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所以你想派人去帮他。”
“韩立可以去。他擅长分析和布局，南海的情况复杂，需要他这种人。”
苏晚棠想了想，点头：“可以。我让韩立明天出发。还有呢？”
“铁岳留玄天城，城防需要他盯着。古明月跟我去南海不方便，让她留在医馆继续研究经脉修复的药方。”
“那你呢？”
林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老槐树投下的影子：“我养伤。三个月，你说的。”
苏晚棠满意地点头，重新拿起笔。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前七天林阳老老实实吃药，不练剑，不动灵力，每天在院子里散步，偶尔去演武场看陈冲练剑。陈冲知道他身份后激动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叫了声“林前辈”，被林阳摆手打断：“叫师兄就行。”
陈冲的苍狼剑法底子扎实，但缺少实战磨砺，招式之间常有犹豫。林阳看了几天，忍不住出言指点了几句。陈冲悟性不错，一点就透，进步很快。
“你经脉有伤，不能亲自示范，光靠嘴说能行吗？”苏晚棠在旁边看着，有些担心。
“教人又不费灵力。”林阳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比划，“他缺的是意识，不是招式。多打几场就好了。”
“你打算让他去打谁？”
林阳想了想：“铁岳手底下那帮巡逻的，天天在城里闲得发慌。让陈冲去跟他们过过招，挨几顿打就明白了。”
苏晚棠没再说什么。
第八天古明月复查，经脉裂痕开始愈合，虽然速度很慢，但总算有了起色。古明月换了药方，减少了药量，叮嘱他继续静养。林阳从医馆出来，心情不错，沿着主街慢慢走回小院。
路过城门口时，他看见一队商队正在入城。领头的是个中年商人，后面跟着十几辆马车，车上堆满了货物。商队旁边跟着几个修士护卫，其中一个年轻女修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女修穿着水蓝色的长裙，腰间挂着一枚碧玉佩，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虑。她不停地回头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林阳多看了两眼，收回目光继续走。
回到小院，苏晚棠不在书房。他倒了杯茶坐在院中，没过多久，院门被人敲响。林阳起身开门，外面站着的正是刚才在城门口看见的那个女修。
女修见到他，愣了一下，随即躬身行礼：“请问，苏晚棠苏姑娘是住这里吗？”
“是。你是？”
“我叫碧瑶，碧海阁的人。阁主让我送一封信给苏姑娘。”
林阳侧身让她进来。碧瑶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石桌上的茶壶上，咽了咽口水。林阳给她倒了杯茶，碧瑶犹豫了一下接过，喝得很急。
“你从南海来的？一个人？”
碧瑶放下茶杯，点头：“阁主让我走陆路，绕开海路。路上走了二十多天。”
林阳皱眉。碧海阁归顺后，阁主碧落海亲自坐镇南海主岛，怎么会派一个年轻女修独自送信？而且走陆路绕行，说明海路不安全。
“信呢？”
碧瑶从袖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竹筒递给他。林阳接过竹筒，竹筒表面刻着碧海阁的印记，封蜡完好。他没有拆开，放在石桌上等苏晚棠回来。
“你先休息，晚棠回来再看信。”
碧瑶点头，但明显坐立不安。林阳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在轻轻颤抖。
苏晚棠半个时辰后回来了，身后跟着古明月。两人进院看见碧瑶，都是一愣。苏晚棠快步走到石桌前拿起竹筒，检查封蜡后拆开，抽出里面的帛书快速浏览。
她的脸色越来越沉。
“出什么事了？”林阳问。
苏晚棠把帛书递给他。林阳展开一看，碧落海的笔迹潦草急促，显然是仓促写就：
“南海七十二岛，已有十一岛被不明势力控制。对方打着沈玄宸旧部的旗号，但手法比沈玄宸更狠。我已查到幕后之人，但不敢轻举妄动。林影在北部海域清剿暗桩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碧瑶是我身边最信得过的人，让她送信给你。如果林影还活着，请务必找到他。如果找不到——”
后面几个字被墨迹洇花了，看不清。
林阳把帛书放下，深吸一口气。
“林影失踪了。”
铁岳是半个时辰后赶到的，进门就嚷：“林兄弟，南海出事了？我听说林影那小子——”
“别嚷。”古明月瞪了他一眼，“林阳经脉还没好。”
铁岳立刻压低嗓门：“到底怎么回事？”
林阳把帛书内容说了一遍。铁岳听完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十一岛被控，林影失踪。沈玄宸人都死了，他的旧部还敢这么嚣张？”
“不是沈玄宸的旧部。”苏晚棠开口，声音冷静，“碧落海在信里说，对方打着沈玄宸的旗号，但手法比沈玄宸更狠。这说明幕后之人是在借沈玄宸的名头做事，实际另有其人。”
韩立被叫来后，仔细看了帛书，推了推眼镜：“碧落海能查到幕后之人却不敢动，说明对方实力远超碧海阁。林影在北部海域失踪，北部海域靠近中原，如果对方真有能耐同时控制十一岛并截杀林影，那他们的力量至少相当于三个神魂境。”
“三个神魂境？”铁岳瞪眼，“哪来这么多高手？”
韩立没有回答，看向林阳。
林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石桌。半晌，他开口：“苍狼剑灵说过，沈玄宸当年在中原安插暗桩，在北境留有旧部。但沈玄宸只是台面上的人，他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我一直没想通，沈玄宸一个北境修士，凭什么能在中原和南海同时布局？”
韩立接话：“除非他背后有人给他提供资源和情报。”
“对。”林阳点头，“沈玄宸死了，他背后的人还在。现在这个人出手了，控制了南海十一岛，抓了林影。”
铁岳猛地站起来：“那还等什么？我带人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