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老爷们嘻嘻哈哈的,就说太平村的娘们长得真带劲呐,真水灵。
就是说人家这大姑娘小媳妇长得漂亮,这要是搂在怀里,钻进被窝,整上一宿,那得多爽,多得劲啊!
你说说,谁家正常好人,能说出这种犊子话?
三叔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顶到脑门子了,拳头攥得嘎巴响。
他心说,这要是搁年轻那会儿,就冲这几句臊皮话,他都得上去扇几个大嘴巴子。
可眼下不行,他得沉住气,看看这帮犊子到底要干啥。
这大晚上的,好人不睡觉,净琢磨人家大姑娘小媳妇,那能有啥好心眼子?
葛三叔越来越觉得不正常,因为啊,到现在那村子外头也没啥动静。
反倒是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走到谁家都得东张张西望望,然后啊,就在人家院子大门口画个圈。
有几个呀,都跳人家院子里面转悠了一圈,然后再出来。
然后那几个人聚在一起,也不知道说啥,反正就是鬼七汪八的,一看就没憋好屁。
三叔就跟着大傻个,跟在这伙人的后边,跟得并不紧,反正隐约能看到这几个人的人影。
大傻个那么大个块头,走起路来倒是轻手轻脚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俩人,一个老江湖,一个闷葫芦,配合起来,倒也是天衣无缝。
大傻个虽然话不多,可那眼力见儿,一点不比谁差。
三叔一个眼色过去,他就知道该猫腰还是该停脚,机灵着呢。
俩人借着墙根和柴火垛的影儿,远远地缀着,一宿跟下来,愣是没让对方发现。
这几个人挑的也都是那些连灯都没有点的人家。
谁家黑着灯,谁家没人声,就往谁家跟前凑。
画个圈,跳进去,转一圈,再出来,跟那踩盘子探道的一个路数。
深更半夜的,正经庄稼人早都钻被窝了,谁家黑着灯,那都是有数的。
这三更半夜不睡觉、专挑黑灯人家转悠的,不是贼还能是啥?
三叔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帮人怎么看,都不像啥好饼。
三叔越看越心惊,这帮犊子,不是来偷鸡摸狗的,这是来踩点的!
踩好了点,摸清了道,下回动手,那就是奔着大件儿去的。
这要是让他们得了手,太平村非得让他们祸害个底朝天不可。
他想去给陈乐递个信,可又怕一走动,打草惊蛇,惊了这伙人。
只能跟大傻个使了个眼色,俩人接着猫在暗处,远远地缀着。
三叔心里头暗暗发狠:你们就蹦跶吧,蹦跶得越欢,死得越快。
再说陈乐他们,也是一阵苦等,村子外边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也没有啥人进村。
正常来说,就这个点,太平村家家户户也都睡觉了,该回家的也都回家了。
再进来人,那就是外村的,可眼瞅着村口,连个人毛都没有。
陈乐心里头也犯起了嘀咕,这帮犊子,今儿个咋这么消停?
按说他们祸害上瘾了,一天不来都爪子痒,不可能憋得住啊。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只能干等着。
这时候啊,张胜豪还有张安喜他们几个,全都凑了过来。
包括虎哥,超哥也全都过来了,找到陈乐他们蹲点的地方,就聚到一起了。
几个人蹲在墙根底下,压着嗓子,低声合计着。
“这等了得一个多小时了,这帮王八犊子还没有过来,是不是今天晚上不能来了?”
只见张胜豪开口问道,一边说着,一边往村口的方向张望。
“这才过去一个多小时,估计还得等,没准啊,后半夜才行动呢。”
张安喜点了一支烟,在一旁吸了一口,烟雾顺着风就飘了出去。
“这都啥时候了,你可别抽烟了,太显眼了,这大晚上老扎眼了!”
这时候啊,旁边的张胜豪直接把张安喜嘴里的烟给夺了过去,扔在地上,用脚给踩灭了。
还别说,豪哥这防范意识还挺强,到底是当老板的,心思细。
张安喜咧了咧嘴,也没吱声,他知道豪哥这是为了大家好。
“这帮缺德作损的呀,是不是听到啥风声了?”这时候,旁边的虎哥开口说了一声。
“那不至于,咱们村子里头,就咱们几个知道这事。”陈乐摇了摇头。
“等一会儿看看建国哥还有国发哥他们那边有没有啥发现吧。”
陈乐朝着村东头方向看去,心里也在想着,今天晚上别白蹲了一宿。
毕竟把哥几个凑这么全,也挺不容易的。
山庄那边大老板都亲自下场了,三叔连老兄弟都搬出来了。
要是今天晚上白等一宿,那可就真对不住大伙儿的这番心思了。
“那行,我们先回位置了啊,有啥发现互相打个招呼。”
这时候,张胜豪招呼着张安喜,就直接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虎哥他们也全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村子里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冷风一阵紧似一阵,刮得人骨头缝都疼。
村东头传来两声狗叫,又没了声,也不知道是惊了啥。
陈乐把棉袄领子紧了紧,心里头那股子不安,越来越浓。
晚上啊,村里头特别静,狗叫声音也特别的刺耳。
偶尔一声狗吠,能传出二里地去,把人的心都跟着揪起来。
陈乐就蹲在木头栅栏跟前,此时也点燃了一根烟,不在乎什么被不被发现。
这都已经过去了快四个小时了,腿都蹲麻了。
他换了好几个姿势,怎么蹲都不得劲,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
而且到了晚上也特别的冷,临近冬天,已经是深秋,那风刮得跟刀子似的。
棉袄早让露水打得潮乎乎的,贴在身上,又凉又沉。
陈乐不敢生火,也不敢大声活动,只能缩在墙根底下,一口一口地哈着白气。
他心说,这帮犊子要是敢来,就冲这冻的一宿,也得让他们把账连本带利地还上。
说不定哪天呢,就开始上冻了,开始打霜了。
他起来,一边抽着烟,一边活动着,跺跺脚,搓搓手,嘴里哈着白气。
就在这时候,他就看到两个人影朝这边跑了过来,陈乐也急忙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