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有无奈，有纵容，也有几分“我早就看透你了”的促狭。
谢曦雪被他这样看着，那原本就微微泛红的脸颊，更红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了。
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倔强地与他对视着。
那清冷的眼眸里，满是“我就是这样，你能拿我怎样”的理直气壮。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
江尘羽轻轻笑了。
“师尊。”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您明明知道，徒儿不可能去找别人的。”
谢曦雪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继续道：
“这天底下，能让我江尘羽心甘情愿喊一声师尊的，只有您一个。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谢曦雪那紧绷的肩膀，极其细微地放松了一瞬。
那攥着衣角的手指，也缓缓松开了。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很快又被她压了回去。
但那眼眸里的光芒，却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算你识相。”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满意。
......
另一旁。
此时的张无极，刚刚结束与江尘羽的贴贴，已经进入了修炼状态一段时间了。
她盘膝坐在床榻之上，脊背挺直，双手轻轻搭在膝上，结成一个古朴的修炼手印。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随着气息的进出微微起伏。
周围的灵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缓缓向她汇聚而来，在她身周形成一个极淡的灵力气旋。
她的身上还穿着那身素白的长裙，是贴贴之后换上的。
衣料轻薄而柔软，在灵气的微拂下轻轻贴着她的肌肤，勾勒出那纤细而柔韧的身形轮廓。
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虽然相比起让驱魔世家变得再次伟大这个使命而言，她此时还是更想把心思放在江尘羽身上。
但她也清楚，自家男神周边的女人还是太多了。
他只有一个人，而她们有这么多。
即便他再用心，再不愿冷落任何人，时间终究是有限的。
轮到她的时候，她可以肆无忌惮地享受他的温柔与宠爱。
但轮不到她的时候，她必须学会独处。
所以在不能陪伴自家男神的时候，刻苦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温暖的泉水，从丹田出发，流经四肢百骸，最终又回归丹田。
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精纯。
就在她准备继续深入修炼、将意识沉入更深层次的入定状态时——
她突然睁开了自己紧闭的双眼。
那双水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储物戒指中，传讯令牌正在微微震动。
这个时候，是谁来找我？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涌起一丝极淡的不满。
修炼最忌讳被人中途打断。
尤其是即将进入深度入定的那一刻，被打断的感觉就像是从温暖的被窝中被人生生拽出来，说不上痛苦，却让人格外烦躁。
是小玉？
她下意识地猜测。
毕竟在这太清宗中，会在这个时间点找她的，大概率只有那个与她同住的貂耳少女。
那丫头古灵精怪，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念头，跑来找她分享。
但我不是跟小玉说了我要修炼，让她没有要紧的事情别来找我吗？
张无极很快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传讯令牌之上。
她没有犹豫太久——万一是重要的事呢？
万一真的有什么紧急情况呢？
她的神识探入令牌。
消息的内容，缓缓映入她的感知。
只看了第一眼，她的呼吸便微微一滞。
是尘羽。
他发来的消息很简短，却带着一种少有的郑重。
“我之后有事要麻烦你，不知无极你是否有空？”
第二句紧接其后。
“要是没空的话也没有关系，我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看到这句话，张无极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了一瞬。
他总是这样。
明明可以直接开口，明明知道她大概率不会拒绝，却偏要给她留一条退路，偏要让她觉得自己有选择的余地。
“有空，当然有空。”
她的回复几乎是脱口而出，指尖在令牌上飞快划过，没有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