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日军失去了统一指挥。
他们分散在街道和院落里各自为战。
宋少华从东面攻城,他让工兵先把东门外的路障炸掉。
东门的城墙较完整,士兵们用梯子往上爬。
几名冲锋枪手登上城墙,把墙上的敌军火力点打掉。
後续部队快速翻墙进入城内。
岢岚城里的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混合在一起。
火光映红了城墙和街道。
日军的散兵游勇在街角、房顶和地窖里顽抗。
魏大勇命令士兵们逐屋搜寻。
每到一个院子,先扔手雷,再用冲锋枪扫射。
有些日军拔出刺刀从暗处扑出来,被士兵们用枪托和刺刀击倒。
到五月十四日早上八点,城内的主要街道已被中国军队控制。
城北方向,出城突围的日军和伪军正落入李显和丁伟的埋伏圈。
李显的部队在公路两边的土梁上等待多时。
日军进入伏击圈後,李显命令吹号。
冲锋号声一响,公路两侧计程车兵们开火。
机枪、步枪、冲锋枪密集射击,手雷不断从土梁上飞下去。
日军和伪军在沟里乱跑。
一些伪军丢了枪,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日军还在往北冲。
李显让一个团从西边插过去,把突围队伍拦腰截断。
士兵们冲进敌军队伍里,和敌人拼杀在一起。
丁伟的部队从东边合围。
他的爆破手带着炸药包冲向几辆被丢弃的马车。
这些马车上装着弹药和行李。
爆破手把炸药包塞到马车下,引燃导火索。
几声巨大的爆炸把马车炸成碎片。
突围的敌军失去了辎重和弹药,战斗力迅速下降。
日军逐渐被分割成几块,在公路边的河沟里和小树林中分散抵抗。
到上午十点,北面突围的敌人基本被消灭和俘虏。
少数日军继续向北逃窜,被李显的侦察排紧追。
这些人最後被追到一条山沟里。
李显的人围住山沟,让翻译喊话要他们投降。
剩下的十几个日军互相对视,没有投降。
他们用步枪向外射击,耗尽了子弹。
最後几个日军军官用手枪自杀。
李显走下山沟检查战场,对参谋长说:「让他们把屍体就地掩埋。这些日军不能活着离开晋西北,这是注定的。」
城内战斗在中午前结束。
岢岚城被完全占领。
这标识着岢岚战役取得了决定性胜利。
城内的仓库里还存着不少粮食弹药。
日军原本准备用这些物资守城,现在都成了缴获品。
沈非愚组织支前队进城,清查物资,救治伤员。
周志远随後进入岢岚城。
他走在被炮火损毁的街道上,看见战士们押着一队队俘虏往城外走。
刘温许跟在他旁边。
周志远说:「岢岚是晋西北的一个重要支撑点。拿下来以後,五寨和保德的两个小城都藏不住敌人。我们要连续作战,把这一片地区的日军据点全部清掉。」
刘温许问:「下一步先打五寨还是保德?」
周志远说:「先打五寨。它是忻州北面的门户。五寨一拔,日军在晋西北的防线就彻底断裂。保德和河曲更靠西,入口和道路都更小,敌军不敢久留。」
当天下午,周志远在岢岚城北的城楼上召集各支队再次开会。
周志远指着地图说:「现在我们的形势很好。岢岚拿下後,北面通往大同的公路被我们控制。五寨的敌人只有一个加强中队加伪军两个连,总兵力不足六百。李显和丁伟已经围上去了。
宋少华,你带第一支队向东打,拿下五寨东面的鹿颈垭口,截断五寨通往宁武的公路。王远山,你从西面围城。
丁伟,你从北面进攻。楚云舟用炮支援。魏大勇和西村厚也暂时在岢岚休整,作为预备队。周鸿文和冯启东分别监视宁武和忻州方向。」
周志远下达命令後,各位指挥官分头行动。
根据地再次动员了大量民工,有一些是刚刚参加完岢岚支前任务的群众,他们听说要打五寨,又背着担架和乾粮出发了。
五月十五日清晨,五寨城外的中国军队已经到位。
丁伟的部队连夜赶到城北,控制了通往大同的公路。
他让爆破手在山路上埋设炸药包,防止大同方向的敌人装甲车来增援。
宋少华的第一支队迅速向东穿插,拿下了鹿颈垭口。
这个垭口是五寨到宁武之间的要道。
日军在垭口上修了三座碉堡。
宋少华让工兵借夜色接近,将三个爆破筒分别塞进碉堡射击孔。
连续三声巨响,碉堡从内部炸开。
里面的日军全部被震死。
垭口阵地被攻下。
王远山的部队从西边开始攻城。
他让士兵们用梯子爬城墙。
五寨城墙不高,但城外有护城壕。
工兵用木板和沙袋填壕。
迫击炮对着城墙火力点精准射击。
王远山命令士兵们用烟幕弹掩护,冲过护城壕。
几个战士扛着云梯跑到城墙下。
日军从城墙上扔手雷,炸伤了两名士兵。
王远山大喊:「机枪掩护!冲锋枪手压制城头!」
轻机枪从街角的掩体里向城头扫射。
日军的火力被压住。
云梯搭上城墙,冲锋枪手快速爬上去。
第一名士兵跳进城墙垛口,端起冲锋枪对着左右扫射。
後续士兵紧跟而上。
五月十五日上午十一点,五寨城被突破了。
城里的日军退到城北的县政府大院内顽抗。
丁伟的部队从北门攻入,堵住了这个院子的後路。
双方在院子内外打完最後一战。
日军见突围无望,在院子的东北角拉响了几颗手榴弹。
院墙被炸出一个缺口。
远征军士兵冲进去,看见十几具日军的屍体。
另外有几十名伪军高举双手从房间里走出来。
到下午两点,五寨全部拿下。
俘虏伪军三百余人。
五寨的攻占让晋西北的局势发生了根本变化。
日军在保德、河曲和偏关一线的部队已经完全孤立。
这些地方的日军人数少,离大同远。
周志远命令李显和丁伟继续向西推进,将保德和河曲的敌人围住。
李显的第四支队行动迅速。
他们沿着黄河东岸北进,先拿下了河曲南面的几个小据点。
这些据点的日军大多已经逃散,剩下伪军一打就缴械。
河曲城里的日军一个中队坚持了一天,到五月十七日早晨被攻破。
保德的日军也试图向大同方向逃跑,但丁伟和冯启东的部队早已在路上等着。
这股日军在保德西北面的一个山沟里被围歼。
至此,岢岚、五寨、河曲、保德四城全部被中国军队攻占。
晋西北的日军防线像被打散的骨架一样断裂开来。
宁武和忻州方面的日军陷入恐慌。
他们不断向太原和北平发报求援。
然而山西日军的机动兵力已经很有限。
太原只能抽调两个中队和一部分伪军出来。
周志远在岢岚城里的前指收到各地情报。
冯启东的侦察网显示,忻州城内还有日军一个联队部和两个大队。
宁武有一个独立大队。
朔州有约一个大队。
如果这些力量全部集中起来,仍然有五千多人的规模。
但日军不敢把所有兵力都调出来。
他们的据点太多,也许一抽兵就会造成後方空虚。
周志远说:「日军现在就是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我们不要急着开启笼子。先把四周围的栅栏拆光,它自己会饿死在笼子里。」
沈非愚说:「现在最急的是安顿新解放区。这些县城人口不少,老百姓被日军压了很久。我们要把部队的纪律抓好,同时恢复生产和市场。兵工厂需要煤,这些地区的煤矿多。」
周志远说:「对。让蒋子轩的後勤支队派人接管仓库和物资。煤、铁、粮食都要登记。能补充部队的补充部队,该分给群众的分给群众。我们把根据地的规矩带到这些新解放区。」
几天内,根据地干部和武装工作队进入各新城。
他们张贴布告,组织群众,恢复秩序。
学校和店铺重新开门。
一些被日军抓走的青壮年回到家中。
整个晋西北像春天的土地一样,开始散发出新的活力。
五月二十日,周志远在岢岚主持召开作战会议。
他决定趁日军动摇之际,继续向东推进,拿下宁武,把战线推向同蒲铁路。
周志远对参会人员说:「宁武是日军在晋西北的最後一个大据点。拿下来以後,我们就能直接威胁同蒲铁路。日军要是从太原调兵来救,就必须经过忻州到宁武的山路。那条路我们熟,正好打他们的埋伏。」
沈非愚补充说:「根据地兵工厂的弹药已经运到前线。这一批新造的手榴弹质量很好。各支队可以放心使用。」
参会的有十多个支队级指挥员。
他们讨论了一整天,最後确定作战方案。
六月二日,宁武战役打响。
宁武的日军得知岢岚和五寨失守後,开始收缩。
他们把城外的四个据点全部撤回城里,还向朔州请求增援。
但朔州之敌不敢轻易出来。
他们派了大约两个中队,沿着同蒲铁路线向西试探。
冯启东的侦察队发现这股敌人後,通知楚云舟。
楚云舟把山炮架在铁路北面的山头上,用几发炮弹炸断了铁轨。
日军的铁甲车在铁轨断口前停下。
楚云舟又用炮轰这列铁甲车。
炮弹打中车前部,铁甲车歪倒在路边。
车上日军跳下来,被早已埋伏在附近的魏大勇一部消灭。
从这以後,朔州日军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宁武城成了一座孤城。
六月四日清晨,东北风刮过雁门关外的旷野。
周志远站在前指的山顶上,望着远处的长城轮廓。
他对刘温许说:「宁武城我们围它三天。这三天里让部队休整。也让城里的敌人饿一饿。等他们出城,就在城北的山坡上消灭。」
刘温许点头,给各部队下达了围城命令。
六月四日当天,中国军队从三面合围宁武。
王远山的第二支队在城西,宋少华的第一支队在城南,丁伟的第五支队在城北。
宁武城内的日军不敢出城一步。
他们在城墙上加固工事,把临街的窗户全部封死。
城里的百姓大多在战斗开始前已经逃散。
剩下的人被日军关在城内的几个大院里。
冯启东透过内线了解到,城中日军有一个独立大队,加上伪军一个团,总兵力约三千。
但这些人大半是伪军。
真正的日军只有战兵一千余人。
日军把伪军安排在城墙上,自己人在城内建立了三道防线。
周志远说:「他们的防线是等死的。我们先把城墙打穿,然後用步兵冲锋。不要跟敌人打巷战,直接用爆破和炮火摧毁他们的防线。」
王远山说:「我给你一个建议,城南有条旧城墙,年久失修。我们可以从那里突破。日军没有把重兵放在城南。」
周志远说:「好。我们就从南面突破。」
六月五日凌晨两点,楚云舟的重炮开始轰击城南旧城墙。
炮弹一发接一发打到墙上,墙体崩塌下来。
旧城墙外是一片高低不平的土丘,我军步兵已经摸到距离城墙三百米处。
炮火一停,宋少华带领突击队冲上去。
他们从崩塌的缺口冲进城内。
日军在缺口後面用沙袋垒了临时工事。
宋少华让火焰喷射器上前。
火焰从沙袋上方和侧边喷进去。
日军士兵全身着火,惨叫着往後跑。
宋少华的部队迅速跟进,占领了南城一段。
日军在城内开始疯狂反击。
他们用步枪和机枪从街垒後射击。
宋少华让士兵们用手雷开路,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推进。
与此同时,王远山从西面进攻。
他的突击队用爆破筒炸开了西城门。
日军用了一挺重机枪堵在城门内,向外扫射。
王远山的火箭筒手从城门旁的土堆後瞄准。
一发火箭弹打过去,直接命中重机枪阵地。
爆炸掀起一圈烟尘。
重机枪的枪管歪在一边。
王远山的人冲进西门。
丁伟在城北牵制敌人。
他计程车兵用抛射炸药包不断袭击北城墙上的火力点。
日军以为北面也有大部队进攻,不敢抽调防御力量。
其实丁伟的主力在等待向北逃窜的敌人。
城内的日军逐渐被压缩到城中心的核心工事群。
这些工事由几处大院和地堡组成,周围有厚实的围墙。
日军指挥官已经受伤。
他的参谋在地图前焦急地打电话,却联络不到任何援军。
城外只有中国军队的电波在空中交织。
六月五日中午,魏大勇的第五支队作为生力军进入宁武城。
他带来了一批燃烧瓶和爆破器材。
周志远命令他对城中敌军核心工事发起总攻。
魏大勇把部队分成十多个突击组,每组四个人。
三个人用枪掩护,一个人抱炸药包或者燃烧瓶。
突击组从不同方向冲向围墙。
日军在围墙上射击,子弹在街道上乱飞。
远征军的机枪组在大街小巷的拐角处压制围墙上的火力点。
爆破手趁着火力掩护,冲到围墙下,把炸药包压在墙根。
几声巨响,围墙被炸开几个口子。
士兵们从口子冲进去。
院内日军已经乱作一团。
有人举枪抵抗,有人逃跑。
魏大勇的突击组把燃烧瓶扔进屋子里和地堡里。
黑烟和火焰从视窗喷出。
日军的地堡内不停传出哀嚎。
战到下午,城中心的核心工事全部被占领。
残余日军在城北方向突围,被丁伟的部队拦截。
山上和路边的机枪组成交叉火力,把突围的日军一个接一个打倒。
到下午四点,宁武战役结束。
城里的日军被基本全歼,伪军大部投降。
宁武一被攻克,整个晋西北完全被中国军队控制。
日军在同蒲铁路以西只剩忻州和原平两个较大的据点。
而这两座城也陷入恐慌。
日军透过铁路向太原转移了大量库房物资。
忻州站一带的火车夜以继日地往外运东西。
周志远掌握的部队士气如虹。
百姓支前队一路从岢岚走到宁武。
路上给士兵送饭送水,像一条流动的生命线。
六月七日,周志远在宁武城内的临时前指召开庆祝会。
沈非愚在会上说:「我们打出了根据地的威风。从岢岚到宁武,连续攻城克地。这不是一时运气,是咱们根据地多年积累的结果。兵工厂的武器弹药,制药厂的药品,被服厂的冬装,野战医院的抢救能力,还有群众的支前工作,每一样都派上了用场。」
周志远接着说:「仗还没打完。忻州还在敌人手里。那是晋西北最大的交通枢纽。一旦拿下忻州,大同和太原之间的联络就会被我们切断。日军在山西的日子就真的到头了。」
众人听了都很振奋。
周志远计划在七月初发起对忻州的围攻。
但冯启东的情报送来一个意外讯息。
日军华北方面军从河北抽调了一个独立混成旅团,正在透过正太铁路向太原集结。
他们的目的显然是想收复晋西北,至少要把忻州保住。
周志远看完电报,沉默了一会儿。
然後他对刘温许说:「日军从河北抽兵,说明丁伟在那边发展得很好,他们不敢从正太铁路走。
我们据此调整部署。忻州要打,但不能让敌人把我们拖在原地。先打他们回援的部队,打完再围忻州。」
刘温许问:「回援的日军会在哪里下车?」
周志远说:「一定在太原下车,然後沿着同蒲铁路北上。我们到石岭关一带等他。那里山陡路窄,最利伏击。」
沈非愚说:「石岭关在太原以北偏东,是我从太原到忻州的必经之路。那一带地形我清楚,两边是纵深的乱石山,公路和铁路挤在一条山沟里。」
周志远说:「就是那里。我们明天就派人去勘察。」
会议结束後,周志远留下宋少华和魏大勇,跟他们详细商量部队调动方案。
宋少华说:「我的支队轻装步兵多,适合在石岭关这样的山地伏击。让我带一团和二团去。」
周志远说:「你带两个团。王远山的一个团做你的预备队。楚云舟的山炮运到石岭关後面的高地。另让丁伟在正太铁路沿线的老部队侦察敌情,随时用电台报告。」
这些部署定下来之後,各部队分头行动。
宋少华当天夜里从宁武出发,穿过茫茫山地,向石岭关移动。
这一路都是敌占区边缘。
冯启东的情报站给他们带路,绕过日军据点。
部队夜间行军,白天在荒沟和废村里隐蔽。
六月十日,宋少华到达石岭关南面的预定位置。
他带着几个连长爬到高处看地形。
石岭关果然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两边山石如刀切,公路像一条细线在山沟里蜿蜒。
铁路在公路东边几十米处,靠山一边有护坡和排水沟。
宋少华对一团团长说:「把主力放在西山上,二团放在东山。等敌人进了山沟,从两边打。同时用爆破手把南边的铁路桥炸掉,不让他们退。」
王远山的人也在北面就位了。
他们带着成捆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
六月十三日傍晚,冯启东发来讯息,日军先头部队约一个大队已经出了太原,向北前进。
周志远回电说:「放过先头,打他们的本队和辎重。」
六月十四日上午,日军本队沿着铁路和公路向北开进。
队伍中有不少卡车和骡马。
卡车上装着弹药箱和粮食。
宋少华在山上用望远镜数了数,说:「大约两个大队,加上炮兵和辎重。这一块正好能装进我们的包围圈。」
日军不知道前方正在等待他们。
六月十四日中午,日军本队进入石岭关山沟。
山沟里的公路弯弯曲曲,卡车走得很慢。
宋少华见敌人进了埋伏圈,对号兵说:「吹号!」
号声和山沟里的回声混成一片。
两边山上同时开火。
重机枪从高处扫向公路,迫击炮弹落在车队中。
第一波手雷像冰雹一样砸进日军队伍。
爆炸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日军指挥官试图收拢队伍,命令卡车加速冲出去。
但前面的山路上已经堆满了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块。
几辆卡车撞在一起,司机有的被打死,有的跳车逃跑。
楚云舟的山炮从北面高地上直射,炮弹命中路边的日军炮兵阵地。
日军炮兵来不及把炮架好。
宋少华命令火箭筒手射击卡车。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向公路,炸得卡车起火。
日军士兵跳下车,利用路边的护坡还击。
他们拼命往铁轨对面跑,试图从铁路一侧突围。
王远山的人在东山高地上等着他们。
铁路上的护坡很陡,日军爬得很吃力。
东山上的机枪和步枪打下来,像割庄稼一样。
日军左右受敌,在铁路和公路之间的空地上死伤无数。
王远山命令士兵们不要过早冲下去,说:「敌人还不少。先用手榴弹和迫击炮消耗。等他们真正没有还手之力了,再下去抓俘虏。」
宋少华的部队从西山逐步压下去。
士兵们边打边往下冲,利用大石头和土坎作为掩护。
火焰喷射器负责烧毁敌人的卡车和临时掩体。
战斗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山沟里满是黑烟和屍体。
弹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咳嗽。
到下午四点,日军两个大队基本瓦解。
只有少数人沿铁路隧道逃走。
宋少华下令追击。
侦察连追出去十几里,把逃敌大多数打死或抓住。
战斗结束後,清点战果,歼灭日军一千五百余人。
缴获卡车四十多辆,步兵炮八门,还有大批弹药粮食。
这一战被称之为石岭关伏击战。
石岭关伏击战的讯息传到忻州後,城内日军军心动摇。
原本还要死守忻州的指挥官,现在开始考虑退路。
但铁路已经被中国军队破坏,公路也被切断。
忻州之敌实际上已经无路可退。
大批伪军开始私下和冯启东的人联络,商量投诚事宜。
周志远决定抓住战机,提前发起忻州战役。
六月十八日,中国军队从西北、西、南三个方向包围忻州。
周志远把前指设在奇村。
忻州城内守军约两个大队加伪军两个团,总兵力四千多人。
但这些人已经是惊弓之鸟。
城墙虽高,阵地防备虽严,军心却已经散了。
六月二十日凌晨,楚云舟集中全部山炮对忻州西门和城西北角进行轰击。
炮弹从四五里外飞来,打在城墙和城门上。
西门被轰塌了一半。
石头和砖块散落在地面上,形成斜坡。
魏大勇的突击队从炮火撕开的口子冲进去。
冲锋枪手们一边冲一边扫射,把西门後面的沙袋阵地打掉。
王远山的部队从南面进攻。
宋少华的人从北部向火车站方向压。
城内的日军军心已乱。
他们四处放火,把司令部和仓库烧掉。
火光在夜空中腾起十几丈高。
一些日军向北门突围,正撞上周鸿文和丁伟的人。
北门外的公路两侧,重机枪早已架好。
日军刚出城门就遭到了密集射击。
他们被压制在城门外的石桥旁,进退不得。
接着迫击炮弹从四周落下来。
不少士兵被炸倒在地。
其余的日军退回城内。
他们找不到方向,在街巷里乱转。
城外各支队透过传单发放和喇叭广播不断喊话,要伪军放下武器。
大批伪军把枪丢在地上,举起手走到街边。
到六月二十一日早晨,忻州城基本被占领。
除了一小部分日军躲进城南的火车站仓库继续顽抗外,其余地方已经被我军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