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天地仿佛都静了一下。
剑始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那一双眼中,先是浮现出一抹极短暂的愕然,可那一抹愕然,也仅仅只是维持了一息不到。
下一刻,剑始的双眼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起来。
那不是寻常怒火上涌带出的猩红。
紧接着,他眼底凶狠之色一闪而过,整张脸都在此刻显曲了几分,随後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高吼。
「啊——!!!」
吼声如雷,震周虚空都隐隐发颤。
伴随着这一声怒吼,一股远比先前更加恐怖、更加狂躁的剑意和剑势,蓦然自剑始体内轰然迸发出来。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被无数无形长剑同时刺穿,密密麻麻的爆鸣声连成一片。剑始立身之地的虚空都开始出现细密扭曲,仿佛再多一息,那股压抑到极点的锋芒就能连天地都一并撕开。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这股异变,并不仅仅止於剑始自身。
几乎是在他剑意爆发的同一时间,他脚下那座原本高耸入云、由无数残剑与剑气凝聚而成的庞大剑山,竟也开始生出剧烈反应。
先是一缕缕剑气自山体裂缝中渗出。
紧接着,是一道道剑势如潮水般从山腹、山脊、山脚各处涌现。
整座剑山,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在顾少安与张三丰二人的感知之中,脚下这座原本还巍峨屹立的剑山,竟然正在以一种极其惊人的速度开始崩塌。
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山石崩碎。
而是整座山的根基、气机、乃至其中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剑意与锋芒,都在被强行抽离、瓦解、重组。
一道巨大的裂缝自山巅猛然蔓延而下,随後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整座剑山便已布满裂痕。
「轰隆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坍塌声,一块块山体开始大面积崩碎,滚落的却不是单纯的岩石,而是一团团高度凝练的剑气与剑势。那场面,就像整座剑山的实体正在被剥去,只留下最本源、最纯粹的「剑」之部分。
察觉到不对,顾少安身形一闪,第一时间便出现在张三丰身边。
张三丰见顾少安这时候居然先来带自己离开,不禁一怔,旋即压低声音道:「那老小子明显在动用秘法,你不去解决那老家伙,管老道做什麽?」
顾少安目光落在远处异变中的剑始身上,语气却依旧平静。
「他还有用,暂时不能死。」
顿了顿,他又淡声道:「先看看情况吧。」
张三丰闻言,眉头轻挑了一下。
他心中虽仍有几分不解,但方才一番交手他早已看明——顾少安从头到尾,都只是将修为压在坐照境与剑始交手。也就是说,眼下局面纵然再诡异,对顾少安而言,恐怕依旧还在掌控之中。
既然如此,张三丰自然也懒急。
他只是顺着顾少安的目光,再次看向那片正在疯狂崩塌的剑山区域。
这一看,连他眼皮都不由跳了一下。
只见在剑始的控制之下,那整座原本高耸入云的剑山,竟已再无半点「山」的模样。
无数山体碎块在坠落过程中不断溃散、分解,最终全部化作无边无际的剑气与剑意,弥漫在天地之间。
那已经不是一座山塌了。
而像是一片由剑气构成的海,被人一掌拍碎後,彻底铺满了整座天穹。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尽是翻卷激荡的锋芒洪流。
每一缕剑气都透着凛冽寒意。
每一道剑意都带着混乱而暴虐的波动。
而在这些剑气与剑意扩散开来後,更为诡异的一幕也随之出现了。
原本隐藏在远处高空、云层之後、残峰之间,甚至借着气机波动悄然靠近的那些剑界生命体,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不少。
有的形如剑魂,有的像残缺兵灵,有的则完全是一团扭曲而凝实的锋芒本源。
它们或许原本是被顾少安和剑始交手时逸散出的气息吸引而来,想要窥探,想要捡便宜,又或者只是本能地靠近这片最为剧烈的剑道波动之地。
可现在,它们却成了剑始异变中的一部分。
因为当那些崩塌後扩散开的剑气与剑意触及到这些剑界生命体时,并未像寻常碰撞一样彼此冲散,反而像是突然生出某种强大吸力般,瞬间缠绕了上去。
一头头隐藏在半空中的剑界生灵,连反抗都来不及,便被那无边剑气死死包裹在内。
张三丰清楚地看见,一头宛如长剑幻化而成的异类刚刚挣扎着冲出半截身形,便被数十道剑气锁住,下一瞬整个身体便像沙砾般崩解,最终只剩下一团极其精纯的本源光华,被那些剑气裹挟着卷向剑始。
不止一头。
而是成片成片。
天空之中,残云之後,四野之间,那些原本藏匿起来的剑界生命体,此刻就像暴露在蛛网中的飞虫一样,被这张由整座剑山崩塌後化成的大网尽数笼罩。
它们越挣扎,被吞噬而越快。
而那些被抽离出来的本源,则无一例外,尽数涌向剑始体内。
随着越来越多的本源汇入,剑始身上的气息也开始以一种极其惊人的速度疯狂拔升。
他原本就已经骇人的剑意,此刻更是节节攀升,几乎有种要将整片剑界都压首的意味。
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眸,在半空无数本源光流映照下,显发妖异而凶厉。
远远看去,此时的剑始,已经不像一个纯粹的剑修。
反倒更像一尊以剑为食、以锋芒为血的怪物。
张三丰看色微沉,低声道:「这哪里是什麽秘法,分明是拿整座剑山和这些剑界生灵当资粮。」
顾少安没有接话,只是视线在那些不断涌入剑始体内的本源之上停留了後,眼神深处掠过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剑界生命体的本质,便是剑意、剑气与剑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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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血肉生灵,身躯由剑道规则凝聚,灵智依托剑意诞生,力量则由剑气与剑势构成。也正因如此,剑界之中的生命体彼此之间,并不存在绝对的吞噬禁忌。
强大的剑界生命体,可以吞噬弱小者,将对方的剑意、剑气以及剑势化为己用,从而不断壮大自身。
只是这种方法,有利亦有弊。
吞噬其他生命体的本源,的确能够在短时间内提升自身实力,使原本难以突破的境界出现松动,甚至强行攀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然而,吞噬而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身孕育。
便如《吸功大法》吸收他人精气神尚且都会让武者自身的精气神变而不纯,更何况像剑始现在这样。
他本就是由剑山孕育而出的剑界存在,一身剑道早已达到了某种极其纯粹的程度。
如今强行吞噬如此多的剑界生命体,等同於将大量截然不同的剑意与剑势塞入自身。
那些外来力量每壮大一分,体内的冲突便会加剧一分。
若非剑始已经走到了自身道路的尽头,若非他急於打破那层禁锢,这种做法无异於自毁根基。
可此时的剑始,显然已经顾不些。
伴随着最後一道剑界生命体的哀鸣,周围那漫天交织的剑气骤然收紧。
一道形如残剑的剑界生灵,被数百道剑气缠绕全身,疯狂挣扎之下,周围虚空不断泛起波纹,却始终无法挣脱那层越来越厚重的剑意束缚。
下一刻,它的身躯骤然崩裂。
没有血液,也没有屍骸。
只有一团璀璨而混乱的本源光华从它体内被硬生生抽出,随後化作一道长虹,没入剑始眉心。
剑始身上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再次暴涨。
最後,随着那团本源融入他的身体,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原本高耸入云的剑山,已经不复存在。
曾经承载着剑始本源的山体,此刻尽数崩塌,化作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深坑。
深坑边缘布满狰狞裂痕,残存的碎石悬浮在半空,尚未落下,便被四周浓郁到近乎液态的剑气切割成粉末。
坑底,剑始独自立於中央。
他的脚下没有山岳,身後也没有高耸的剑峰,只有无穷无尽的剑气与剑意翻腾不休。
那些剑气已经浓郁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宛如一片银灰色的汪洋,缓缓流淌在深坑之中。剑意则化作层层雾霭,沉浮於剑海上方,每一次翻涌,都会引起周围空间剧烈震动。
「嗡~」
低沉的剑鸣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无数柄古剑同时震颤。
剑始立於剑海中央,体内气息浩瀚而恐怖,犹如一座积蓄了无尽岁月的火山,随时都会彻底喷发。
那股威压扩散开来,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压住,方圆数百丈内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密褶皱。
就连张三丰,也在那股气息升起的刹那,感到心神微震。
他目光凝重地看着深坑中央。
剑始此刻的力量,已经强大到了足以让他感受到心悸的程度。
就在顾少安思索之时,远处的剑始终於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牵动了周围整片剑意之海。
浓郁到近乎液态的剑气向两侧分开,宛如一片无边剑海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
剑始从那片剑海之中抬首,周身剑气不断翻涌,血色光芒在他的身躯四周缭绕,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由杀伐凝聚而成的战甲。
此刻的他,已经彻底立於无边锋芒中央。
脚下,再无孕育出他的剑山。
有的,只是一片几乎化作实质的剑意之海。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隔着翻涌的剑潮,死死盯住顾少安。
其中的杀机浓烈到了极点,仿佛凝成了实质,几乎要从那双眼眸之中滴落下来。
「这一招,自老夫诞生以来,还是头一次使用。」
剑始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仿佛从一片埋葬了无数古剑的地底传来。
周围翻涌的剑气随着他的声音不断震荡,发出阵阵低沉轰鸣。
「即便是死,也足以让你自傲了。」
顾少安闻言,只是轻轻一笑。
那笑意并不张扬,甚至显些平淡,可落在剑始耳中,却比任何讥讽都更加刺耳。
「掠夺他人本源,壮大自身。」
「这种强行掠来的外力,就是你的底气吗?」
话音落下,四周翻涌的剑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了片刻。
剑始的面色逐渐阴沉,随後冷笑一声。
「老夫倒要看看,等下你的实力,是不是还能够如你的嘴一样强硬。」
下一刻,剑始抬起手中长剑,遥遥对着顾少安一点。
「轰~」
深坑之中,液态般的剑气与剑意骤然沸腾。
无数道剑气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彼此交织,彼此缠绕,最後在剑始身前凝聚成一道近百丈的巨大剑影。
那道剑影没有清晰的剑身轮廓,反而像是由无穷剑气压缩而成的恐怖锋芒。
在剑影的周身周围环绕着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劲气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不断扭曲。
空气发出低沉而尖锐的摩擦声,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利刃正在虚空之中交错切割。
四面八方的残云被剑势撕裂,尚未散开的雾气便被绞成齑粉,露出一片阴沉而混乱的天穹。
而在那道百丈剑影周围,更有诸多不同的剑意沉浮。
有剑意冷冽如霜,所过之处,空气迅速凝滞。
有剑意沉重如山,使面不断下沉,深坑边缘成片塌陷。
有剑意诡谲如蛇,在剑影四周盘旋不定,时隐时现。
还有剑意凶狠霸烈,化作一道道狰狞虚影,围绕着剑影发出无声咆哮。
这些剑意彼此不同,甚至隐隐存在冲突,可在剑始的强行压制之下,却被硬生生熔铸在了一起。
那其中,尽是方才被他吞噬的剑界生命体所留下的力量。
「嗤嗤嗤........」
这剑影移动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每一寸前进,都在瞬息间跨越了大片空间,剑影前方的空气被压成了一面透明的墙,随後轰然破碎,形成一层层扩散而出的白色气浪和空气被切割的声音。
气浪如海啸般翻卷,朝四面八方冲击。
大地在剑威之下不断震动,细密裂缝从深坑中央向外蔓延,远处残存的山体也在这股威压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剑影还未真正落下,顾少安所在的位置便已经被无边剑势锁定。
那股威压从天而降,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此刻化作了一柄巨剑,要将顾少安连同周围的空间一并钉死。
顾少安的眼睛微微眯起。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於解除了自身修为的压制。
下一瞬,原本在经脉之中流转的剑罡骤然发生变化,凝练而纯粹的力量冲破最後一层束缚,剑罡瞬息间转变成为剑元。
金色剑元如大日初升,在顾少安体内轰然运转。
刹那之间,他周身的气息彻底改变。
先前那种属於坐照境的沉静与内敛被尽数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驾於天地之上的锋芒。
那锋芒并不外放,却让周围的剑气纷纷震颤,仿佛遇到了自身无法抗衡的存在。
张三丰目光一凝。
剑始的神色也在这一刻骤然变化。
顾少安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右手,以指代剑。
指尖之上,一缕金芒缓缓凝聚。
那金芒起初只有针尖大小,随着剑元不断灌入,光芒逐渐变璨,四周原本狂暴的剑气在这点金光面前,竟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压制,纷纷向两侧退避。
下一刻,顾少安指尖向前点出。
《峨眉剑典》·剑十二
没有浩大的剑鸣,也没有惊天的剑光,只有一点金芒,安静地迎向那道横压而来的百丈剑影。
金芒前进的速度并不快,可在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慢下来。
翻涌的剑海凝固,扩散的气浪停滞,就连那道近百丈的恐怖剑影,也像是被某种跨越时空的力量锁定。
待到剑指之上的金芒与那声势滔天的剑影相触。
在瞬息的凝滞後,整片天地骤然震动。
紧接着,以顾少安指尖那点金芒为中心,一道细微裂痕悄然浮现,随後如蛛网般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那道百丈剑影剧烈颤抖,内部不同剑意彼此冲撞,爆发出密集而沉闷的轰鸣。
下一刻,百丈剑影轰然崩溃。
狂暴的剑气化作漫天锋芒,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深坑之中掀起一层又一层剑气巨浪,大片地面被生生削平,残存的碎石刚刚冲上半空,便被那凌厉至极的劲气绞成粉末。
剑始身形一震,面色瞬间变看无比。
他似乎遭受了某种反噬,脚下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一步。
方才还挂在脸上的狞笑,已经彻底消失。
「不对。」
剑始死死盯着顾少安,声音之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骇。
「你的境界,你已经踏入坐照境之上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又微微晃动了一下。
这一刻,剑始脸上的疯狂仿佛被某种难以理解的现实撕开,露出其下深藏的惊疑与不安。
「怎麽可能?」
他低声呢喃,目光依旧没有从顾少安身上移开,并且呼吸逐渐变促。
「你这个年纪,能够突破坐照境,已经是千难万难。纵然是了无情刀,了无情刀内劫心能量的帮助,也绝不可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打破自身桎梏,更别说踏入坐照境之上的层次。」
「难道九空无界中的描述有问题?」
可就在下一刻,他的面色忽然再次变化。
像是想到了某种关键。
「不对。」
剑始猛地抬头,血红双目之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天地之升,确实是於剑界而始。」
顾少安眸光一闪。
「天地之升,於剑界而始?」
短短九个字,却透露出了太多的信息。
顾少安心中念头迅速转动,眼底逐渐浮现出一抹冷意。
「果然,这家伙谋划这麽久,绝不单单只是为了打破剑界对他的禁锢。」
深坑内,剑始的声音越来越快,仿佛已经在这一刻看见了自己谋划无数岁月的终点。
「你踏入了剑道第五境,自身又踏入了坐照境之上的层次。」
「若是能够将你一身气血、剑念、剑意尽数吞噬,老夫自身的桎梏自然能够打破。」
「随後再将剑界和九空无界的本源吞噬,自当领天地之升。」
就在这时,剑始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明亮。
那不是希望,而是一种彻底失控的狂热。
「对了,吞噬。」
他低低开口,手中的长剑缓缓抬起,剑锋所指,正是顾少安。
「只要将你变成老夫的养料,老夫夙愿便成。」
话音落下,剑始再次抬眼看向顾少安。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之中,疯狂与贪婪交织在一起,仿佛顾少安已经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份足以让他脱胎换骨的无上本源。
下一刻,剑始再度扬剑。
「轰!」
整片深坑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起来。
周围液态的剑气与剑意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从四面八方涌向剑始。
剑海翻腾,掀起滔天巨浪,无数剑气冲天而起,随後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强行压缩。
一缕缕剑意融入剑锋,一道道剑势缠绕剑身。
先前被剑始吞噬的那些剑界生命体,其残留在体内的本源力量,也在此刻被他彻底催动,化作一道道不同色泽的光流,沿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长剑之中。
那柄剑开始震鸣。
起初只是轻微颤动,随後剑鸣声越来越高,最终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轰鸣,震围空间泛起层层波纹。
剑身之上,浮现出无数复杂而扭曲的纹路。
那些纹路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诸多剑界生命体的剑意烙印,被剑始以自身力量强行糅合在了一起,每一道纹路闪烁之时,都会带起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森寒。
霸烈。
诡异。
肃杀。
寂灭。
.........
种种剑意彼此纠缠,最终汇聚成一股远超先前的恐怖威势。
四周的光线开始变淡,仿佛天地间所有光芒都被那一剑吸引。
空气剧烈扭曲,形成一圈又一圈扩散的透明波纹,波纹所过之处,残存的大地寸寸崩裂。
顾少安站在剑气风暴的最前方,黑发与衣袂在狂风中向後扬起。
而在他的前方,剑始正凝聚周身所有液态剑气与剑意。
这一剑,集结了方才被他吞噬的所有剑界生命体能量。
其声势,也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