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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简化、善加利用

    「这仪式......光看这描述内容,就已极尽恐怖,若是不能简化的话,恐怕是十死无生,断无人可以捱过去啊!」

    姜景年坐於岩浆池边,灼热的气浪泛起涟漪,蒸得他衣袖鼓荡。

    他看着这晋升仪式的要求,面露古怪之色,喃喃道:「....真是欲成此等上古武魄,必经此等生死之劫。」

    什麽斩断自身一切。

    什麽向死而生。

    这还是在他具备木中真火的前提下。

    才有这道武魄三昧真火的聚合门槛。

    若是不具备三昧真火之一,恐怕都没办法开始这一段非死不可」的旅程。

    难怪武魄三昧真火,在陈国古籍里已经销声匿迹了,一点只言片语都没有,连柳师姐这样的世家嫡女,都完全没听说过。

    看来起码有上万年,甚至在更漫长的时间当中,都没有再出现过此等武魄了,竟是连相关传说都没有了。」

    要知道,陈国的各种古籍之中,可是流传着久远时代的神话传说。

    然而武魄三昧真火。

    连虚无缥缈的传说内容,都没有於点记载了。

    说明其完全绝版。

    彻底绝迹於古史。

    这仪式之难,可谓是难於上青天。说明在我之前,应该没人聚出这道武魄?」

    也就是说......晋升内气境後期之後,我将是此方世界里,唯一聚合出三昧真火的武者?毕竟就算那些上等武魄,也没谁敢说仅此一个。

    当真有趣!」

    想想就有些小激动。」

    姜景年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略带玩味的笑意,随後又似乎想起了什麽一般,眸光一凝,等等......内气境後期的武魄,其实和宗师的武道真意、大势息息相关。」

    若是我未来以武魄三昧真火,化为宗师的武道真意,那麽就代表着......除了阴阳五行最为基础的相生相克以外,光是武道大势之间,没有能够天生克制我的对手......

    武道大势之间,犹如武势、武魄一般,同样存在着相生相克。

    甚至互为资粮。

    只是其中缘故复杂莫名,涉及种种隐秘知识,实在难以言表。

    不过可以简单用一句话概括。

    就是以此世唯一的武魄【三昧真火】,作为踏足宗师之路的根基,那麽与姜景年相互牵制、纠缠的宗师人物,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起码相比於大多数宗师,姜景年先天就能少一大半对手。

    换句话说,姜景年在宗师之路上,同行者及先行者,都没有几个。

    这样一来,晋升宗师之後,就算在我的手底下,无人能作为马前卒、棋子去探路。」

    我的出手频率,也比大多数宗师高得多,不怕突然有人在背後布局偷袭?

    当然......背後袭击的敌人,肯定还是有的,无非是不用担心随意出手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落於劣势当中了。」

    宗师之间的诸般算计谋划,多半依武道大势而为。我若日後晋升宗师,武道大势便如同孤峰一般,算是子然一处,左右无邻?倒是能少了诸多危险。」

    姜景年思维发散了片刻,自光又落於面前的特殊物品上,缓缓将各种杂念收敛起来。

    对於未来的事情。

    如今全都是猜测而已。

    就连踏足宗师之路,都还有着不短的距离。

    至於宗师之後会如何,能如何,更是空想。

    当务之急。

    还是简化晋升内气境後期的仪式。

    「我再确认一遍简化仪式的要求..

    「7

    姜景年眸光微凝,视线落在注解的後方,那里缓缓地浮现出一行小字。

    这行小字的上方,正是罗列着简化流程所必须的材料。

    【炎性特质(0/3),金性特质(0/5),土性特质(0/3),铜性特质(0/8)】

    仅是简化仪式,便需消耗掉十九件蕴含特质的特殊物品。

    若非这一个月以来,积攒下了不少战利品,加之今日清空了所有功勳点,恐怕一时半会,都难凑齐此数。

    此刻,姜景年愈发感到大宗门底蕴的重要性。

    出门在外,无论是购物还是夺宝,特殊物品的获取,都需耗费大量精力与运气。

    而且就算拿到手,大多数也只是普通的特殊物品,既不蕴含特质,也不具备特性。

    其中,蕴含炎性与土性特质的物品,更是稀罕少见。

    他在外边几乎未曾遇到几件。

    好在宗门的生华殿内。

    物品种类着实是丰富无比。

    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直接从山云流派跑路。这羊毛都还没薅完,我怎麽舍得丢下这麽一个大宝库呢?」

    虽说存在种种危险和代价,但是去外边和诸多散修争夺机缘,抑或是在各大遗蹟里挖宝,难道就不危险了吗?

    他收敛情绪,伸手将面前摆放的特殊物品一件件拿起,然後开始炼化、吞噬。

    不消多时。

    简化仪式所需的各类特质,便已被逐一补齐。

    与此同时,也代表着如今的姜景年,不仅是负债累累,连同手头囤积的特殊物品,以及所有的功勳点数,都已消耗一空。

    只要能提升实力,完成晋升,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姜景年目光流转,重新聚焦於眼前那行小字之上。

    【炎性特质(3/3),金性特质(5/5),土性特质(3/3),铜性特质(8/8)】

    原本呈现灰白色的小字,此刻已流转出淡淡的金色辉光。

    所有特质皆已补全,可以开始简化了。」

    姜景年心念集中,落於其上。

    旋即,只听闻耳边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隆」鸣响。

    那诸多被炼化的特质,瞬间消散无踪。

    而关於晋升仪式的注解内容,则随之开始剧烈地扭曲、破碎。

    破碎的文字如同雨水一般迸溅开来,化作无数蠕动的纹路图案。

    片刻之後。

    这些乱码一般的图案,才重新聚拢、排列,再度凝结成姜景年所熟悉的前世文字。

    【晋升仪式(已简化):以自身为熔炉,木中真火做根基,燃两道大罪业之躯做柴薪,可补全其余两道真火,聚合武魄三昧真火】

    大罪业之躯...

    这应该是释教说法,依其经典所载,泛指因果缠身、当受恶报之体。」

    未简化之前,那三屍仪式需烧尽的是自身业障。如今简化之後,竟是要燃烧其他大罪业之人......?」

    之前是让我自己去送死,现在只需让其他恶业之人送死就行了?」

    的确算是简化颇多了,相当於原本的仪式内容,是十死无生的大凶。那麽现在的内容,最多就是普通的小凶了。」

    更为主要的,是无需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成本了。」

    毕竟,时间成本最难熬,一旦关键时刻来了外敌搞破坏,哪怕是在第四十八天,都可能前功尽弃,一切尽丧。」

    他看到简化後的仪式内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真火乃是道门说法。

    至於业障、罪业,则是释教根本之理,强调一切恶业必成障道。

    此二者,前者讲究超脱形质之法,後者阐述因果轮回之说。

    两种内容差异颇多,如今却拼凑在一起,成为仪轨的一部分。

    姜景年对此,却并未感到过多讶异。

    毕竟不论是武道还是其他,最终都是殊途同归的。

    换句话来说,就是杀两个和我有所因果牵连的魔道妖人呗......当然,类似苏家老爷子那样的伪君子,效果应该也差不多。」

    姜景年坐在原地,静静品味了一番这个仪式内容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别说整个东江州了,光是这宁城之中......和我有怨的魔道妖人,应该都有不少。

    大罪业之人。

    肯定不是随意杀两个刚踏足魔道的萌新。

    但是杀两个内气境後期的魔道妖人,以此作为柴薪,绝对是够了的。

    姜景年思绪流转,回忆起有过仇怨的魔道势力。

    不过...

    仔细一想。

    根本数不过来。

    莲意教,苗疆屍毒门,城寨黑武者...

    再加上那些有仇的世家大户,甚至山云流派之中,都有不少杀人无算的伪君子。

    短则三日,长则一周,我就能晋升内气境後期了。

    而且还能趁此机会,以此为鱼饵,钓出一些潜在的敌人。」

    明面上,很多人还把我当作内气境初期的高手,就算在几位道主眼里,我也只是个掌控之中的棋子,区区内气境中期的道脉真传。

    所以潜在的仇敌,最多派出半步宗师过来杀我,往高估到极限,则可能是一代宗师当然,我毕竟是山云真传,虽然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一直都是在扯虎皮,实际上生死关头,根本没有道主会为我出头。但是......别人不知道啊!」

    宗师坐镇一方,乃是各大州域级势力的底蕴,顾虑实在太多。即便我在公共场合,大声说道主不会管我死活,那些宗师听到汇报,估摸都要接连试探一番,才敢放心出手。」

    不过,话倒是不能说得太满,难免有人以大欺小,狮子搏兔。所以钓出宗师的可能,算是五五之间吧。」

    然而我杀两个魔头妖人,就能瞬间晋升内气境後期,就算遇到真罡一重天的宗师人物,也奈何不得我。若是运气不错,撞上个老葱,那就......呵呵!

    姜景年心念电转,准备恰逢其会,将这次晋升仪式,当作一次钓鱼的机会。

    往日都是别人钓他。

    这次正好可以反过来钓别人。

    顺带清理一遍仇敌,再收缴一批战利品,以此来填补空空如也的水光宝袋。

    「何况降妖伏魔,对於我这种正道少侠而言,乃是应做之事!」

    姜景年眼中闪过几分嗜血的味道。

    随後一脸正义凛然的走出练功房。

    此时夜已深沉。

    一盏油灯晕开暖黄的光。

    餐厅内的木桌上,摆着几碟简单小菜,中间温着一大壶黄酒,丝丝热气携着药香弥漫开来。

    段小蝶正在收拾桌子,看到姜景年迈步走出,一脸欣喜地问道:「景年,你修炼完了?」

    她本以为夫君还要一两个小时才出来。

    所以只上了一些凉菜,那些肉菜还在锅里热着,暂且没有端出来。

    「只是略作巩固,稍微有所得罢了。」

    姜景年鼻尖微动,嗅着空气里飘来的酒香,目光落在那装着酒水的陶壶上,「小蝶,这黄酒里边,是加了我给你的药材吧?不是都说了,你每日修炼之後,都需按时服用麽?

    嘱咐好几遍了,在这方面不必替我节省。」

    他身为道脉真传,每月享有定例用度。

    除却岩浆药浴以及宝药外,其余资粮对他并无大用,一部分拿去给钱宁宁出售了,一部分给了师父那边,一部分则给段小蝶用作修炼。

    只希望这位枕边人的境界,能提升得快一些。

    窗外月色朦胧,投下斑驳光影,映得段小蝶双颊有些温润。

    她正擡手用围裙擦拭指尖水渍,闻言耳根有些微热泛红,「景年,我就是有些吃不完,就顺带加里边了,而且这酒水我也能喝一些。」

    「行吧行吧......那便同我一道吃点吧!」

    姜景年摇头轻笑,走到桌旁坐下,执壶斟了一杯。

    酒液澄黄,隐约可见其中切成小片的珍稀药材。

    他举杯浅酌一口,任那温润酒意漫过喉间,没有戳破对方的这番说辞。

    灯火摇曳,将两人身影晕作一团。

    整个洞府内,透着几分岁月静好的温馨暖意。

    乱世江湖。

    所图何事?

    不过几碟黄酒小菜,夫妻夜话,红袖添香罢了。

    次日,清晨。

    薄雾未散,天光初透。

    姜景年去了一趟磷火殿,搜刮了一些免费情报。

    他如今只剩个位数的功勳点。

    莫说用来兑换隐秘情报了,即便还些利息都不够。

    故而特地挑了这大清早出门,就是为了避开那些可能要债的长老、弟子。

    万一有人找他还功勳点,还需编造一些理由搪塞过去。

    不如不见,落个清静。

    洪师姐他们,似乎尚未归来。」

    只怕是凶多吉少。」

    不过眼下仅过去一日,倒也不能将话说死。但若再过三日,洪师姐等人依旧杳无音信,恐怕就真的遭逢不测了。」

    姜景年忆起先前与磷火长老的交谈,心中诸般念头转动。

    句吴遗蹟塌陷,可是一等一的大事。

    在这其中,牵涉了南方武林诸多势力,消息不可能不传到山云流派。

    只是现在时日尚短。

    所以事态还未彻底发酵开来。

    再过上几日,别说这池云崖了,便是宁城乃至整个东江州,氛围都要为之剧变。

    姜景年身为亲历者。

    虽从头到尾,都未曾踏足遗蹟核心地带,但是凭着在宫殿边缘的所见所闻,便已明白.

    句吴遗蹟之中,伤亡必是极大。

    入内探索的武林人士,能有一半活着回来,都算是不错了。

    多想无益,连道主们都不着急,我着急又有何用?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完成简化後的晋升仪式。」

    姜景年摇了摇头,收敛诸多杂念,举步从磷火大殿内走出。

    此时时间尚早,来往的门人弟子只有零散几人。

    殿前广场空阔,弥漫着几分冷清之感。

    他刚迈下殿前那长长的玉阶,都还没走出多远。

    就见到附近一处凉亭内,坐着一名肤色黝黑的男子。

    那男子正手提一坛酒,仰头痛饮。

    石桌边上,扔着一堆见底的歪斜酒坛。

    那人......是近日归来的杜师兄。看着模样,竟还是个贪杯的酒蒙子,怕是已在此独酌了一整夜吧!

    姜景年见状,并无上前寒暄的打算。

    江湖之中,嗜酒如命者比比皆是,并不稀奇。

    不过他正欲往山下走去,那凉亭中的杜海沉,却忽然将手中酒坛一斜,直接侧过头来。

    他微微张嘴,声音穿过数百米的距离,清晰地落在姜景年的耳边,「她失踪了.

    「」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姜景年脚步一顿。

    他旋即转身,径直朝凉亭走去。

    凉亭之中。

    「失踪?」

    姜景年看了看面前的醉汉,面色平静,语气淡淡地问道:「杜师兄突然说这话,是何意思?」

    「柳师妹失踪了。」

    杜海沉放下酒坛,黝黑的脸膛泛着微醺的暗红,他那双铜铃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姜景年,「你就一点不担忧她麽?倒有闲情逸致,大早上的,就陪着你那姨太太,在花园里散步品茗,好不惬意。」

    听到这话。

    姜景年变得面无表情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听不出喜怒,「杜师兄,你暗中窥探我?」

    他晨间与段小蝶在洞府附近的花园用了些茶点。

    虽然那花园是公共场所。

    被人看到也实属正常。

    但杜海沉在此时此刻,刻意说这番话,很显然不是什麽偶然遇上。

    「窥探?谈不上..

    9

    杜海沉低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又仰头灌下一大口,些许酒液顺着下颌滚落,浸湿了胸前衣襟。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身姿挺拔、容颜俊美的少年,缓缓道:「只是好奇......好奇柳师妹那般栖於梧桐之上的凤凰,究竟会遇上什麽样的真命天子。仅此而已。」

    杜海沉说到此处,语气略顿。

    那黝黑面容上,又浮起混杂着自嘲与苦涩的笑意,「今日一见,姜师弟果然是丰神俊朗,世所罕见。虽出身底层,但生了这麽一副好皮囊,任哪家的女子见了,不会生出喜爱之心呢?」

    旋即话锋一转,「只是,武道之途艰辛困苦,光靠着一副好皮囊,可还远远不够。能否携手共进,走到哪个地步,终究......得看自身的实力和背景。」

    这话听着似是感慨,实则绵里藏针,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味道。

    直白点。

    就是说姜景年不论是出身还是实力,都跟柳清栀不搭。

    姜景年静静听他说完,仿佛未听出那弦外之音,「杜师兄挂心了。此乃我与柳师姐之间的私事,就不劳师兄费神了。」

    「至於师姐的行踪,这全天下......即使是师姐本人来了,都未必有我说的准。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离开了。」

    说到後边,姜景年只是摆了摆手,施施然离去,不再回头。

    杜海沉本来还想和姜景年继续掰扯几句。

    听到对方自信满满的话语,他突地喉咙一滞,诸多言语都卡住了。

    杜海沉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半晌无言。

    片刻後,他继续提起酒坛喝了一口,却感到酒水苦涩辛辣无比,使得心中一阵绞痛。

    师姐不愧是红颜祸水,虽和这杜海沉同为焚云真传,但是也成了一个潜在敌人。

    算了......希望他能识点趣,不然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念同脉之情了。

    下山而去的姜景年,脸色变得淡然起来。

    如今在山云流派的年轻一辈里。

    只有大师兄谢山海,能够勉强入他之眼。

    而等他在数日之後完成仪式,晋升成为内气境後期。

    那麽除非谢山海同一时间踏足宗师之路,成为一代宗师。

    不然的话。

    真传大师兄的位置。

    就该换他姜景年来坐坐了。

    「至於师姐......是不是和我心心相印的缘故?我的性命衰微影响到她了?不然好歹一个气运之女,怎麽总是遭逢强敌?」

    姜景年想起可能是饕睿特性的缘故,所以自身人劫重重,四处树敌。

    在山云流派的几个道主眼里,这就是极为特殊的厄运体质。

    柳师姐跟我日炼夜炼那水中火之法,被我各种气息晕染。

    即便心心相印的联系,已经切断大部分。

    然而这种厄运体质,还是影响到了她的性命?」

    姜景年想归想,随後心神一动,朦胧感应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东江州如今水很深。

    各种气机极为混淆。

    即使是心心相印,亦只能感应几分安危和模糊的方向。

    没办法感知确切的状态。

    师姐暂时无恙......估计是隐藏在某处,追杀白雪柔呢!」

    姜景年这次下山。

    本就是准备降妖伏魔,完成仪式的。

    正好可以一道清理莲意教的妖人。

    磷火道宫。

    .

    .

    谢无尘盘膝坐在地上,在旁边站着的,则是他的亲传弟子谢山海。

    「焚云道主,现在行踪如何了?」

    谢无尘闭着双目,气息全无,犹如泥塑。

    「师叔现在不知所踪......然而焚云灯依然亮着,就是摇曳了许多,想来是受了些伤,不过好在没有身陨。」

    「师尊不用忧愁,要知道师叔武功大进,又正值壮年,就算真罡三重天的宗师,都留不住他,理应不会有什麽大碍的。」

    谈及正事,特别是涉及道主的事情,一向玩世不恭的谢山海,倒是满脸肃穆。

    焚云师叔虽然命灯摇曳,状态不佳。

    不过作为真罡二重天的宗师人物,底牌众多,不会那麽轻易的身陨。

    「嗯。」

    谢无尘点了点头,随後又突地问道:「姜景年呢?」

    「他大清早去了一趟磷火殿,收集了不少情报......当然,都是公开的内容,比如几个世家的事情,还有最近的魔道踪迹一类的。」

    「然後在一处凉亭里,他和杜师弟似乎交流了什麽,看杜师弟之後那凶猛喝酒的样子,应该闹了一些不愉快吧!」

    谢山海微微拱手,眸光一动,「师尊,是此子是有问题吗?」

    「句吴遗蹟凶险万分,就连宗师都可能身陨。」

    「不过,的确有很多外地武师都活着出来了,姜景年能活着,倒是不算奇怪。奇怪的是......我们山云之中,就他最先回来。」

    谢无尘的声音,依然平静淡然。

    「既然如此,那我亲自去调查他?」

    谢山海表情一变,随後认真问道。

    「不用,他在遗蹟内的所见所闻,述说内容全是真实。」

    「当然,姜景年身负特殊体质,可能具备瞒过我的秘宝,不过这种可能性极低。而且......他区区一个内气境中期,想要暗算周师弟,完全不够格。」

    谢无尘摇了摇头,「你我此刻都到了关键时刻,而宗门内的人手,却有些不够用了。

    再起内部事端,实在费时费力。」

    「何况,比起杜海沉等世家子,姜景年体质特殊,背後没有什麽依仗,实力天赋都不错,是最好不过的探路者。」

    「若是你日後成就宗师,这样的优秀人才,可是要善加对待啊!」

    「一柄双刃长剑,只要用的好,可称得上绝世利器!」

    即使是州域级势力。

    门人弟子数千之多。

    然而武道天骄,也不到双手之数。

    花了那麽多代价栽培,并非是什麽随意舍弃的东西。

    更别提姜景年这样横冲直撞,敢拼敢冲,悍不畏死的马前卒了。

    这等珍贵异常的天骄,就算消耗掉,也一定要消耗在刀刃上。

    「我明白了,多谢师尊提点!」

    谢山海听到这话,立马明白了师尊话语里的暗示,「我作为大师兄,自然会善待诸多师弟师妹的。」

    不过在此时此刻....

    这位真传大师兄的内心,又忍不住泛起嘀咕。

    姜景年如今被山云流派推到前台。

    再加上诸多世家在背後推波助澜。

    声名在外,有好有坏。

    论起硬实力。

    这位姜师弟,不算诸多道脉真传里最强的。

    然而论起在外的名气。

    却只稍逊他这个半步宗师了。

    属於典型的盛名之下,其实不符。

    而明里暗里的敌人,又遍地都是。

    在这样尴尬的处境下。

    姜师弟,体质再特殊......又能活多久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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