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武艺高强,背后势力显现
上一刻还在思索着那神秘铁钉,下一刻,夜风中弥漫的血腥味又将萧景珩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站在回廊尽头没动,手里的折扇半开半合,指节发白。他右臂那道血口子顺着袖管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青砖缝里,混进泥水看不出颜色。
阿箬蹲在石桌残骸旁,正翻一名刺客的刀鞘。她刚把那把纹路古怪的短刀塞进自己腰带,抬头就看见萧景珩盯着地上那个被制服的家伙,眼神不对劲。
“喂,世子爷,别光杵着啊。”她抹了把脸上的灰,“这几位大哥睡得挺香,要不要我挨个踹醒问点情报?”
萧景珩没理她,反倒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抬脚,把胸前暗袋里那根铁钉轻轻踢进了花丛。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响。
可就是这一下,剩下那两个还没断气的刺客猛地绷紧了身体,其中一个甚至挣扎着想抬头。
萧景珩嘴角一勾,突然往左侧花坛猛冲,整个人扑进草堆,像是失衡摔倒。他左肩重重撞上土埂,发出一声闷哼,折扇脱手飞出老远。
“哎哟!”阿箬惊叫一声,下意识就要冲过去。
“别动!”萧景珩低喝,声音压得极低,“看他们脚。”
阿箬立马刹住脚步,眯眼盯住那两名刺客。只见两人虽被制住,但双脚却在无意识间微微挪动——左脚前移三寸,右脚跟上两寸,节奏一致,落地轻稳,像是踩着某种看不见的鼓点。
她瞳孔一缩。
这口令是前朝禁军独有的,用于特定作战场景下的配合,只有经过长期严格训练的亲卫才能形成如此迅速的条件反射。而且这种步法,是专门为了配合合击术而训练的,江湖杀手不会花费精力去练这种对单打独斗没太大用处的步法。
萧景珩慢慢从花丛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那副纨绔懒散的劲儿全没了。他走回原地,弯腰捡起折扇,忽然大喝一声:“三进二退,左虚右实!”
话音落下的瞬间,其中一名刺客本能地抬手格挡,右腿后撤半步,左臂横推,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摆出来的一样。
“哈!”阿箬差点笑出声,“这反应比狗听见骨头响还快!”
萧景珩脸色却沉了下来。他盯着那人看了几秒,低声说:“前朝禁军的口令,现在连个刺客都能条件反射?”
“啥?”阿箬愣了,“不是燕王那边的人?”
“燕王养的打手,再精锐也是江湖拼凑的货色。”萧景珩摇头,“这套东西,是军中秘传,专训亲卫用的合击术。普通人学不会,学了也用不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块黑色布牌,“有人把前朝的老底子翻出来了。”
阿箬咬了咬嘴唇,忽然想起什么:“等等……刚才那个烧纸钱、供黄绫牌位的事儿,你说是谁在搞鬼?”
“现在不用猜了。”萧景珩把布牌攥进掌心,“敢用这种战技的,除了前朝遗族,还能有谁?”
很快,府里护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灯笼火光由远及近,照得庭院一片昏黄。
“留两个人处理现场。”萧景珩头也不回地吩咐,“其他人守住各门,今晚谁都不准进出。”
阿箬点点头,正要转身去安排,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西侧假山后面有动静——一道黑影贴着墙根往园外溜,动作迟缓,明显受了伤。
“嘿,还有漏网的!”她二话不说,抄起地上一根断枝就追了上去。
萧景珩想喊她回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阿箬不是莽撞的人,真有危险她会跑。但他还是把手按在了折扇上,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阴影。
阿箬一路追到石桌东南侧,距离那刺客只剩三步远。对方听见脚步,猛地回头,手里刀都拿不稳了,刀尖直往下垂。
“大哥,你这伤挺重啊?”阿箬咧嘴一笑,故意放慢脚步,“不如坐下来聊聊?咱家世子最近缺人手,你要是愿意投诚,包吃包住还给发月钱。”
刺客没说话,反倒往后缩了半步。
阿箬看准时机,右腿一抬,狠狠踹向他握刀的手腕。只听“当啷”一声,刀飞出去老远,插进泥地里颤个不停。
“漂亮!”她心里一喜,正要上前擒人,没想到那家伙倒地瞬间突然回肘,带着一股狠劲往她小腿撞来。
她躲得稍慢,裤管“刺啦”一声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擦破,渗出血珠。
“操!”她骂了一句,疼得龇牙咧嘴,但脚下没停,反身跃起,一脚踩住对方后颈,直接把人脑袋摁进泥里。
“让你跑!”她喘着气,单膝微屈,低头看自己小腿,“好家伙,破相了。”
萧景珩这时才赶过来,站在五步开外没靠近。他看着阿箬坐在石阶上揉腿,眉头皱成一团。
“你怎么样?”他问。
“皮外伤。”阿箬摆摆手,“死不了。倒是你,胳膊还在流血呢,装什么硬汉?”
萧景珩没答,反倒蹲下身,扒开那名刺客的衣领,在他脖颈处摸到一块烫过的印记——像是用火针烙出来的符号,形状残缺,隐约能看出是个龙尾断掉的图案。
他盯着看了两秒,默默站起身,把印记位置记在脑子里。
“这帮人不是临时拼的。”他低声说,“有组织,有规矩,还有统一的标记。”
“跟咱们见过的都不一样。”阿箬抬头看他,“以前那些杀手,顶多戴个面具穿身黑袍,哪有这么全套的?”
“因为他们不是杀手。”萧景珩把折扇插回腰带,“他们是兵。是被人藏了十几年,专门等今天冒出来的旧部。”
阿箬咂了咂嘴:“所以……前朝那摊子事,真没死透?”
萧景珩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前暗袋——那根铁钉还在。他记得三年前私铸兵器案里,缴获的钉子上有同样的锻造纹路。当时没人当回事,只当是民间铁匠的手艺。
现在看来,那是线索,也是警告。
夜风依旧,檐角铜铃被吹得叮叮当当,似有神秘力量在暗中拨弄。
风再次拂来,血腥味裹挟着湿土气扑面而来,檐角铜铃叮叮作响,好似催命的更鼓。
阿箬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瘸得不厉害,就是蹭破了皮,走路有点别扭。
“你别乱动。”萧景珩终于开口,“伤口得处理。”
“那你来啊。”阿箬歪头一笑,“堂堂世子,总不能连个创可贴都不会贴吧?”
萧景珩瞪她一眼,走过去扶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小包干净布条。他撕开袖口,把还算完好的内衬扯下一截,动作笨拙但仔细地往她小腿上缠。
阿箬低头看着他低着头忙活,忽然说:“你说……他们为啥现在动手?”
“因为太子病了。”萧景珩手一顿,“朝廷乱了,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可咱们也不是软柿子。”阿箬活动了下脚踝,“下次再来,我非把他们脑袋一个个拧下来当球踢。”
萧景珩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他没笑,也没接话,只是轻轻按了下她伤口边缘的布条,确认扎紧了。
远处灯笼火光渐弱,护卫们开始清理尸体。庭院一片狼藉,四处是打斗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