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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阿箬初析,局势暗流涌动

    第552章:阿箬初析,局势暗流涌动

    窗纸已经发灰,外头巷子传来打更人拖长的吆喝。萧景珩还坐在书案前,手指搭在冷茶杯沿,指尖冰凉。火盆里的灰被夜风卷起一角,打着旋儿飘到地上。

    他没动。

    脑子里来回转着宫门口那几辆马车、茶馆说书人的词儿、还有户部员外郎那顶蓝轿子。线索是有了,可拼不成一张图——像一锅煮到一半的粥,米粒都浮着,底下还是生的。

    门“吱呀”一声推开条缝,没等他抬头,一股热气先溜了进来。

    阿箬端着个粗瓷碗,轻手轻脚走到案边,把碗放下。碗里是刚熬的姜汤,冒着白烟,边上搁了块咬过一口的芝麻饼。

    “世子爷,喝口热的。”她声音压得低,像怕惊了什么,“您坐这儿快一个时辰了,腰不酸?”

    萧景珩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把茶杯推过去,意思是换掉。

    阿箬麻利地倒掉凉茶,舀了一勺姜汤倒进去搅和两下,又把饼往前推了推:“趁热。”

    他这才伸手端碗,吹了口气,喝了一口。姜味冲得鼻尖发酸,但身子总算回暖。

    阿箬没走,站在旁边,手指绕着袖口破线头,眼睛却盯着他眉心那道褶子。

    “您这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她忽然咧嘴一笑,“要不我帮您数数,眼下到底有几股人想让您睡不着觉?”

    萧景珩眼皮一掀,看她。

    她立马收了笑,低头搓手:“我说错了?那我闭嘴。”

    “说。”他把碗放下,指节敲了敲桌面,“你说来听听。”

    阿箬抬起眼,见他真在听,便清了清嗓子,语速轻快起来:“第一股,燕王的人。刚被您按进泥里,骨头还没碎呢,这时候太子病危,换储的风一刮,他们不得借机翻身?您今天朝堂上掀桌子,等于当众抽了他们一耳光,他们能忍?不能忍!所以肯定有人已经开始串门子、递话头,想拉人下水。”

    她顿了顿,见萧景珩没打断,胆子更大了:“第二股,前朝遗族。这群人最会钻空子,朝廷越乱他们越高兴。现在东宫不稳,百官心思浮动,正是他们煽风点火的好时候。说不定已经在编什么‘天命转移’的鬼话,准备往民间撒了。”

    她歪头想了想,又补一句:“第三股嘛……最麻烦的,其实是那些没动静的。”

    萧景珩挑眉。

    “对,就是那些中立的大人们。”阿箬指尖点了点桌面,“一个个缩在壳里,不站队、不表态,就看着。谁赢,他们跟谁;谁倒,他们踩一脚。您现在最显眼,动一下,他们全拿眼睛量您。您要是先出招,他们立马知道您慌了,回头就能拿您当靶子甩锅。”

    她说完,退后半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又变回那个乖巧小婢模样,只眼睛亮亮的,等他反应。

    萧景珩没立刻说话。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桌沿轻轻叩着,一下,一下。

    原来不是粥煮不熟,是他自己一直盯着米粒看,忘了加水。

    燕王余党要翻盘,前朝遗族想搅局,中立派在观望——三股力道同时拉扯朝局,而他刚在朝堂上露了锋,成了所有人眼里的“动者”。

    谁先动,谁先死。

    可不动,也得被拖死。

    他盯着阿箬看了两息,忽然问:“你怎么想到这些的?”

    阿箬眨眨眼:“我在街上混的时候,见过赌摊。庄家摇宝前,总有人先放风,说‘这一把必开大’,其实就是想看谁跟注。跟得早的,往往赔得最惨。”

    她笑了笑:“现在这京城,就跟那赌摊一样。有人想逼您押注,可您要是真押了,那就中计了。”

    萧景珩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这丫头,嘴上说着市井小事,讲的却是庙堂大局。

    他重新坐直,目光落回案上那张空白纸。刚才烧了“静观”二字,是怕留下痕迹。但现在他明白,静观不是啥也不做,而是得看得更清。

    “你说得对。”他开口,声音沉了些,“现在谁先跳出来议储,谁就是活靶子。燕王的人巴不得我带头喊‘立贤’,前朝遗族也希望我站队引火烧身,至于那些老狐狸……我一动,他们就能顺着风向改口风。”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太阳穴:“所以不能急,也不能装看不见。得让他们猜不透我在想什么。”

    阿箬点头:“最好让人觉得,您根本不在乎谁当太子。”

    “不止是不在乎。”萧景珩缓缓道,“得让人觉得,我连这事都没放在心上。”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风声渐紧,吹得窗纸扑扑响。阿箬低头看了看碗,姜汤已经不冒热气了。

    “那……我收拾了?”她端起碗,轻声问。

    萧景珩抬手示意她等等。

    “你刚才说,中立派在等风向?”他突然又开口。

    “是。”

    “那如果风一直不起,他们会不会自己忍不住探头?”

    阿箬一顿,抬头看他。

    “有些人,装得住一时,装不住一辈子。”萧景珩眼神沉了下去,“尤其是手里有点权、心里有点火的那种。他们可以不表态,但受不了被忽略。”

    阿箬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不急。”他摆手,“先晾着。谁沉不住气,谁先露脸。”

    他说完,终于起身,脱下外袍扔到架子上,只穿中衣坐下。整个人看上去不再像那个纨绔世子,倒像个熬夜算账的谋士。

    阿箬没再说话, quietly 把碗碟收拾好,转身要走。

    “等等。”他又叫住她。

    “嗯?”

    “芝麻饼是你偷厨房的?”

    阿箬一愣,随即嘿嘿笑出声:“哪能啊,是我拿两个铜板买的。掌柜的还多送我半块,说我长得喜庆。”

    萧景珩哼了一声:“下次别买那么大块,容易噎着。”

    “哦。”她应着,低头看自己裙角,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他一人。

    他重新坐回案前,没点灯,就着月光看着空纸。脑子里那锅粥,终于开始咕嘟冒泡了。

    他知道接下来不能动。

    但脑子得一直转。

    外面府门方向,一辆马车正缓缓驶离,车轮压过青石板,声音很轻。

    屋内,萧景珩指尖在桌面上划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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