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梦想文学 > 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 第581章 这一局,黑暗不会死

第581章 这一局,黑暗不会死

    巨幕上,进度条无声滑入最后一场大戏。

    暴雨砸落南津港码头。

    谢砚穿着一尘不染的纯白衬衫。

    他迈开腿,跨过地上的血水,走到瘫倒在地的鬼叔面前。

    修长的手指探入西装口袋,摸出一根极细的针管。

    高清镜头推到谢砚脸上。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里,全是把人命明码标价的虚无。

    谢砚抬起手,将针头精准推入鬼叔的颈动脉。

    大拇指按下推进器。

    鬼叔浑身抽搐,心脏骤停死亡。

    整个国宾大戏院鸦雀无声。

    前排的宝岛影视大佬们停止了交头接耳,齐刷刷挺直了脊背。

    大银幕上,那个将杀人彻底演变成“外科小手术”的优雅与残酷,

    顺着全频段音响的低频震动,直直钻进了每个人的骨缝里。

    画面切转。

    与高局长的终局对峙。

    老戏骨王崇出现在镜头中心。

    画面给了一个苛刻的面部特写。

    王崇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眼球发生极细微的震颤。

    第一排贵宾区,齐鸿的脸色变了。

    他是拍电影起家的老江湖,清楚知道什么情况是真的什么情况是演的。

    摄影机没有作假。

    王崇脸部肌肉那种因为极度紧张导致的轻微痉挛,根本无法靠后天技巧演出来。

    全宝岛的业内人士都在此刻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

    王崇这位演了四十年正剧的泰斗,在现场是真的被对面那个年轻人死死按住了。

    剧情推进。

    底舱灌满海水。

    江辞扯断高压电缆,直直坠入深海。

    画面陷入彻底的黑屏。

    全场音效收音。

    黑暗中,只有画外音传出谢砚的最后一句台词。

    声音很轻。

    “黑暗不会死。”

    放映厅陷入死寂。整整半分钟。

    齐鸿依旧坐在座位上。

    他右手死死捏着高脚杯的杯柄。

    盯着已经彻底暗下去的大银幕,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下。

    坐在江辞右侧的林蔓,情况更糟。

    她原本慵懒交叠的双腿,死死并拢。

    真丝睡裙下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发酸。

    刚才电影里的每一个特写,都强行唤醒了她当初试镜时被那道视线锁定的战栗感。

    林蔓微微张开红唇,小口小口地汲取空气,

    十公分的高跟鞋尖用力抵住地毯,借此缓解缺氧带来的轻微眩晕。

    放映厅顶部的射灯骤然亮起。

    不知是谁在后排先拍了一下手掌。

    下一秒,掌声连成一片,在戏院穹顶下回荡。

    彭绍峰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束缚的领结,任由它掉在地毯上。

    这个硬汉太子爷红着眼眶,对着后排起立鼓掌的观众用力挥动双臂,

    发出一声压抑又痛快的嘶吼,借此宣泄出胸口憋闷的浊气。

    江辞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伸手扣上黑色西装的一粒纽扣。

    转身,面向全场,微微弯腰鞠躬。

    在这场硬实力的单核镇压面前,所有的偏见被彻底击碎。

    十分钟后,映后主创群访环节开始。

    江辞、彭绍峰和导演郑保瑞在台上落座。

    台下挤满了宝岛各路娱乐媒体。

    四个小时前,在桃园机场通道里言辞刻薄的那些狗仔们,此刻全变了脸。

    他们缩着脖子,眼神里透着狂热的敬畏。

    没有一个人再去提什么“长青太子爷被压番”的问题。

    几十支带有各大电视台台标的麦克风,齐刷刷对准了江辞。

    一名资深影评人从前排站起来。

    他双手紧紧握着麦克风,语气恭敬。

    “江老师。”他加上了尊称,“您在饰演谢砚时,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虚无感实在震撼。”

    “这不是单纯的技巧可以呈现的层次。”

    “大家知道,演员塑造这种极度压抑的黑暗心理状态,需要承受极大的精神折磨。“

    “请问您平时是如何保持这种状态的?”

    全场摄影机红灯长亮。

    他们期待从这位大陆演员口中,听到某种深奥的深度体验派理论。

    台上,江辞拿起麦克风。

    他没有笑。

    眼皮微垂,遮住了瞳孔里的光。

    “谢砚是一个没有退路的人。”江辞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低沉且平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要成为他,就必须先抹杀自己。”

    台下的记者连呼吸都放轻了。

    打字员的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江辞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距离。

    “开机前的一段日子。我把自己关进了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江辞直视前方的镜头,“断绝外界通讯。不接触任何人。不看时间。我强迫自己在那片黑暗里待着。”

    “一开始是烦躁。然后是恐惧。最后是空洞。”

    江辞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非常清晰。

    “我停止去思考任何让我高兴的事情。喜怒哀乐抽干,只保留最基本的生理机能。”

    “直到我觉得,活着和死去,本质上是一组毫无区别的医学数据。”

    江辞微微偏头。全场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当我什么情绪都感觉不到的时候。谢砚就醒了。”

    他放下麦克风。

    全场陷入三秒的安静。

    随后,快门声密集炸响。

    前排几个刚刚还准备挑刺的资深影评人,此刻拿着录音笔的手僵在半空。

    没有任何人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挑剔的宝岛媒体,被这段冷冰冰的叙述彻底压断了反驳的念头。

    台下,孙洲单手扶额,深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他清楚地记得,开机前那段时间,

    辞哥在剧组满面红光地到处兜售老中医膏药,他差点就真的信了这套天衣无缝的说辞。

    首映第二天。

    宝岛娱乐头条全线大洗牌。

    全岛各大报纸的头版,全部撤掉了原有的绯闻八卦,

    换上了统一的加粗黑体字大标题。

    《联合晚报》:《大陆影帝降临!连环杀手式演技支配宝岛!》

    《壹周刊》:《深度体验派戏痴的自我献祭!他为了演戏抽干了自己的灵魂!》

    网络社交平台全面沸腾。

    谢砚一跃成为宝岛年度讨论度最高的现象级反派角色。

    观众对这种极致压迫感毫无抵抗力。

    上午九点三十分。台北股市开盘。

    长青娱乐的股价直接跳空高开。

    短短十五分钟内,巨量买单涌入,强势封死涨停板。

    整个资本圈都在为这匹票房黑马下注。

    台北市区,国宾饭店顶层套房。

    房门敲响。

    孙洲快步过去拉开门。

    长青娱乐董事长彭天柱红光满面地大步走进来。

    他满脸春风,直接穿过宽敞的客厅,来到坐在沙发上的江辞面前。

    “江老弟!”彭天柱声音洪亮,一把按住江辞的肩膀,手劲极大。

    “昨晚那一战,漂亮!干得非常漂亮!”

    江辞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

    “彭董客气。”江辞语气平和,“拿了片酬,分内之事。”

    “哎,不谈那个。”彭天柱连连摆手。

    他转身,从身后的安保主管手里接过一个大号的红色牛皮纸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

    “我彭天柱做事,最讲究规矩。”彭天柱把信封往前一递。

    “你给长青争了天大的面子,也给宝岛影视圈上了一堂硬课。“

    “这是我私人给老弟包的一个红包。图个吉利,务必收下。”

    信封被硬塞进江辞的手里。

    入手极沉。

    江辞低下头。

    他的大拇指和食指隔着红色牛皮纸,用力捏了捏信封边缘的厚度。

    触感非常硬实。

    这个厚度如果全塞满了新台币的大钞,定是一笔巨款。

    江辞抬起头。

    那个在红毯上清冷疏离的影帝外壳粉碎。

    那个在采访席上被抑郁和虚无笼罩的魔王气息荡然无存。

    江辞的眼角眉梢全部舒展开来。

    眼睛弯起。他露出了抵达宝岛以来的第一个,毫无表演痕迹的真诚笑容。

    “彭董太敞亮了。”江辞把信封仔细塞进风衣内侧贴近胸口的口袋,

    顺手用力拍了两下,语气热切,

    “以后长青还有这种活儿,随时联系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