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草药配方,是我爹编的。”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轰!
桌椅轰然破碎,刘大能突进到武昊身前。
金光耀耀,宛若怒目金刚。
金刚手掌破开空气,直击武昊面门。
砰!!!
刘大能倒飞而出,撞开墙壁,落到庭院中。
刘大能站稳抬头,注视着房内的黑暗。
刚才,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眼前,击中了他的护体金光,逼退了他。
快得离谱!
呼~
夜风吹散烟尘,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那人不是武昊知县,而是另一人,邺城守备·步长空。
步长空身穿文武袖,头包黑巾,面带黑甲,腰挎一柄长直刀。
身材挺拔,宽肩窄背螳螂腿。
声音沙哑低沉有威严。
“邺城守备步长空,见过张真人。”
“武知县言辞无礼,还请张真人多多担待。”
“但武知县毕竟是朝廷命官,还简在帝心,杀了他,龙虎山也不好和圣阳朝交代。”
“交代?”刘大能一掌击中步长空腹部,“这就是我给的交代!”
掌劲喷吐,步长空猛哼一声,躬身后退,却被刘大能抓住一只手臂,硬扯了回来,连续几次重击,接侧踹,步长空抛飞回去,没入黑洞洞的房间。
脚步一踏,刘大能冲入黑洞洞的房间,却被几道月色刀气斩退了回来。
刘大能看了眼左臂衣袖。
金光被切开一道口子,连带着衣服一起被切开,还留下了一道伤痕。
院外,一道绿色嫩芽绕过围墙,没入刘大能体内。
刘大能手臂上的伤口愈合,就连衣服都愈合了,金光缺口补全。
躲在围墙外的风灵叶叹了口气。
她是医师,不善杀伐。
只能当战场医师了。
“张真人真是暴躁!”步长空提刀,走了出来,“看来我们得先打成共识,才能坐下来好好谈了!”
战斗一触即发。
刀光纵横,砍在护体金光上,发出金铁交鸣声,飞溅出大量火花。
刘大能近身搏杀,威猛无敌,势大力沉,主打一个左手数值高,右手高数值。
可步长空身法敏捷,总能避开杀招。
刘大能耐心耗尽,金光收束于掌心,雷光乍现。
步长空瞳孔一缩,心中暗骂武昊坑爹。
轰!!!
掌心雷瞬间劈在步长空胸口,将他轰回房间,撞在淡定喝茶的武昊旁边。
步长空嵌入墙壁,身体时不时抽搐。
“武昊...你真...嘴贱...”
武昊瞪大眼睛,手中茶杯跌落。
刘大能手捏五雷,碾了进来。
武昊起身冲向刘大能,坚毅如冲锋战将。
刘大能抬手,掌心雷按向武昊面门,映照出武昊瞬间切换成谄媚的脸。
武昊直接滑跪,躲过头顶掌心雷,一把抱住刘大能的腿,哭嚎起来。
“张真人呀!”
“我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要打我呀!”
“啊?”刘大能先是一脸懵逼,然后切换成凶狠脸,“定是诡计!哈!!”
掌心雷落下。
武昊一个驴打滚,躲过掌心雷,然后绕到刘大能背后,抱住刘大能的腿。
“张真人呀!是我爹写的药方,但我爹早就挂了!”
“正所谓人死债消,他造的孽,我没参与,也没享他的福,我罪不至死呀。”
“?”这下给刘大能整不会了。
就刚才武昊这一手【驴打滚绕后抱腿】,就足以制造出攻击机会。
而步长空已起身,却到一边搬了个椅子坐下,无视自家不体面的知县。
可武昊只是抱腿继续哭。
“你踏马的...”
刘大能满心愤怒无处撒。
“把话说清楚!”
武昊继续抱紧刘大能的腿:“我知道你是来为风天清报仇的!”
“风天清之死,确实有很多疑点,我推断是我爹干的。”
刘大能抬手捏掌心雷:“父债子偿!”
武昊突然嗷一嗓子:“换个方式偿!换个方式偿!”
“我爹是手套,还有幕后人。”
“我爹是被人掐死的,幕后人干得。”
“邺城瘟疫,也是那个人干得!”
“时隔十五年,他回来了!”
刘大能表情狰狞:“你在骗我!”
“一,为了摆脱责任;二,为了骗我帮你杀人!”
武昊举起右手,竖起两根手指:“我若说谎,就让我不孕不育,子孙满堂。”
刘大能表情复杂,既有对誓言狠毒的震惊,也有对武昊身份的怀疑。
砰!
刘大能一掌拍飞武昊。
“去你妈的穿越者!”
武昊摔在地上,起身捂脸,一脸懵逼:“奇变偶不变?”
刘大能一把薅住武昊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咬牙切齿道:“符号看象限!”
武昊双手包住刘大能抓他衣领的手,深情款款道:“同志!”
“我去你妈的!”刘大能一个头槌,将武昊捶倒在地,“一切都说得通了!”
“名字叫日天,年少纨绔子弟,家道中落,心性大变,都说洗心革面,实则灵魂穿越,一路装逼打脸,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现在还父辞子笑,说网络烂梗,毫无底线!”
“你踏马地不是穿越者还能是谁?”
武昊比了个大拇指:“满嘴顺口溜,精辟!”
刘大能懒得理武昊。
是穿越者,还是灵魂占据十五六岁的城主之子,没多久城主就死了,那父债子偿就不成立。
刘大能看向邺城守备步长空:“你也是穿越者?”
步长空摇了摇头:“你所说的穿越,是夺舍?”
刘大能点头又摇头:“可能是夺舍,也可能是借尸还魂,反正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占据了这个世界的一具躯体。”
步长空微微点头:“那我应该不是穿越者。”
“张真人也是穿越者?”
刘大能道:“算是吧,不过是肉身穿越,灵魂肉身都是原版原装。”
刘大能看向武昊:“既然是老乡,帮我个忙,告诉我你掌握的情报,我要调查清楚风天清的死。”
武昊起身,拉了张完好的椅子过来坐下。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继承了原身部分记忆。”
“总结一下,就几点。”
“第一,前身是纨绔,城主之子,游手好闲,喜欢调戏良家妇女。”
“有次调戏小姑娘,被风天清捶了一顿。”
“他心有不甘,刚好前任城主赠送的隐形法器,就拿着法器夜袭医师家的小姑娘。”
“结果老医师正酬谢风天清,还让他留宿,就逮着采花贼,一顿好打。”
“可能是打到脑袋了,把灵魂撞散了,我就过来了。”
“所以,我不是夺舍,是借尸还魂,呃...借植物人的身体复活?”
“第二,药方是前任城主写的,原身看见过,但是没看出什么阴谋。”
“我能看出来,是在整理记忆的时候,发现的。”
“风天清拿到隐形法器,就去了黑龙山,然后城防军出动,铲除了黑龙山,风天清也死了。”
“然后城主也被人掐死了。”
“巧合太多了!”
“所以说啊,前任城主坑死了自己儿子,也把自己坑死了。”
“然后我捡了这具肉身,一路打拼,才拿回了这些。”
“还有个好儿子,步长空!”
砰!
刀鞘撞在武昊脸上,将他撞倒在地。
武昊连忙道歉:“说错了,是好兄弟。”
刘大能捋清其中关系。
15半年前,只差一个月,他和风天清就能刷了黑龙山副本。
恰好,风天清英雄救美,打跑了武昊。
恰好,满心怨愤地武昊得到了城主父亲的给的【隐形法器】。
武昊拿了法器,就去当采花贼,被风天清打倒,法器被夺。
【隐形法器】,是潜行利器。
风天清拿着法器,又想要紫玉草,肯定会生出夜探黑龙山的想法。
“怪不得风天清要提前去黑龙山。”
“这一环套一环,哈哈哈。”
“换任何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都会中招。”
“因为信息差,因为有所求,所以会走进圈套。”
“一个现在看来漏洞百出的圈套。”
“但是我不明白,风天清有什么特殊,城主要如此针对他。”
刘大能看向武昊:“武昊,你怎么看?”
武昊连连摆手:“和我没关系啊!”
“我知道和你没关系,我是说你的原身。”刘大能强调道。
武昊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利益冲突,最多也就女人原因,那个老医师的女儿。”
“可是,那个老医师没背景,医术也一般,又不会炼丹,根本没有前任城主看得上眼的价值。”
一直沉默的步长空说话了:“前任城主杀风长清,没有内在驱动,那就是因为外部压力。”
“别忘了,还有个幕后人。”
“幕后人干掉前任城主,很可能是为了杀人灭口、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用一个成语就足够表达意思了。”武昊吐槽道。
刘大能双手抱胸:“所以,要把幕后人从邺城里揪出来。”
“你们怀疑邺城瘟疫,是十五年前那个幕后人做得,有什么依据?”
武昊吹了声口哨,一条大黄狗跑了过来。
揉了揉大黄狗的脑袋,武昊道:“这是我狗叔,它晚上出去浪的时候,发现有人在邺城穿城河上游投毒,就是15年前的那个干掉前任城主的人。”
大黄狗连连点头。
武昊继续道:“那人杀了所有目击者,然后揉了揉狗哥脑袋,就离开了,就像是15年前一样。”
“幕后人泄密于爱狗!”
步长空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