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一日上午十点,城南火车站仓库里的最後一股日军被消灭。
魏大勇的突击组用火焰喷射器对着仓库视窗喷了两次。
仓库大门被炸开後,士兵们冲进去,只发现十几具日军屍体和一些烧焦的军服。
沈非愚带着支前队进城,马上组织老百姓清理街道上的砖石和弹片。
周志远在忻州城北的一处大院里设立了临时前指。
刘温许把各支队上报的战果汇总後递给他。
周志远看完後说:「忻州拿下来,晋西北的交通线就通了。下一步就是大同。」
沈非愚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尘土。
他拿起桌上的水壶喝了几口,然後说:「这一仗打完,部队要补充。各支队伤亡都不小,弹药也消耗不少。」
周志远点头说:「让蒋子轩加快前送。兵工厂的新一批弹药什麽时候能到?」
刘温许回答:「李全中那边说,七月初能运到一批迫击炮弹和手榴弹。山炮炮弹还需要再等十天。」
周志远说:「山炮炮弹可以先等。围大同主要靠步兵和迫击炮。把缴获的日械弹药也统计上来,补充到各连。」
当天下午,冯启东从太原方向赶回来。
他进门後没有坐下,直接走到地图前。
冯启东说:「大同城内的日军是驻蒙军的一个步兵联队,另外有伪蒙军一个师,总兵力约七千人。城墙高,工事坚固。城北有平绥铁路,城东有御河,城南有口泉煤矿,城西是雷公山。」
周志远问:「大同城内的粮食和水源情况怎麽样?」
冯启东说:「粮食够他们吃两个月。水源主要靠城内的几口深井和御河。城西的水厂在城墙外面,我们如果控制住水厂,城里的用水就会紧张。」
周志远指了指地图上的城西说:「先打水厂,再断铁路。要让他们知道出不来,也等不到援军。」
六月二十五日,周志远在忻州前指召开作战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宋少华、王远山、周鸿文、魏大勇、西村厚也、楚云舟和冯启东。
周志远开门见山地说:「大同是晋北的枢纽,日军绝不会轻易放弃。我们要围住大同,但重点是打掉从张家口、绥远和太原来的援军。围城是诱饵,打援才是目的。」
沈非愚补充说:「支前队已经动员了三千名民工,跟着部队往北走。弹药和粮食可以随军前送。」
刘温许把作战方案念了一遍:「第一支队宋少华部北出古店,切断平绥铁路东段,负责阻击张家口方向的援军。
第二支队王远山部控制怀仁、左云一线,封锁大同南面和西面的公路。第三支队周鸿文部向阳高、天镇方向实施警戒。
第九支队魏大勇部从南面围城,第十支队西村厚也部从东面包围城池。
炮兵支队楚云舟部在雷公山一带构筑阵地。情报支队冯启东部继续侦察张家口、归绥和太原的敌情。」
周志远对宋少华说:「你的位置最关键。张家口的日军要救大同,必须走平绥铁路。古店那段铁路两边是山地,你把铁路炸断,然後等着他们来修。来多少,你吃掉多少。」
宋少华说:「我亲自带侦察连去选阵地。铁路桥和涵洞都摸清楚。」
王远山接着说:「怀仁、左云那边的公路我熟。日军从太原北上,必定经过怀仁。我准备在怀仁城南的七峰山一带设伏。」
周鸿文说:「阳高方向我负责。天镇那边还有一段长城,地形很适合打阻击。」
魏大勇说:「我和西村厚也从大同城东南方向围上去。先打掉城外的几个据点,把日军压进城里。」
西村厚也说:「我的人可以沿着御河包过去,切断城东的水源通道。」
楚云舟说:「我的山炮从雷公山可以轰到大同西门和北门。炮阵地我会提前修好。」
六月二十六日天亮前,各支队开始从忻州外围出发。
士兵们背着武器弹药,沿着山路和乡间土路向北行进。
支前队的民工赶着骡马,有的推着独轮车,车上堆满了手榴弹箱和粮食袋。
路上没有人大声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轻兵器碰撞的响声。
周志远和刘温许带着前指人员,跟在大部队後面。
他们经过原平、宁武,进入朔州北部。
这一带已经没有了日军的据点,村庄里很安静。
老百姓看见队伍过来,有人站在路边递水,有人往士兵手里塞煮鸡蛋。
沈非愚让宣传员沿途贴布告,告诉老乡们军队要去打大同。
六月三十日,围攻大同的各部队到达预定位置。
魏大勇的第九支队从大同南面推进,先拿下了城南的十里舖据点。
这个据点里有伪军一个连,日军一个班。
伪军见我军冲上来,立刻把枪架在墙头上投降。
日军那个班退进据点里的炮楼,用机枪向外射击。
魏大勇叫来火箭筒手。
火箭筒手蹲在土坎後面,瞄准炮楼的射击孔。
他按下发射按钮,火箭弹拖着白烟飞过去。
炮楼侧面被炸出一个洞,里面的机枪停了。
士兵们冲进去,解决了残余的日军。
西村厚也的第十支队沿御河北上,夺取了城东的沙岭村。
这个村子控制着大同到阳高的公路。
日军在这里修了三个碉堡,互相用交通壕联接。
西村厚也命令士兵采用夜间偷袭战术。
战士们带着手榴弹和匕首,摸进交通壕。
他们先炸掉了最北边的碉堡,又顺着壕沟往南打。
两个碉堡里的日军还没明白过来,就被堵在门口消灭了。
王远山的第二支队在怀仁城南的七峰山一带展开。
他亲自带人把公路两边的山坡看了一遍。
王远山对一团团长说:「在山腰上挖两排单兵掩体。机枪阵地设在那两块大石头後面。迫击炮排放在山梁反斜面。」
士兵们马上开始挖工事。
七月的太阳很烈,黄土挖起来容易,但也很乾燥。
大家脱了上衣,拿着铁锹和镐头一阵猛干。
宋少华的第一支队於七月一日清晨到达古店。
古店在大同城北二十里,平绥铁路从这里穿过。
宋少华带着三团长和侦察连长爬上铁路北侧的山头。
山下就是铁路,两条铁轨从东边延伸过来,经过古店车站,再向西进入大同。
宋少华对侦察连长说:「你带人把铁路桥和涵洞都标出来。重点是那座跨河的铁桥,还有东边的那段高路堤。」
侦察连长说:「铁桥上有日军的巡逻队,每两个小时走一趟。路基两边有铁丝网。」
宋少华说:「天黑後带工兵上去,把桥墩下的炸药安好。铁丝网用爆破筒炸开。」
当天夜里,侦察连和工兵排摸到铁桥下面。
工兵们把三箱黄色炸药绑在桥墩上。
导火索顺着河滩拉到远处的草丛里。
另外两个组在铁路路基上埋了四颗反步兵雷。
他们回来时,全身都湿透了,但没有人说话。
七月二日中午,大同城内的日军开始有所动作。
侦察机飞过城南,投下几束传单。
传单上写着日军将派大军来解围。
周志远在雷公山下的前指里看到传单後对刘温许说:「他们越宣传,说明心里越慌。让各部队加强警戒。」
刘温许给各支队打电话,要求前沿部队进入阵地,不要被敌人的宣传迷惑。
七月三日下午,冯启东发来电报:张家口方面日军一个混成旅团已经上火车,沿平绥铁路西进。
周志远看完电报,对着宋少华的电台回复人员下令:「张家口的敌人出来了,人数约一个旅团。你部第一支队要坚决顶住,不能让他们靠近大同。」
宋少华回电:「我已在古店和孤山之间布好了口袋。铁路炸掉後,他们只能徒步前进。我保证把他们的先头打掉。」
七月四日清晨,日军从张家口开来的火车进入古店以东三十里外的堡子湾。
宋少华安排的爆破手在铁桥下等了一夜。
当火车头出现在铁桥上时,爆破手拉燃了导火索。
一声闷响後,桥墩上的炸药先後爆炸。
铁桥中间一段塌了下去,钢轨扭曲着挂在断口上。
火车紧急刹车,车头在离桥头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住。
日军士兵从车厢里跳下来,在铁路两侧散开。
宋少华在山头上看到日军开始集结,命令迫击炮开火。
六门迫击炮从山梁後面发射,炮弹从高处落下,打在铁路边的空地上。
爆炸产生的烟尘遮住了日军的视线。
日军军官大声喊叫,士兵们开始向铁路北侧的山头冲锋。
宋少华没有急着开枪。
他让一团和二团等敌人爬到半山腰时再打。
日军第一梯队约两个中队,端着步枪和轻机枪往山上爬。
他们穿着黄呢军服,背囊很重,爬得很吃力。
等他们距离前沿阵地不到两百米时,宋少华喊了一声:「打!」
十几挺轻机枪从掩体里同时开火。
子弹像水泼一样打下去。
冲锋枪手也站起来,对着山坡上扫射。
日军成片倒下,剩下的人趴在坡上不敢动。
日军军官挥着军刀继续喊冲锋。
第二梯队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带来了掷弹筒和重机枪。
掷弹筒的榴弹在山坡上爆炸,掀起一阵阵黄土。
宋少华命令迫击炮排专门打日军的重机枪和掷弹筒阵地。
几发炮弹打过去,日军的一挺重机枪和两个掷弹筒小组被炸翻。
日军被打退下去。
午後,日军改变战术,不再强攻山头,而是沿着铁路路基向西推进。
宋少华早就在路基两侧埋了地雷。
日军尖兵踩响地雷後,队伍停了下来。
工兵上前排雷,我军山上的机枪又响了起来。
日军的工兵来不及作业,被打死了好几个。
宋少华让三团从西边包抄过去。
三团长带着两个营从山沟里绕到日军侧後。
他们突然出现在日军队伍北面,冲锋枪和手榴弹一起上。
日军被前後夹击,队伍大乱。
一部分日军向东南方向逃去,被一团的机枪打回来。
另一部分日军退到铁路边的几座破房子里顽抗。
宋少华命令用迫击炮和火箭筒逐一打掉这些房子。
战斗打到傍晚,张家口来的日军先头部队损失过半。
後面的日军大队见前面受阻,开始修筑临时工事,等待後续部队。
宋少华给周志远发电:「古店方向已击退敌人先头,歼敌约五百。我方阵地稳固。」
周志远回电:「很好,继续监视。注意日军夜间偷袭。」
七月五日凌晨,王远山在怀仁城南的七峰山发现了太原方向的日军。
这股日军约两个大队,带着十几门山炮和一百多辆大车。
他们沿着同蒲铁路北上,进入七峰山下的公路。
王远山对一团团长说:「放他们全进入山谷再打。二团从北面绕过去,堵住退路。」
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日军车队进入伏击圈。
王远山亲自打响了第一枪。
枪声一响,公路两边的山坡上同时开火。
重机枪从山腰上的隐蔽阵地里吐着火舌。
子弹打在公路上,溅起一串串土花。
日军士兵从车上跳下来,有的躲到车後,有的往两边山坡上冲。
王远山的迫击炮排早已测好距离。
炮弹从山後飞出来,准确砸在日军车队中间。
几辆大车被炸翻,车上装的弹药箱散了一地。
日军炮兵匆忙架起山炮,准备压制我军阵地。
王远山观察到敌人的炮兵位置後,命令火箭筒小组从侧面摸过去。
两个火箭筒手带着弹药手,沿着山沟接近日军炮兵阵地。
他们在一处土坎後架起火箭筒。
第一发火箭弹打在日军山炮旁边的弹药箱上。
巨大的爆炸把山炮炸得歪向一边。
第二发火箭弹打中另一门山炮,直接掀翻了炮架。
日军炮兵死的死,逃的逃。
二团从北面冲下来,切断了日军退路。
士兵们端着冲锋枪和上了刺刀的步枪,边冲边喊。
日军被压在公路和山脚之间的狭长地带,无法展开。
伪蒙军士兵首先崩溃,他们丢下枪,跪在路边举手投降。
日军一个大队长试图组织反击,被机枪打中胸口倒下。
战斗持续了一个上午。
王远山命令部队逐步收网。
士兵们用排枪和手榴弹清除路沟里的残余日军。
到中午,太原方向来的两个大队被全歼。
俘虏日军四十多人,伪蒙军五百多人。
缴获山炮十门,卡车三十余辆,步枪一千多支。
王远山给周志远发电:「怀仁南伏击战结束,全歼太原援军两个大队。我部伤亡不大。」
周志远回电:「打得好。把俘虏和缴获後送,部队立即调整,准备再战。」
七月六日,大同城内的日军听到城南和城北的枪炮声,误以为援军已到。
他们从北门和东门同时出击,试图与援军会合。
北门日军约一个大队,携四门步兵炮,沿古店方向前进。
东门日军约两个中队,带着伪蒙军一个团,向沙岭村攻击。
西村厚也的第十支队在沙岭村正面顶住。
他们的阵地设在村外的土坎和断墙後面。
日军的步兵炮打过来,把几段土墙炸塌。
西村厚也命令士兵们撤到第二道防线,让出村口一段。
日军见我军後退,以为得手,一窝蜂往里冲。
等他们进入村口,西村厚也下令爆破手起爆。
埋在村口两侧的十几个炸药包同时爆炸。
火光和烟尘把日军吞没。
紧接着,第十支队的机枪从两翼交叉射击。
日军伤亡惨重,被迫退回城里。
北门出击的日军在通往古店的公路上遇到了丁伟派来的侦察部队。
这些侦察战士边打边退,把日军引向宋少华的伏击圈。
宋少华正在古店休整,听到北边枪声,知道大同日军出城了。
他命令二团在铁路北侧的山脚下设伏。
当日军追着侦察部队进入伏击圈後,二团从侧翼杀出。
冲锋枪手们冲在最前面,对着日军队伍一阵猛扫。
侦察部队也转身反击。
日军被包围在公路和铁路之间。
宋少华让迫击炮封锁日军回城道路。
炮弹不断落在公路上,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这支日军一个大队只跑回去两个中队,剩下的被消灭在公路两边。
七月七日,大同城外的战斗基本停息。
日军缩回城内,再也不敢出击。
我军各支队趁势压缩包围圈。
魏大勇的第九支队推进到大同南城墙外五百米处。
士兵们开始挖交通壕,构筑进攻阵地。
西村厚也的第十支队从东面逼近御河,控制了城东的水厂。
他们切断了通往城内的输水管道。
城里的日军只能靠深井取水,但几口深井每天出水量有限。
楚云舟的炮兵支队在雷公山一带完成了阵地构筑。
十二门山炮沿着山脊排开,炮口朝向大同城西门和北门。
炮手们挖好了弹药掩体,把炮弹按种类码放整齐。
楚云舟亲自检查每一门炮的俯仰机构和瞄准镜。
他对炮手们说:「打城防工事要用延时引信,打城墙只用瞬发引信。轰击城门要打低弹道,直接命中最有效。」
七月八日,周志远把前指移到雷公山西麓的一处高地上。
他和刘温许、沈非愚站在高地上观察大同城。
大同城墙又高又厚,城墙上还修了不少碉堡。
北门外的火车站附近有日军重兵把守。
东门外的御河上有两座桥,都被日军用沙袋堵住。
周志远放下望远镜说:「强攻伤亡太大。先把外围的碉堡和火力点打掉。再用坑道爆破攻城。」
刘温许说:「工兵部队已经在南城墙外选好了坑道口。但从这里挖到城墙下,需要五天时间。」
周志远说:「五天可以等。让魏大勇和西村厚也每天派小部队夜袭,搞得他们不得安宁。掩护工兵作业。」
七月九日夜里,魏大勇让人在城南组织了几次佯攻。
士兵们用机枪和步枪向城头射击。
日军以为我军要攻城,把主要兵力调到南城墙。
与此同时,西村厚也派了一个连从东边泅渡御河。
他们摸到城东门外,用炸药包炸坏了日军的水管和电线杆。
城东的探照灯全部熄灭。
日军不知道我军在哪里,只能盲目射击。
七月十日,王远山的第二支队奉命从怀仁北上,加强到大同西面。
他带部队逼近了城西的水厂。
水厂里还有日军一个中队。
王远山让士兵们先切断了水厂通往外界的道路。
然後他让翻译喊话,要日军投降。
日军中队长用机枪回答,打死了一个喊话的翻译。
王远山大怒,命令火箭筒手朝水厂大门轰击。
三发火箭弹把大门炸碎。
士兵们冲进去,与日军打近战。
水厂里的日军中队长被冲锋枪打中,从二楼摔下来。
剩下的日军有的被击毙,有的跳到水渠里逃跑,被沿岸的战士抓住。
城西水厂被拿下後,大同城内用水更加困难。
七月十一日,冯启东发来紧急情报。
归绥方向有日军一个骑兵联队和一个步兵大队,正沿平绥铁路东进,先头已经到达丰镇。
此外,张家口的日军又集结了一个满编步兵联队,准备再次西援。
周志远看完电报,对刘温许说:「我们的围点打援起作用了。他们正在往大同这个口袋里钻。现在要决定先打哪一路。」
刘温许说:「归绥来的骑兵联队行动快,但不利於攻城。张家口的步兵联队最危险。我建议先打张家口方向。」
周志远说:「对。让宋少华继续在古店一带阻击张家口方向的援军。归绥方向的敌人交给周鸿文,他在阳高方向正好拦得住。」
周鸿文在阳高县东南面的长城一线,已经等了几天。
他接到命令後,立即带部队向北推进到丰镇以南的平绥铁路沿线。
七月十二日下午,归绥来的日军骑兵先头部队在丰镇车站下了车。
他们骑上马,沿着铁路向南搜寻前进。
周鸿文让侦察排在铁路东侧的高地上观察。
侦察兵回来报告说,日军骑兵约五百人,正排成纵队前进,後面还有步兵。
周鸿文对一团长说:「把你的重机枪连布置在铁路两侧的交叉阵地上。等骑兵冲到五百米内再打。」
一团长马上下令行动。
重机枪连的六挺重机枪分别架在铁路两侧的沙袋掩体里。
射手们把弹链装好,枪口对准铁路东侧的旷野。
下午四点,日军骑兵进入射程。
周鸿文一声令下,六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像狂风一样扫过旷野。
日军骑兵成片倒下,战马嘶叫着乱跑。
後面的步兵连忙卧倒,用步枪和机枪还击。
周鸿文命令迫击炮排射击日军步兵。
十几发迫击炮弹从铁路西侧山头上飞出,在日军队伍中爆炸。
日军被打得抬不起头。
周鸿文见时机成熟,命令二团从铁路北面迂回包抄。
士兵们端着枪,弯着腰冲上去。
日军骑兵残部想逃跑,但马匹大多中弹。
一些日军士兵砍断马缰,徒步往北跑。
二团从後面追上去,用刺刀和手榴弹解决了残敌。
战斗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归绥来的日军先头部队被歼灭。
後面的步兵大队见先头全军覆没,掉头跑回丰镇。
周鸿文没有远追,命令部队继续坚守铁路线。
七月十三日,张家口方向日军再次出动。
这次他们学乖了,没有乘火车直达,而是在古店以东二十里的孤山站下车。
日军以一个大队的兵力控制铁路两侧高地,掩护後续部队徒步前进。
宋少华在古店山上看到日军展开的战斗队形。
他对三团长说:「这次敌人有准备。我们不能硬顶。把阵地後移到古店西面的丘陵,那里地势更有利。」
三团长说:「那古店车站怎麽办?」
宋少华说:「放他们进古店,我们把他包围在车站里打。」
宋少华留下一个连在古店北山吸引日军。
主力撤到古店西侧的黄土丘陵上。
日军先头部队果然进入古店,占领了车站。
他们以为我军已经撤退,开始修复铁路。
宋少华命令迫击炮从西侧轰击车站。
炮弹落在站台和铁轨上,日军工兵纷纷倒下。
日军步兵冲出车站,向我军阵地进攻。
宋少华让一团长带两个连从南边绕过去,袭击车站。
一团长带着士兵们利用沟渠和矮墙接近车站。
他们先扔出一排手榴弹,然後冲进站房。
车站里的日军正在应付西面的炮火,没有料到南面被突入。
冲锋枪手们一进去就扫射,站房里的日军死伤大半。
外面的日军想夺回车站,被西面和南面的交叉火力压制。
战斗到傍晚,日军後续部队赶到。
他们在古店东面摆开阵势,用山炮轰击我军阵地。
宋少华命令部队不要恋战,趁夜撤到古店西面的预设阵地。
日军再次占领古店。
但他们的伤亡很大,不敢继续西进,只能原地待援。
七月十四日,大同城内缺水越来越严重。
日军士兵在城墙上用布条接露水,还有人偷偷喝自己的尿。
伪蒙军士兵开始逃跑,夜里有人用绳子从城墙上溜下来。
魏大勇的部队在城南抓住了一百多个逃跑的伪军。
周志远知道後说:「快到火候了。再围几天,他们会自己垮掉。」
沈非愚建议加强政治攻势。
他让宣传员用铁皮喇叭向城里喊话,说只要放下武器,就可以喝水吃饭。
喊话持续了一夜。
城内开始有伪军整班翻墙出来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