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您怎么进来了?”
正在备菜的刘姨吓了一跳,连忙擦着手迎上来,“这里油烟大,您快出去,晚上的年夜饭我一个人能行。”
林见疏挽起袖子,从架子上拿下一条围裙系上。
“刘姨,我想给孩子做几个菜。”
这一年多来,她错过了太多孩子的成长瞬间。
如今好不容易和孩子团聚了,她恨不得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他们。
她厨艺不错,所以就想在这特殊的一天,给孩子做几道他们爱吃的菜。
林见疏打开了冰箱,又拿出手机,在网上搜了几个适合一岁半宝宝吃的辅食食谱。
没一会儿,厨房就渐渐飘出了食物的香气。
到了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城堡外的灯笼全都亮了起来,映着地上的白雪,透着一股子过年的喜庆。
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
那是刘姨拿出了看家本领做的一桌子好菜,色香味俱全。
而在靠近主位的地方,摆着几道精致的小碗,那是林见疏亲手做的辅食。
可是,偌大的餐厅里,却显得空荡荡的。
林见疏抱着圆圆,团团坐在旁边的儿童椅上。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刘姨,轻声说:“刘姨,坐下来一起吃吧。”
刘姨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是来照顾您和小少爷小小姐的,哪能跟主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林见疏无奈,又看向门外。
霍铮带着几个兄弟守在门口,一个个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霍铮,你们也进来。”
霍铮咧嘴一笑,却是摇了摇头:“嫂子,我们在外面吃就行,这是纪律。”
“而且我们人多,进去也坐不下,我们在外面守着,您吃得安心。”
无论林见疏怎么说,他们就是不肯逾越那条线。
林见疏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再看看空荡荡的身侧。
那个原本应该坐在这里的男主人,至今没有消息。
以及应该坐在对面慈爱地看着外孙的母亲,也下落不明。
她原以为,今年能好好跟母亲和孩子团圆,过一个真正的好年。
却没想到,世事总是这般难料。
这次换成她,守着这一桌子冷清,带着两个懵懂的孩子,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人。
这种等待的滋味,就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心口慢慢地磨。
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有多难熬。
“啊呜!”
一声稚嫩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见疏回过神,只见圆圆正张大嘴巴,一脸期待地等着投喂。
她心里一软,夹起一筷子番茄牛肉,吹凉了喂进女儿嘴里。
“好吃吗?”
圆圆嚼的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含糊不清地喊:
“好吃!妈妈好吃!妈妈好棒!”
那种毫无保留的满足和依赖,瞬间填满了林见疏空落落的心。
她伸手摸了摸圆圆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水:
“慢点吃,明天妈妈还给你们做。”
圆圆一听,开心坏了,激动地把满是番茄酱的嘴凑过来:
“喜欢妈妈!要亲亲!”
林见疏看着那张糊满了红色酱汁的小花脸,内心稍微挣扎了一下。
她笑着往后仰了仰:“吃完了再亲亲。”
圆圆也不气馁,转头又埋进碗里大口吃了起来。
旁边的团团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拿起旁边的餐巾,在那张小嘴上用力擦了几下,把嘴巴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转过头,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奶声奶气地喊道:
“妈妈好吃!要亲亲!”
林见疏看着儿子那张干净粉嫩的小脸,没忍住凑过去,在那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小家伙满足极了,得意地看了妹妹一眼,这才拿起勺子,吃起了面前的牛肉面。
这下圆圆不干了,气得腮帮子更鼓了,把勺子一扔,扯着嗓子喊道:
“妈妈!偶也要!偶也要嘛!”
林见疏只好拿过纸巾给女儿擦了擦嘴。
刚把脸凑过去,圆圆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
“木马!木马!木马!”
小姑娘一点都不含蓄,抱着林见疏的脖子,在那张清丽的脸上连亲了十几口。
直到把林见疏亲得满脸都是口水,圆圆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她冲着团团重重地哼了一声,下巴抬得高高的,得意坏了。
林见疏看着两个孩子这副无忧无虑争宠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