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能拿着药方,一家医馆一家医馆问。
“老先生,这药房你见过吗?”
老医师捋着胡须,眼瞳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然后平静摇头。
“这样啊!”
刘大能一把抓住老医师的脑袋,按入柜台,木板碎裂。
“老东西,你当我察觉不到你气息的变化吗?”
“你最好老实和我说话!”
“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木刺刺破脸皮,老医师满脸鲜血,一脸惊恐:“道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爹爹!!!”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跑了过来,抓住刘大能的手臂,“道长,放开爹爹,钱箱在这里!”
女人从柜台下抱出钱箱,推到刘大能面前。
刘大能眼角一抽,松开老医师,后退两步:
“我只问些问题,老...先生只需如实回答,问完我便走。”
医师女儿扶起老医师,用衣袖给老医师擦脸上的鲜血。
老医师惊魂未定,头一次见这么暴躁的道士。
本来担心医闹,故意不承认。
这下好,不承认导致医闹。
这算什么事嘛。
“唉...”
“那药方...是老夫偶然得到的,说是能治阳体女身症,并未验明药性,因为紫玉草难寻。”
“只给过风天清一份,他说,他姐姐体内阳气过盛,非常符合阳体女身症,”
“后来风天清救了我女儿,我邀请他来参加我的家宴。”
“之后,黑龙山剿匪,他就战死了。”
“老头子原本还想把女儿嫁给他来着...”
医师女儿白了眼自家老爹,刚才差点被打死,这时候,还有心思拿这事出来说。
心怎么那么大呢?
风灵叶瞧了瞧医师女儿,是个俊俏丰润的美人,能给9分,满分10分。
她的眼神立刻和蔼起来。
又想到自家弟弟已经没了,又伤感起来。
紧接着,风灵叶的表情沉了下来。
老医师偶然得到药方。
三个巧合之上,还有巧合。
那就真的不是巧合了,是一个安排好的局。
有人想要风天清上黑龙山!
能操控邺城城防军的,便只有邺城知县,十五年前的邺城知县,现任邺城知县的父亲。
“打扰了!”
刘大能转身离开。
风灵叶挥手,两枚绿色嫩芽飞入,一枚飞入老医师体内,一枚飞入医师女儿体内。
有伤治伤,无伤延年益寿。
“谢谢!”
医师女儿目送风灵叶离开,然后关上医馆店门。
......
两人跃上亭台楼阁,径直向邺城县衙跑去。
今日的邺城县衙,异常热闹。
“呦,刘公,您也来了?”
“武知县千金满岁酒,自然要来,请!”
“请!”
宾客交上请柬,交付贺礼。
礼房先生记下名录礼金。
待礼房管事收下礼金,与礼房先生唱票核对后,知客将客人引入县衙。
衙门左右两侧,还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军汉。
远处小巷,风灵叶和刘大能注视着县衙大门。
风灵叶比较谨慎,已经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这里。
她小声提醒道:“防守严密,想混进去,不容易。”
“而且,来出礼的人,都是本地豪绅,相互之间都认识。”
“就算易容抢衣服请柬礼金,也很容易被人识破。”
刘大能嘴角一勾:“你说的对,但...我是道士!”
刘大能大步上前,一边走,一边取出一叠黄纸。
县衙大门两侧军汉注意到刘大能,立刻手按刀柄,踏步上前,准备盘问。
就在这时,刘大能体表浮现金光。
天地灵气涌来,在黄纸上镌刻出道道纹路,闪耀着金色光辉。
“嚯,捻纸成符,是修道有成的真人呀!”
“居然有真人来为知县千金庆祝满月!”
听客人这么一说,军汉们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回原位。
刘大能已来到礼房管事前,将符箓递了过去。
“贫道...张大能!”
“路过此地,想讨些酒吃。”
“随上寄名符、长命锁符、小儿关煞符、镇邪祟符、小儿夜啼符、收惊符,以做贺礼。”
礼房管事笑呵呵收下贺礼:“真人,请进。”
“真人大驾光临,知县知道了,一定会很欢喜。”
“请真人入内。”
刘大能进了门。
风灵叶都看傻了。
你不是姓刘吗?
装龙虎山高功弟子呀?
风灵叶连忙跟了上去:“等等,我和张真人是一起的。”
礼房管事看向张大能,刘大能微微点头,礼房管事这才笑脸欢迎。
等两人走远,礼房管事才招来下人,将符纸递给他。
“速速送给知县,就说是一个捻纸成符的真人送上的贺礼,姓张!”
礼房管事在最后两个字上下了重音。
下人点头,拿着符箓,转身快步离开。
县衙,内宅。
年轻的武县令站在镜子前,侍女为他穿戴整理衣服。
“老爷,有道家真人赴宴,无请柬,姓张,名大能,随礼符箓7张。”
县令一愣,招了招手:“符箓拿来我瞧瞧。”
接过符箓,仔细打量一番。
“这符箓造诣,当得真人二字!”
“张大能,姓张,可能是龙虎山高功弟子,不能怠慢,我要亲自去接待。”
“把符箓送给步守备瞧瞧。”
“是,老爷!”
下人转身离去,武县令掸了掸衣袖,大步走出内宅,前往三堂。
能来到这里的,都是邺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这些人都不是武县令真正的客人。
所以,武县令态度不甚热情,甚至有些疏离,但没人在意这一点。
因为他是武昊,武县令。
15岁家道中落,20岁通过文武科考,直达宝殿,取得皇帝恩宠,子承父业,接手邺城知县的位置。
武昊知县今年才30岁,已经将邺城治理地一片繁荣。
基层历练这十年,每隔几年就有皇帝嘉奖。
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进京当官。
大家都想巴结他呀!
和其他人简单寒暄几句,武昊知县就直奔今日的不速之客,张大能。
“张真人来访,蓬荜生辉呀!”
“县令不烦贫道黄纸换酒,贫道就感激不尽了!”
武昊知县拉着刘大能喝酒聊天,频频试探。
奈何刘大能是真道士,回答地头头是道,真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忽悠住了。
酒过三巡,宾客尽散。
武昊知县端坐在主座上,看着醉酒的刘大能。
“张真人,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醉!”
“哦,不对,是刘真人!”
“十五年过去了,虽然你长变样了,但我还是能认出你来。”
“风长清的好友,刘大能!”
“真人呀,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在你身上察觉到了敌意?”
刘大能坐直身体:“人都走完了,就不用担心伤及无辜了。”
“我问你,那紫玉草药方是谁编的?”
“哼哼哼哈哈哈哈~”武昊知县低声笑了起来,“是我爹编的。”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