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欲哭无泪。
却也只能眼见着自己的房间越来越远。
她伸出猫爪,朝向自己的房门,有些哀怨地喵呜了声。
殷弃嗤笑了声。
关上门,将她放到榻上。
“你也舍不得她对不对?”殷弃俯在她跟前,轻声道。
沈知意顿住。
什么叫也?
“可是你和我,都要乖一点。”殷弃顿了顿,眉目黯下来,道,“不能去找她。”
他捏了捏她的耳朵,忽然有些自嘲地笑了声。
“我跟你个小东西说什么。”
他怕她偷溜,在床帷处下了禁制,让她只能在榻上活动。
而后,直起身,在旁边水盆中净了手。
郑重取过沈知意的披风,脱了外衫和鞋袜,躺到榻上。
转过身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沈知意撞在禁制上,往后一倒,四脚朝天。
他忍不住轻笑。
“都说了你笨了,还要试?”
殷弃将小猫抓过来,放在腿上,按着她的肚皮,狠狠揉了两把。
“怎么那么软?嗯?”
他捧着她的双颊。
看到那澄澈眼瞳中的蓝,莫名觉得有点像沈知意,垂落的眉眼怔住。
“喵~!”沈知意浑身发软,声音都不自觉变了调。
她羞恼过后,抗议踹他。
可短短的四肢,根本碰不到他的脸颊。
连翻身也困难。
只能这样四仰八叉地仰倒在他腿上。
被他……看光……
沈知意涌上莫名其妙的羞耻心,耳根都红了。
这是什么鬼姿势……
能不能把她翻过来啊!!!
殷弃回过神。
瞥了眼身侧的披风,眼神渐渐变得晦暗。
他松开手。
小猫“喵呜”一声,钻到床尾,将整个身体藏到锦被中。
过了会儿,才有些奇怪地探出头。
这孽徒,怎么不来抓她?
她扒着被子,扭头,看到殷弃在做什么后,猫眼霎时瞪得圆圆的。
他侧躺着,怀中团着她的披风。
整张脸埋进去,深深嗅闻。
“师尊……”
低哑的声音,在暗室中呢喃回荡。
像黏稠的丝线,缠绕她的耳膜和神经。
沈知意莫名身体发软。
她怨憎这猫的眼力,居然该死地好。
她都看到他呼吸急促,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了!
殷弃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鼻尖都是她的气息。
他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高高在上的师尊,性子像雪山一样冰凉彻骨的师尊,身上的香味,居然是这么甜腻的栀子花香。
有点奶,有点欲。
轻易便勾起他所有的渴望。
他指骨攥紧,深陷衣袍,连身子都弓起来。
沈知意眼神下移……
她“喵”地惊叫了声。
毛都炸开了!
殷弃撩起一点眼皮,在黑暗中,看到受惊的小猫,哑声低笑。
“小东西,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他索性仰躺着,注视她的眼睛。
看着看着,情绪再次深陷。
眼神又变得晦暗。
“你说,要是你身上沾了我的味道,师尊抱你的时候,是不是也相当于在抱我了?”
他想到沈知意,胸膛起伏,呼吸渐重。
他想涂满她。
用自己污浊不堪的心思。
沈知意咬住披风一角,爪子扒住布料,想将自己的披风,从他怀中扯开。
“喵呜呜——”
她喉间发出含混不清的呼噜声。
殷弃干脆顺着她的力道,将整个披风摊开,半覆在自己身上。
“师尊裹住我了……”他浅浅低叹。
沈知意耳朵红透。
举起两只爪子,捂住耳朵。
不堪入耳……!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她没放弃用牙齿扯披风。
可他低哑的声音,还是流淌过来,漏进她耳中。
“唔……好紧……”
沈知意尖叫一声,松开披风,腾地一下蹿到半空中,落入床尾的绵软被褥中。
孽徒……孽徒!
她呼吸急促,圆溜溜的眼,死死瞪着他。
等她变回人形,定要狠狠惩处他!
殷弃大半个身体蒙在披风中。
月光从窗外流淌进来,照亮一道又一道起伏。
胸膛、腰腹,还有……
沈知意捂住眼睛。
殷弃将脸埋在枕头中,声音混哑地闷喘。
她听得浑身软颤。
有些焦躁地扒着被子。
在干什么……
他的手,到底在披风里面干什么?!
“喵喵喵呜——!”
沈知意忍无可忍,对着空气嗷呜嚎了好几声。
殷弃轻嘶一声。
转过头,眼神迷离地望着她。
“吵死了。”
他眉眼潋滟,在夜色中透出热意,“叫得那么大声,是想让全客栈的人都听到么?”
沈知意呆住了。
这又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殷弃仰起身,将躲藏的小猫,从被褥中抓出来。
团到自己炽热的胸膛和披风中。
“乖一点。”他哑声低语,“帮我保守秘密。”
“明天给你吃鱼干。”
沈知意很想揍他。
但想到鱼干,没出息地怂在他怀中。
殷弃喟叹一声。
将头埋进她蓬松柔软的毛发。
在这瞬间,他居然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浅淡的栀子花香。
和师尊披风上的,一模一样。
他轻轻颤栗。
也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月色都开始疲倦。
殷弃终于松开对小猫的桎梏。
可沈知意也无法动弹了。
她鼻子灵敏,很容易就捕捉到他身上的气味。
顿觉羞臊不已,整张脸埋在他胸膛中,抬都不肯抬起来。
也许这时候装睡,是最好的法子……
呜呜……
她被污染了!
孽徒!
居然、居然对她,生出了这种念头!
殷弃低头,看着怀中小东西通红的耳根,低低笑了声。
“还是只纯情小猫呢。”
他团起乱糟糟的披风,心道——
他才是畜生啊……
*
翌日。
殷弃掀开眼帘。
手掌习惯性地在身侧摸了摸。
熟悉的柔软触感不在,只摸到一片空荡荡的凉意。
他掀开被子,发现小猫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又跑了?!
殷弃倏地起身。
披上外衫,在屋内边唤边寻。
“猫猫?”
他突然想到,还没问过师尊,小猫叫什么名字。
可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满屋都没小东西的影子。
他一颗心提起来。
好不容易找到了,万一又跑丢了,该如何跟师尊交代?
殷弃浓眉深锁。
他明明下了禁制的。
小猫怎么会跑没影了?
难不成……是师尊醒了,把它唤走了?
他想了想,推开门,朝沈知意的房中走去。
此时。
沈知意刚刚回屋,想到昨晚经历的一切,她双颊发烫,满屋找鞭子。
该死的……
她今天,定要好好抽他一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