道:“姨娘,您没事吧?”
“你之前让我告诉国公爷,我觉得没必要,但现在有这个必要了。”高姨娘原以为魏云舟没有察觉到魏逸柏的身份,没想到魏云舟早就知道。
“为何现在有这个必要了?”嬷嬷不明白高姨娘为何突然改变了态度。
高姨娘紧皱着眉头,语气满是愤怒地说道:“魏云舟知道蠢货是反贼。”
“什么?八少爷知晓五少爷造反一事?”嬷嬷吓得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上。
高姨娘抬手扶额,语气无力道:“他派人行刺魏云舟不成,被魏云舟报复回来。”
“少爷是被八少爷派人伤的?”嬷嬷吓得都顾不上去捡刚才掉落在地上的茶盏。
“没错,魏云舟什么都知道了。”
嬷嬷一副“完了”的表情。
“我怎么忘了他可是魏云舟,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蠢货做的事情。”高姨娘忽然发现自己也犯蠢了,“他连杨姨娘母子的身份都知道,怎么可能没发现蠢货做的事情?”
“姨娘,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嬷嬷吓得身子微微发抖。
“找国公爷坦白,希望能救他一命。”即使是蠢儿子,高姨娘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