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殷弃敲了敲沈知意的房门。
里头无人回应。
却有一阵乒铃乓啷的声响。
殷弃心头一紧,指骨搭上门框,“师尊,您没事吧?”
“弟子进去了!”
他推开门。
沈知意站在一个矮柜前,转过身。
“跪下!”
她冷眸怒斥。
手上拿着根鞭子。
殷弃脚步顿住,漆瞳中全是不解。
但还是在她开口的刹那,原地跪了下来。
“弟子不知做错了何事……”他抿唇,眼底似有碎光,“请师尊明示。”
沈知意拿着鞭子走近,哼了声。
“你当真不知?”
她在他跟前踱步,“要本尊提醒你么?”
“昨夜,你都做了些什么?!”
殷弃心下咯噔一声。
立刻跪伏下身。
“弟子有罪。”
沈知意停下脚步。
“说说,错在哪里。”
她不可能当面点出他的大不敬,那只会暴露自己变成猫的事实。
所以,她要他亲口认错。
殷弃低着头,碎发遮住眉眼,看上去温顺恭敬,深邃的黑眸,却定定注视面前的地板,眼底淌过暗芒。
“弟子昨夜,见到了灼华师兄。”
“他偷了师尊的爱宠,弟子重伤了他。”
“本该昨日就将小猫送还师尊的,可弟子怕……搅扰师尊安睡,故而拖到了现在。”
“可今早醒来,小猫却不见了……”
他重重磕头。
“弟子看护不力,罪该万死!”
“请师尊责罚。”
沈知意:……
这大魔头,可真会避重就轻。
半点也没提昨夜用她的披风,行放荡之举一事。
不过……她现在也不能直接点破。
“我问你,我的披风呢?”
殷弃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披风,愣了瞬,缓缓抬起头。
他面色恭敬。
漆黑的视线,却像黏稠的蜂蜜,黏糊糊地淌过她的脸。
分明神情克制。
可沈知意却莫名捕捉到一丝诡异的兴奋……
她眼皮一跳。
“回师尊。”殷弃定定看着她,声音喑哑道,“弟子昨夜,不小心弄脏了……已经拿去洗了。”
“等晾干了,再还给师尊。”
弄脏了……
沈知意看着他乖巧温顺的神情,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他裹着自己的披风,一脸潮红迷醉的样子……
她耳根陡热。
转过身,猛地攥紧手中的鞭子。
“都弄脏了,谁要?!”
她恼羞成怒,撇过头来,抬手就是一鞭。
“啪——!”
凌厉的鞭子,甩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殷弃闷哼一声,身躯微晃,却没有闪避。
看着她的神情却无辜。
“师尊……”
沈知意更气。
“这一鞭,是罚你弄丢本尊的猫。”她恨恨咬牙,冷着脸道。
殷弃垂下头,依旧恭敬。
“是。”
沈知意视线落在他微微敞开的领口。
想到昨夜,她趴在他胸口,被他一下一下揉着,她的脑袋,就埋在他锁骨处……
他还将披风往上拉了拉,一同盖住他们。
还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小猫的脑袋,像是在嗅闻她的味道。
沈知意脸颊腾地一下烧起来。
又给了他第二鞭!
“这一鞭,是罚你弄脏本尊的披风!”
她抽的位置,刚好在殷弃的胸口。
他呼吸微乱。
仰头,看到她和他一样,胸膛急促起伏,水眸中烧着亮晶晶的怒火。
连红唇都噙着水光。
他呼吸骤重,飞快低下头,遮住眼底翻涌的晦暗。
“都是弟子的错。”他膝行两步,跪在她脚边,抬手便可触到她的裙摆,“师尊别气坏了身子。”
沈知意看到他微微蜷缩的指尖,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
撇开头,平复心情。
殷弃道:“师尊生气归生气,再怎么朝弟子发火,弟子都认。”
“可是,当务之急,是找到丢失的小猫。”
“它走丢了,弟子心里……急得很。”殷弃垂眸,声音低了些,“等小猫找回来了,弟子一定向师尊负荆请罪。”
“到时候,师尊想怎么罚我都行。”
沈知意垂眸,看到他脸上着急的神情,心念微动。
傻狗。
她暗暗腹诽。
看不出你担心的猫,就在你跟前好好站着么?
“不必找了。”她心情好了些,收敛思绪,淡淡道,“本尊已经用术法,送它回灵虚宗了。”
殷弃神情微讶。
“它来找过师尊么?”
沈知意迎上他的视线,目露警告。
“它是本尊的爱宠。”
“往后见它,如见本尊。”
“要尊敬!”她咬牙,强调最后两个字,“听到没?”
殷弃想到小猫奶呼呼的叫声,神情怔忪。
尊敬?
他不觉失笑,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乖乖低头,应道:“是。”
“弟子记住了。”
沈知意视线下瞥,“起来吧。”
她走到桌边,将鞭子放在桌面上,敲了敲身侧的椅子,“坐。”
殷弃起身,走到她身侧落座。
沈知意拍了拍他的肩。
“转过去。”
殷弃全程听话。
沈知意从怀中掏出个药瓶,拉开他的衣衫。
精壮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
殷弃瞳孔微震,侧眸看她。
“师尊?”
“闭嘴。”沈知意神情不耐,语气也冷冰冰的。
可手指却仔细地抠出一点膏药,帮他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处。
动作堪称温柔。
冰凉的膏药,被温热的指腹化开,按在他的肌肤上。
殷弃身躯僵硬,在这一瞬间感到迷乱。
她的惩戒,和她的温柔关怀,同时交织在他的胸腔和脑海中。
让他不自觉蜷起指骨,不知如何应对。
“还没问过师尊,那只小猫,叫什么名字?”殷弃哑声道。
沈知意动作顿住。
她随意道:“叫绵绵。”
“绵绵?”殷弃低低重复了声。
想到她这样清冷的性子,竟会给小猫取一个这么软乎乎的名字,心口瞬间软成一滩水。
“弟子记住了。”
“往后,见绵绵,如见师尊。”
沈知意只当他记住教训了。
以后,应当不会再看到那样大逆不道的场面。
她将药瓶放在桌上,松快道:“前面的,你自己涂。”
殷弃却转过身,将胸膛对着她。
敞开的衣襟中,红痕绵延。
像一道锋刃,劈开他起伏纵横的肌肉纹理。
甚至……落点红艳两端。
和他苍白病态的脸色,相互映衬,生出一股靡丽艳绝之感。
他小腹处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鼓动。
死死抓住沈知意的眼球。
殷弃微微倾身,阴影覆住她,哑声道:“师尊帮我,好吗?”
他顿了顿。
“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