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那精力旺盛的声音在门外炸响,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哭得那个惨样。
林见疏只能草草擦干身体,套上睡衣,顶着一头湿发走了出去。
一开门,就看见两个小家伙正在床上蹦跶。
刘姨站在床边护着,一脸无奈地看着林见疏:
“夫人,这两孩子速度太快了。”
“稍不留神就溜走了,跟泥鳅似的抓都抓不住。”
“看来还是得请两个专业的育婴师,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照看才行。”
听到“育婴师”三个字,正蹦得欢的圆圆立马停了下来。
她直接扑过来,一把抱住林见疏的大腿,把脸埋在她腿上蹭啊蹭。
“不要!”
“不要别人!偶要妈妈陪偶玩!”
团团也跟着跳下床,跑过来抱住林见疏另一条腿。
小家伙腮帮子鼓鼓的,一脸严肃地表态:
“不要阿姨!就要妈妈!”
看着两个孩子依赖的眼神,林见疏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蹲下身,在两个小家伙脸上各亲了一口。
“好好好,妈妈不请别人。”
“妈妈陪你们。”
她将两个孩子抱上床,让他们并排躺好。
接过刘姨递来的儿童绘本,林见疏靠在床头,声音温柔了下来。
“好了,不玩捉迷藏了,妈妈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
“好~”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应着,乖乖地窝进了妈妈的怀里。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林见疏轻柔的读书声,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安宁。
“从前,有一只勇敢的小狮子……”
或许是玩累了,又或许是妈妈的声音太催眠。
没过多久,两个小家伙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圆圆的小手还紧紧抓着林见疏的衣角,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团团则睡得四仰八叉,小脚丫还时不时蹬一下被子。
林见疏放下书,静静地看着孩子们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和慈爱。
她保持着姿势没动,直到确定他们真的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把圆圆的手指掰开。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帮他们掖好被角。
正准备转身离开,床上的圆圆忽然浑身一抖。
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小丫头眉头紧皱,嘴里哼唧了一声,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那种受惊后的应激反应,看得林见疏心头一紧。
她连忙转过身,想要去拍哄。
一双粗糙却温暖的手,比她更快地伸了过去。
刘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动作轻柔而有节奏地拍着圆圆的后背。
嘴里还低声哼着不知名的家乡小调。
神奇的是,在这轻拍和哼唱声中,圆圆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又沉沉睡了过去。
刘姨抬起头,压低声音对林见疏说道:
“可能白天受惊了,还没缓过劲来。”
“夫人您先去忙您的事吧,今晚我在这守着。”
林见疏感激地看了刘姨一眼。
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的一双儿女,这才点了点头。
“那就辛苦你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反手带上了房门。
就在门缝即将合上的一瞬间,她看见刘姨正坐在床边,满眼慈爱地注视着两个孩子。
那眼神太温柔了。
温柔得不像是一个拿薪水的佣人,倒像是一个看着自己亲生骨肉的母亲。
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却又略显凄凉的笑意。
林见疏关上门,转身走向隔壁的书房。
霍铮正站在走廊,像尊雕塑。
见林见疏进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
“嫂子。”
林见疏喊上他进了书房,走到书桌后坐下,眉头微蹙地问:
“霍铮,那位刘姨,是从哪里请来的?”
“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女佣。”
以嵇寒谏的性格,选人用人向来严苛。
尤其是能近身照顾她和孩子的人,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找个家政公司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