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2：锡安儿女（24）
【鉴于进步在人类社会中是罕见的例外而非普遍规律，与其探究古埃及人进步停滞的原因，不如观察近东的技术进步如何逐步扩散，最终传入欧洲。美索不达米亚和埃及都没有足够的资源使其文明能够自给自足地发展。它们在木材、金属甚至象牙方面从未实现过自给自足：公元前两千年，大型船舶的出现和陆路运输的日益完善促使它们更加努力地通过进口来满足自身需求。它们用先进技术的产品交换原材料，从而刺激了模仿。此外，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贸易需求常常激发了征服的欲望，而这种欲望在征服浪潮消退之后，依然在邻近民族的生活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技术简史：从远古时期到公元1900年》，1960年。
……
2031年2月中旬，经过短暂整顿后，顺利进驻耶路撒冷地区中部的俄军再次挥师南下、兵锋直指埃拉特。虽然以色列地联合抵抗军在特拉维夫等地的顽强抵抗给俄军的行动带来了不小的困扰，俄军第88摩托化步兵师、第154摩托化步兵师仍按原计划挺近内盖夫地区，并于沙漠北方和君特·冯·埃瑟林率领的自由军主力部队发生交战，这也是双方的装甲步兵部队自俄军干预黎凡特联邦乱局以来首次正面较量。
那些过早地选择与自由军合作的军官、士兵以及社会名流们在得知抵抗军于耶路撒冷的活动陷入沉寂的消息后又有些后悔了。他们一度相信俄军不会公开介入，而等到俄国人的大军近在咫尺时，其中一些当初率先投靠自由军的家伙竟然异想天开地要重新投靠俄国，这些人的密谋很快就被那时立场比他们更坚定却也不可避免地屈服于自由军的哈马德上校破获了。顺藤摸瓜地找出了一部分阴谋集团成员的阿拉伯人上校当即下令将这些人逮捕、交给代麦克尼尔行使指挥权的埃瑟林发落。
“情况对你们很不利啊。犹太人的抵抗军可以转入地下继续活动——两种意义上都是——但是你们却不行。”哈马德上校从投靠自由军的那一天起就料到了自己可能会得到什么下场，即便麦克尼尔已经用一连数次奇迹般的胜利说服他相信自由军的实力。“我建议收缩战线、允许敌人的进攻部队将战线延伸至埃拉特和亚喀巴一带，然后我军再伺机寻找其弱点进行针对性的打击。”
“敌人部署了至少两个装甲步兵师，还有一个战斗机航空师和一个战斗轰炸机师提供空中支援。后撤至埃拉特意味着我军完全丧失胜算。”埃瑟林坚决不同意后撤，他要求与自由军结盟的武装组织想方设法阻击俄军、防止敌人趁乱偷袭埃拉特，“俄国人崇拜死亡，期待着能够向死而生，我们理应用这种方式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你说的这个【我们】里……包括我吗？”
“只要你们确保埃拉特不陷落、不被敌人围困，上帝自会保佑你们。”埃瑟林似乎直到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并不是基督徒，“……那些俄国无神论者亵渎了圣地，让它重获自由是全体有经人的义务。”
2月13日上午，自由军主力开始在内盖夫的沙漠地带北部集结，其第2装甲步兵营率先朝俄军第88摩托化步兵师战线西侧阵地发动进攻。俄军情报人员和参谋们经分析后认为，仅有数千兵力的自由军主力若不逃回约旦或沙特阿拉伯，则极有可能在俄军大兵压境后往耶路撒冷地区西南方向撤退、尝试着从海上或近期局势不甚稳定的西奈半岛逃离俄军追击。为此，俄军高级将领们一面要求空军加紧轰炸埃拉特周边重要设施和自由军作战区域，另一方面命令第88摩托化步兵师加强其西线防御、确保自由军无法抵达至今仍活跃着许多真神兄弟会武装人员的西南沿海地区。
2月13日下午，俄军第156战斗轰炸机团在友军掩护下配合导弹部队对西线的自由军作战部队进行了轰炸，并发现对手的地面防空火力仍足以对俄国空军造成明显威胁。炮兵部队和导弹部队的指挥官们倾向于认为自由军只不过是把仅存的防空火力转移到西线以便为突围做准备而已，他们相信自己麾下的作战部队在自由军高层下落不明期间进行的一系列打击已经卓有成效地毁灭了敌人的炮兵、导弹部队、航空兵和无人机部队——自由军在此期间反应相对被动、未能进行强而有力的还击就是最好的证据。
不过自觉胜券在握的俄军却没有在2月13日当天就对自由军发起全面进攻，其中一个原因是来自战线后方的通讯干扰和网络攻击严重地影响了俄军各部之间的沟通效率。此外，另一些从耶路撒冷传出的流言也让前线的俄军官兵们对后方的稳定性产生了怀疑；驻扎在耶路撒冷地区中部其他基地的俄军接到了前去耶路撒冷换防的命令，而被替换的部队正在被士兵随机攻击平民甚至战友的丑闻困扰。
派驻耶路撒冷的俄军网络安全和电子战部队成员对这些行为异常的俄军士兵进行了紧急研究和观察，结论是这些似乎无法控制自身行为的士兵皆被一种疑似可传染的电子脑故障影响。几乎所有俄军中高层指挥官都把这当成证明仍然蛰伏在耶路撒冷的自由局和抵抗军用尽一切手段掩护自由军突围的重要线索，距离耶路撒冷稍近的第154摩托化步兵师甚至主动提出回师耶路撒冷、彻底消灭这座城市内的全部敌人后再与自由军决一死战，但以库拉尔上将为首的俄军驻黎凡特联邦集群高层经慎重考虑后决定只延后向自由军发动总攻的时间。另有多名率领部队驻扎在耶路撒冷地区北部的俄军指挥官接到了南下的命令，他们得到通知的那一刻就看穿了库拉尔上将想要把自由军和所有以自由军为中心进行抵抗的叛乱武装歼灭在埃拉特或亚喀巴的意图。
2月14日凌晨，以为战线后方乱象对前线的种种干扰很快就会结束的俄军又遇到了新的意外。事故首先发生在海法，附近一座空军基地内的两架VTOL飞机于凌晨3时左右在缺少驾驶员的情况下突然自行起飞、转眼间就从目瞪口呆的俄国空军官兵们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驻黎凡特联邦集群指挥部不敢确定当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打算先派遣飞机前去拦截，这时从耶路撒冷也传来了飞机自行起飞的消息。
“什么？又有飞机叛逃了？”库拉尔上将麾下的参谋们急得团团转，他们还从未听说过如此蹊跷的事故，“你们能确定飞机上没有驾驶员吗？”
“当然没有，全体飞行员当时都在休息，要不是地勤——”
“为了提高战斗力而把这么多有AI辅助战斗的设备和太多电子脑接入同一个网络恐怕是个弊大于利的决定。”见识了自由军主力部队不费吹灰之力地重创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南方司令部的库拉尔上将力排众议、采用危险手段提高俄军作战能力还不到半个月就反悔了，“立即击落叛逃的飞机并回收其残骸，我们不能让敌人以后有机会用同样的手段盗窃祖国的装备！”
接到命令的俄军第905战斗机航空团等部火速出动，准备在地对空导弹的配合下把这些飞机摧毁。然而，防空导弹部队却始终不能正确锁定目标，成功发射的导弹也未能如俄军高级将领们估计的那样顺利摧毁正向着内盖夫地区飞行的叛逃飞机。不仅如此，追击机群越过耶路撒冷后不久，参与追击行动的飞行员们纷纷开始胡言乱语，一时间整个驻黎凡特联邦集群指挥部里都充斥着呓语声。对于火冒三丈的库拉尔上将而言，比这更令他惶恐不安的莫过于忽然听到一声来自身旁而不是屏幕中的相同呓语。
“快阻断入侵！切断疑似被感染人员和设备与网络的联系，马上就去！”在宁可冒着整个指挥部被未知来源电子疾病感染、损失更多飞行员和飞机的风险强行追击和确保后方稳定之间，库拉尔上将诚实地做出了大部分俄军高级将领都会做出的决定。“……终究只是几架飞机而已，就算再多白送给他们几架飞机，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将军，敌人几乎方方面面都落后于我们，唯独在网络战方面一直****。”一名忙着把缆线插到脑后接口上的军官头也不回地对库拉尔上将说，自由军及其盟友能在俄军的穷追猛打下顽强生存至今全都是因为其电子战攻势限制了俄军常规军事力量所能发挥的作用，“必须尽早消灭位于耶路撒冷或其他地点的那个网络作战中心。否则，如果任由他们继续四处破坏，说不定我军就要被迫在接下来的战斗放弃高性能数据链路和战斗辅助AI。”
“不会发生那种事的。处于我军控制区的敌人仍坚持抵抗，都是为了让他们的外部军事力量战胜我军、从刚获得自由不久的阿拉伯人手中夺走这片土地。”库拉尔上将一口咬定，只要俄军击败自由军，后方战线的抵抗就会自行偃旗息鼓，“没能阻止敌人的导弹偶尔落到耶路撒冷不完全是你们的过失，现在你们也不必过于担忧。这是我依据个人判断做出的决定，若我军不幸因此处于相对不利状态，责任由我来承担。”
2月14日一大早，老格兰杰和吉尔斯兴高采烈地来到伪装好的简易机场上，欢迎进入自由军控制区后就启动了光学迷彩——它们为高速飞行的各类飞机所能提供的掩护作用十分有限——的【自由飞机】入列。他们确有理由比其他人更加感到振奋，因为一直想要把自身军事行动包裹成当地居民正义反抗的自由军进入耶路撒冷地区后就缺少使用空军的合理借口，而耶路撒冷安全部队的【空军】无论是规模还是机种都不像是能让自由军凭着【叛逃】或【缴获】之类的理由动用全部空中力量的样子。就在两人以为他们要全程以地面部队一员的身份参加此次军事行动时，转机却到得突如其来。
“苏丹军队原本也和俄国人保持着军火贸易，就算真相泄露了，我们只要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他们就行了。”丝毫不考虑届时麦克尼尔要如何善后的吉尔斯已经等不及要在万米高空教训来自俄军的同行们了，“俄国佬还不知道他们看似稳固的网络防线眼下全都是漏洞……多亏了敬爱的殿下和小谢菲尔德啊。”
“公爵殿下固然冒着生命危险，罗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的所作所为一旦被俄国人察觉了，等待着他的会是比死亡更恐怖的下场。”老格兰杰隐约听得出爵士言语间对罗根还颇有些埋怨，“……这次我们能顺利拿到这些飞机，全都是托他们的服。哦，还有那什么傀儡师——我又没见过他本人，天知道麦克尼尔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也许不是他，是她或者它或者他们。”
“都一样，一个能被日本的公共安全机构逼到绝境的AI就算融入网络、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下来，其本事也就仅此而已了。还是罗根借着股票交易的名义在巴格达的服务器登记的信息有用。”
“罗根会帮我们这个忙只是因为麦克尼尔恰好在这里。咱们两个在沙特阿拉伯对付真神青年军的时候，他就从来不回应我的请求。”气不打一处来的吉尔斯抱怨说，但凡当时罗根积极配合沙特阿拉伯电子战部队的攻势或设法搜集相关情报，盘踞在阿拉伯半岛南部的真神青年军断然无法步步攻城拔寨，“马尔科姆，麦克尼尔一直在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风险……你看，我们自己使用的飞机是俄国飞机的仿制品，天西机械公司的那些坦克也被伪装成了德国货。但我们不能总是拿敌人的武器装备作战，而如果我们撤去这层伪装，我军就不会再被视为只做生意的雇佣兵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雇佣兵组织忽然拿出大量美利坚帝国的尖端武器装备甚至是此前从未出现在任何一国军队中的【下一代】先进装备，那一定会让世人震惊。”为美利坚合众国战斗了一生的马尔科姆·格兰杰对美利坚帝国缺乏好感，他同样盼望着麦克尼尔能够早日得偿所愿、结束美利坚帝国对三分之一个美利坚的统治。“但我认为波塞冬工业集团可能已经秘密开发出了很多这样的武器装备。至少到目前为止，全世界没有任何一支军队由能自动修复躯体的完全义体化士兵组成。”
“目前为止？”
“的确如此。”
“所以我们更要找到能在这方面和他们相提并论的可靠供应商，不管是天西机械公司还是那个荒坂集团……”吉尔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无论随后的战况发展如何，我们是肯定没办法把以色列大体完好地夺到手了。好在这里的战后重建工作应该不像苏丹那样复杂，可是……我又没法像在苏丹那样大刀阔斧地摧毁许多对我们不利的东西。”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正在和俄军对峙的自由军主力急需空中支援。2月14日上午，在萨尔瓦托雷·阿杰姆贝指挥导弹部队对位于耶路撒冷地区的敌方空军基地进行了一轮试探性打击后，老格兰杰和吉尔斯果断率领自由军空军出击。风驰电掣的机群眨眼间就越过战线、直扑北方的俄军空军基地。经过持续数小时的追逐和短暂交战，吉尔斯指挥的战斗机部队以损失2架飞机为代价成功击落6架敌机，并顺利地掩护老格兰杰所部破坏了至少5处机场。返航途中，心满意足的爵士不免有些惋惜地对老格兰杰说，要是VTOL飞机不像现在这样普及，老格兰杰今天的行动说不定已经给耶路撒冷地区的敌方空军造成了致命打击。
“我们不是完全依靠自己的实力取胜的。俄国人的反应很慢，他们关掉了飞机和网络的许多功能，免得他们的飞行员忽然开始疯狂大笑。”老格兰杰倒还保持着清醒，部分原因是他要以最合适的状态投入到对自由军主力的直接支援中。“你应该比我更熟悉那些笑话。日本人懒得修机场，所以发明了可变形式的各种机甲。”
“日本人什么都懒得建造，所以他们最终发明了纳米核心并意外地促成了移动基地车（MCV）问世。”亲历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吉尔斯自己补上了后半句。
自由军在2月14日白天的一系列行动使得俄军高级将领们越发相信自由军的真实意图就是向西突破包围圈、与耶路撒冷地区西南方向躲在废墟里的真神兄弟会武装组织会合。14日下午18时，第88摩托化步兵师的西线又遭到密集炮火打击，并伴有小股自由军装甲步兵部队从战线上穿插进攻。阵地上的俄军付出了伤亡50余人的代价后成功地击退了自由军的进攻，并反过来开始进攻自由军的阵地。战斗持续到夜间22时左右方告一段落，成功击退了敌人的俄军第88摩托化步兵师官兵们在打扫战场时有些沮丧地发现敌人的可确认损失只有己方的三分之一左右。
“这些家伙一向以擅长从战场上回收损失闻名。”检测到了愈发强烈电子干扰的第88摩托化步兵师网络作战中心把自由军即将开始突围的结论辗转上报到了驻黎凡特联邦集群指挥部，“他们想出了种种手段干扰我军的行动，但这些策略都以失败告终。是时候终结他们的幻想了。”
“尽量活捉自由军的高层，我要让他们到莫斯科接受审判……让全世界都看清到底是谁在支持这个武装组织到处兴风作浪。”库拉尔上将松了一口气，看来俄军在黎凡特联邦遭遇的这些意外终究只是意外而已，“密切关注网络中一切可疑情况，耶路撒冷的未来如今正掌握在我们手中。”
西线的第88摩托化步兵师已经为战事写好了预案：只要他们的通讯突然受到强烈干扰，作战部队就会立即向自由军挺进。14日夜间23时30分左右，发现通讯条件明显变差又受到敌军导弹、炮火袭击的第88摩托化步兵师不假思索地发起了全面进攻，他们在沙尘暴中和敌人激战了两个多小时后终于成功地攻入了自由军占据的前线据点，而战斗居然就这么结束了。震惊的俄军官兵们把附近的村镇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了84具敌军士兵尸体和若干用来欺骗侦察设备的光学诱饵，理论上应该集结在附近、准备突围的自由军装甲部队和至少一个营的装甲步兵部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敌人打算从北线突围！”第88摩托化步兵师的师长很快意识到，自由军的进攻方向是战线北方为便于前线俄军随时前去平定耶路撒冷或特拉维夫的大规模叛乱而留下的空缺，“他们是要……耶路撒冷和特拉维夫都承担不起犹太人恰好在此时恢复活跃的风险。”
一些乐观的俄军官兵觉得自由军向北突围纯粹是自寻死路，但这消息传到集群指挥部后却引起了库拉尔上将的不小反应：他的部下们表现得有些糟糕。事实上，就在俄军各部冒着被电子疾病感染的危险确认自由军动向期间，君特·冯·埃瑟林早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率领自由军主力向缺口进发，并轻而易举地击溃了沿途的第154摩托化步兵师一部。在装甲部队打开缺口后，埃瑟林又命令第2装甲步兵营快速歼灭可能会阻碍进军的残存敌人，同时调动第1装甲步兵营从战线后方袭击第154摩托化步兵师的后勤基地。
终于意识到包围圈中的猎物逃脱的俄军第154摩托化步兵师于是重组战线，从前线抽调作战部队向后方包围自由军第1装甲步兵营，却扑了个空。与此同时，从西线北上支援友军的第88摩托化步兵师在大摇大摆地穿过山谷时遭到自由军第1装甲营和第1装甲步兵营迎头痛击，其先头部队不得已而撤出战场。由于难以在局部战场上快速形成火力支援或空中支援优势，俄军对埃瑟林的数次围追堵截都以失败告终。到2月15日上午7时，自由军主力部队依旧逍遥法外。驻黎凡特联邦集群估计自由军在强行突围过程中损失了五分之一左右的人员和武器装备，而俄军的损失相较其总兵力而言固然轻微，却仍在自由军两倍以上。
“将军，我们还是先稳定耶路撒冷和特拉维夫的局势吧。”不等上司发火，指挥中心里的俄军军官们纷纷建议库拉尔上将及时排除自由军疯狂的电子战攻势对俄军的影响，“先别管他们的常规部队了，敌人没有能力占领一座大城市或歼灭我军的一整个营。再这样片面重视正面战场，只怕……”
“战线不可动摇！就算把他们引到特拉维夫也无所谓。要是让来路不明的外国武装组织逼近耶路撒冷，我国就要成为全世界的笑柄了！”
“那就让不会参加正面战场攻势的部队试试看，这总不会影响前线吧？”指挥中心里的另一名将军提出了一个库拉尔上将没法轻易拒绝的建议，“把那支由日本人和其他来自政治上不可靠国家的家伙组成的志愿者部队派过去，他们要是全军覆没了，对我们而言也算不上损失。”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