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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截杀、弃暗投明?(求订阅)

    面对薛秀秀那意义不明的媚笑。

    姜景年面色不变,眸光微眯,散发出危险的色泽。

    连坐在旁边的苏婉芝等人,都只觉得被一头猛虎隔空盯上,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不过这种感觉只如蜻蜓点水,一闪而逝。

    姜景年瞥了薛秀秀等魔门中人一眼,便收回目光,随意举牌:「一万大洋。」

    「姜景年————几个月前,他还是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汉子。」

    「如今再见,贵气逼人,早已看不出当初拉黄包车的半分影子了————」

    与其他莲意教高手的戒备、警惕的情绪不同,苏婉芝心中满是复杂。

    如果可以选择,她并不想与这位旧识发生冲突矛盾。

    可如今的她,还有选择吗?

    似乎并没有。

    成了人人喊打的魔道妖人,哪还有什麽别的路子可走?

    「一万一千大洋。」

    薛秀秀望着姜景年的身影,眨了眨眼,继续举牌。

    「一万一千五百大洋。」

    上方包厢中,菲利的声音再次响起。

    比起先前,他语调之中,已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明明都已亮出背後的家族身份。

    竟还有人接连与他争夺。

    姜景年和他们有着一定的冲突,或是来挑事的,那下方的其他人,又是怎麽回事?

    「菲利先生,那边坐的西蜀州来的客商,是当地李氏绸缎庄的千金,与宁城的服装公司有生意往来,或许————他们并不清楚斯特林家族现有的威望。」

    旁边一名穿着长衫的年轻男子适时解释道。

    显然。

    这般高规格的拍卖厅,并非是什麽见不得光的黑市,来往皆是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具体身份并无多少隐瞒之处。

    在这种场合竞拍,深厚的背景反而尤为重要。

    好比这位出身斯特林家族的菲利先生,他在竞拍之中,就多次以势压人。

    然而这一次,斯特林家族明显遇上了硬茬子。

    「十七号,一万两千大洋。」

    一道极为生硬整脚的陈国话语,忽然响起。

    这次并非姜景年抬价,而是坐在前排的东梧国人。

    他们皆作武士打扮,脚踏木屐。

    为首的短须男子,手按膝上长形布包,目光如铁般扫过四周,露出饱含意的笑容,「抱歉,我等出身於西园寺家族。关白大人甚爱此类西洋画作,还望各位忍痛割爱。」

    他用陈国话说了一遍,身旁的同声翻译,又用几种语言转述一番。

    关白乃是东梧国朝廷的最高官职,处在东梧贵族顶点。

    不过早在数百年前,东梧朝廷的权力便已被幕府架空,仅保留礼仪性的职能。

    至於西园寺家族,则是东梧国颇具名望的武家。

    近年来侵袭东江、东水二州的倭寇中,亦常有其伪装成海盗、浪人的身影。

    在场众人见状,不由得面面相觑。

    一幅看似普通的古怪画作,竟从三千大洋的起拍价,一路被抬到一万二千大洋,这其中足足翻了四倍,还引得多方势力角逐。

    许多年轻的公子小姐,连同那些武道高手,都更加仔细地端详起这幅西洋画,试图看到什麽非比寻常的地方。

    然而。

    除了画作风格略显邪异外,实在看不出有何超凡之处。

    先前如裹屍布那类遗蹟古董,至少在几层封印之下,依然能够散发着不寻常的气息。

    而这幅画,却无半分超凡力量波动。

    眼看连倭寇都介入竞拍,且如此不给面子,菲利的声音愈发低沉,透着压抑不住的恼怒,「一万二千五百大洋!」

    竞价愈演愈烈。」

    「」

    姜景年沉默了片刻,微微抬眼,再度望向那幅《暗海弦月》。

    画中血色弦月的景象,倒映在他深邃的眸中,旋即缓缓隐去。

    「一幅油画而已,你们既然这麽喜欢,便慢慢争吧。」

    他平淡开口,竟就此收敛了竞价之势,向後靠入椅背。

    姜景年突然放弃竞拍的行为,让瞿川衡姐弟不禁紧张起来:「姜兄————」

    他们是亲眼见过对方的凶悍之处。

    一般沉默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

    他们真怕姜景年在这拍卖厅中直接动手。

    一旦见血,立即就会引来洋人的七阶超凡者出手。

    七阶,那可是堪比真罡一重天的宗师人物!而且还不止一位!

    即便瞿川衡对姜景年再有信心,也不认为他能同时抗衡多位宗师级战力。

    更何况一旦冲突爆发,还要面对在场诸多势力宾客的发难。

    真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别说瞿家这种没落世家了,即便是宁城最强大的的世家徐家,也不敢一口气得罪这麽多势力。

    「放心,我还没鲁莽到那个地步。」

    姜景年摆了摆手,示意瞿家姐弟宽心。

    这话落入江婧梦耳中,她眼中不由浮起几分好笑,这瞿家姐弟的反应————姜景年总不至於竞拍不成,便动手抢吧?不过他也确实狂妄,不知是坐井观天,还是真有倚仗————」

    旁边的阮家姐弟对视一眼,抿了抿唇,没有作声。

    他们出身京城大族,虽然一直待在学堂念书,但是对武道天骄这个群体,却也有一定的了解。

    薛秀秀眼波流转,再度举牌,嗓音柔媚却清晰:「一万三千。」

    「一万五千。」

    东梧武士毫不犹豫,态度看似礼貌,实则寸步不让。

    薛秀秀摇了摇头,嘻嘻一笑:「溢价太多啦,小女子不跟你们争了。」

    「一万六千大洋。」

    坐在上方包厢的菲利,仍在跟进。

    双方你来我往,价格很快逼近两万大洋。

    那些年长的贵客尚且沉稳,一些年轻的公子小姐。

    如阮家姐弟这般,已忍不住暗暗咂舌。

    两万大洋。

    这几乎是家族十几年给的月例总和。

    而对偏远地区的乡绅大户而言,这是一辈子才能勉强攒下的财富。

    而这,仅仅是一幅古董油画的价格。

    宁城作为两东地区的销金窟,果然名不虚传。

    「一万九千八百大洋。抱歉,尊贵的菲利先生,我们西园寺家族,愿事後在其他方面作出补偿。」

    东梧国的武士一边起身鞠躬,说着道歉的话语,一边将价格再度推高。

    这副姿态。

    很是矛盾。

    像是藏着短刀的菊花。

    「一群黄屁猴子,自己玩去吧。」

    菲利被接连竞价弄得心头恼火,冷笑了几声,带着李丽丝等人直接离场,连之後的拍品也不看了。

    临走之前。

    李丽丝那怨毒的目光,依然是遥遥望了姜景年一眼。

    数月前瞿家晚宴的巴掌之仇。

    被她记到了现在。

    「菲利先生放弃竞拍,那麽这幅油画,由西园寺家族的野雄先生购得。」

    随着倒数声结束,木槌落下,画作归於东梧国的西园寺野雄。

    交割时,短须武士平静环视全场,尤其在姜景年与薛秀秀的方向略作停顿,旋即携画与同伴快步离去。

    明明之後还有其他竞拍之物。

    然而不论是菲利还是这几个东梧国武士,都无暇继续竞争了。

    「西园寺家族,石田家族,在东江州、东水州做着煤炭生意,手里还控制着不少码头,势力不小。其背後的关白崛川家族,更是握着好几条银矿,不是一般的银矿,是秘银矿。」

    「这几十年幕府衰弱,东梧皇室再度崛起,关白与幕府将军隐隐对峙。」

    瞿川衡作为世家公子,不止是对国际形势很了解,对这周边邻国的情况,同样如数家珍。

    毕竟。

    对於本土世家大户而言,这些外来的强人,基本都是利益上的竞争对手。

    「东梧国一个小国,怎麽能做到这个地步?」

    姜景年对於东梧国的具体情况,以前倒是了解不多,听到这番话,略微挑了挑眉头,「东江、东水二州,不止是被渗透的厉害,连阿猫阿狗都上来咬一口了?」

    「武道大宗,还有那些世家的宗师呢?天天为了些利益打生打死,蛋糕被外人分了不少,却没见到跳出来啊?」

    平常一个大型工厂,一个重要码头,都会惹得两个州域级势力摩擦不断。

    这煤炭生意...

    涉及的利益远超寻常几个工厂,怎麽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师,都在装死了?

    「这已经是冲突过後的划分了。」

    「东梧国背後,亦有米加仑王国的支持。那群洋人,生怕我们本土势力坐大,恨不得多找几个小国来牵制我们。」

    对於姜景年的问题,瞿川衡叹息了一声。

    如此恶劣的时局。

    既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两百多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改变很多情况了。

    这话出口,别说阮家姐弟了,就连性子高傲的江婧梦,以及其他几个男子,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年轻男女,特别是大学堂的学生。

    血气犹在。

    然而对於这种世道,又有些无奈。

    姜景年沉吟了片刻,看了一眼瞿川衡,轻声说道:「元诚,记得遗蹟之中,那张海防图吗?」

    仅仅通过只言片语。

    他就联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这是属於武道高手的直觉。

    「自然记得。姜兄,你是说......不过关白和幕府将军,好像不对路吧?」

    「他们这种倭寇,在同一个问题上,不对路也会对路。」

    姜景年呵呵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火光,随後不再言语。

    而瞿川衡则默然无言。

    又有些迷茫。

    他只是个炼髓阶武师,在这种家国大事上边,又能做些什麽呢?

    虽然通过瞿家的渠道,他已经将《东江州海防图》的情报线索,上交给了东江州都督府。

    但是消息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

    瞿家这个没落世家,终究还是分量太轻。

    若他是徐家的麒麟子,或者一代宗师,必然不会如此。

    「?

    「」

    瞿映水看了眼姜景年,又看了眼自己的弟弟,不知道两人在打什麽哑谜。

    之後的竞拍里。

    类似之前争夺戏码倒是不再少数。

    不过都保持着几分克制,没有斯特林家族那般张狂。

    「瞿兄,我还有事,先一步离去了。」

    「过几天再聚,诸位帮了我不小的忙,兰苑酒楼,我做东。」

    姜景年随後又花了两三千大洋,买了三件古董首饰之後,他没等拍卖会正式结束,就藉口告辞了。

    瞿川衡连忙说道:「好的,到时候我会将给姜兄收集到的物品,一并带过来。」

    看着对方背影彻底离去,他才将目光缓缓收回来。

    他和瞿映水都隐隐清楚。

    以这位盖世天骄的性子..

    恐怕是去夺宝了。

    一般而言,这种事情,很少会发生在宁城的大势力身上。

    起码还有基本的规则,以及......应有的体面。

    然而这位山云流派的道脉真传,向来是不讲什麽体面的。

    说掀桌。

    那就直接掀。

    而且就这麽一个行事方式,至今还活得好好的。

    江婧梦看着瞿川衡那全程讨好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瞿川衡啊瞿川衡!

    我现在真想给你买一面镜子照照。好端端一个世家嫡子,成了一个底层武夫的小跟班。」

    「那姜景年就那麽厉害吗?回头我也给你介绍几个我家那边的武道高手?」

    对於江婧梦的调笑。

    瞿川衡姐弟没有吭声,全当没听到。

    夜色渐深。

    城区灯火渐稀。

    东梧国商馆附近的巷弄。

    西园寺野雄下了老爷车後,并不带人直接返回商馆,而是虚晃一枪,准备转道前往附近码头所在的位置。

    几个东梧武士步履匆匆,手始终不离刀柄,偶尔说着语速极快的东梧国语言。

    今天拍下的几件古董,包括油画《暗海弦月》在内,都装在一个精美的手提箱里,由其中一个光头大汉提着。

    「野雄君,这批古董交接,需要这麽急吗?」

    旁边一个中年女剑客,环顾无人的寂静小巷,忍不住说道,「而且若是担心,不如多.

    叫上一些护卫?」

    「斯特林家族不是什麽善茬。」

    西园寺野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就是眼眸里的光泽,很是阴沉,「还有陈国的那几家势力,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那个和我们竞拍的年轻公子哥也就罢了,就是性子如火,有些暴躁而已。然而那个富商千金,我从其身上,嗅到了几分鬼术的味道。很有可能是陈国的魔道妖人。」

    「这边的魔道行事,向来无所顾忌,而且她们出现在拍卖会上,显然和那几家洋人贵族有着勾结。」

    「事关血月仪式,迟则生变。」

    「何况人若是带多了,目标太大,不利於转移古董。」

    肆无忌惮,到处杀人的魔头。

    哪里都有。

    东梧国自然也有类似的,所以对於这些魔道中人的做法,十分清楚。

    换句话来说。

    魔道妖人对他们的威慑力,反而还要大於斯特林这样的奥非贵族。

    「野雄君,我们几家还有关白大人,和主办方的那几家贵族关系也不错..

    「」

    「愚蠢!那群西洋贵族,是坐山观虎斗,你以为他们那些洋人,真的会帮我们任何一方吗?他们讲究的,是制衡!」

    「就好比米加仑王国,一下支持关白大人,一下又帮助幕府。他们在陈国的伎俩,同样如此,一下支持这个军阀,一下支持那个军阀。」

    听到女人的话语,西园寺野雄低声呵斥了几句,随後眸光如火,露出几分野望,「西洋大战陷入白热化,无暇东顾。」

    「那些洋人贵族,想让我们牵制陈国的势力。这虽然是个陷阱,是一番利用,但是对我们诸多武家,又何尝不是机会?」

    「陈国如此之大,随便让我们咬上几口,都能省去我们武家数十年的奋斗。你们这些从小就被关白大人栽培的武道家,可是要为国运大业效死啊!」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都是肃然起敬,连忙低头,「是!」

    几人交流之间,身影穿过这片街区。

    他们不走大道,直往狭窄的巷子里走。

    行至某条巷子的时候。

    为首的西园寺野雄,骤然止步,解开手中布包,看了眼里边发红发烫的妖刀,沉声喝道:「有敌人来了,戒备!」

    话音未落,附近的屋檐上。

    一道身影如夜枭扑落,直取装着古董之物的手提箱。

    其势迅猛,裹挟着灼热的深赤火焰。

    「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竟敢袭击我们高贵的武家?!」

    西园寺野雄拔刀出鞘,刀光如匹练斜撩而上。

    他手中的妖刀同样冒着火光,不过却是不过却是暗红色,不停摇曳,犹如忽明忽暗的火烛欲。

    作为六阶的强大剑客,堪比内气境的後期武道高手,再搭配妖刀席火」的加持。

    西园寺野雄自信这一刀下去,绝对能阻碍来袭者几分。

    另一边的女武士的兵器同时出鞘。

    光寒形成了一道足以切割任何金属物的半圆。

    拔刀斩。

    斩向来袭者的下三路。

    面对这交错而来的刀光。

    姜景年面色不变,几颗内气结晶在泥丸宫关窍内炸开,武魄三昧真火在背後若隐若现,体表覆盖的火势,瞬间膨胀了一小圈。

    与此同时,特性【巴夔黑鳞】瞬间催动,在火势之中,隐隐有着一条黑蟒的虚影四处游走。

    当—

    嘭!

    刀光落在他的身上,与内气薄膜发出碰撞,随後就是一连串的沉闷声音。

    内气薄膜一阵摇曳之後,很快恢复平静。

    这两人拼尽全力的刀光,距离破防内气薄膜,依然还差了一丝丝。

    一道漆黑的刀光,莫名折射而出。

    融合晋升後的新特性,表现出来的形式,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般单纯的反震了。

    「不好」」

    「我们的刀气被弹回了!」

    西园寺野雄和中年女武士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反震力,面色大变。

    对於这反射回来的部分刀光,连忙举刀格挡。

    然後就是这麽一个间隙。

    姜景年身形一个闪烁,已搭上那手提箱子的武士肩头,那犹如白玉的手指,随意拨开对方抽来的武士刀。

    空手接白刃也就罢了。

    竟然连丝毫动摇都没有。

    更为离奇的,是裹挟着刀气的武士刀,居然都没能在其手上留下印痕,就完全被内气挡住。

    他一手拨开对方的刀,搭在对方肩膀的手掌则是轻轻喷吐内气。

    咔嚓!

    一声脆响。

    嘭—

    面对灼热汹涌的恐怖内气,其肩头覆盖的萤光薄膜如春雪消融,肩骨瞬间粉碎,然後在三昧真火的灼烧下,变得焦黑一片。

    武士惨哼未出,姜景年另一掌已印在其心口,「死吧!」

    声音才落下,那人眼瞳涣散,软倒下去,随後三昧真火在其伤口处炸开,瞬间将其吞没了进去。

    半个呼吸之间。

    一个五阶的东梧剑客,就被轻飘飘的打死,化作一滩灰烬。

    甚至在死之前,都没能给对手留下伤痕。

    「此人必是陈国的半步宗师!」

    「野雄君,我们退吧!?」

    旁边的几个剑客,见得此种情况,都是如坠冰窖。

    面对这种强大的对手,已经有人心生退意。

    「混蛋!都不准退!」

    「西园寺家族的武士,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的!」

    西园寺野雄大声呵斥,随後看向接住手提箱的姜景年,眸光里带着狰狞怨毒,「是你!竟敢抢夺我们的东西,西园寺家族还有关白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陈国已经衰弱了,是伤残的巨人!如今我们东梧强者辈出,还诞生了两位剑圣大人,他们早晚会踏海而来,横击你们所谓的泰山北斗!」

    他整脚的陈国话语之中,充满着杀意和威胁。

    「我倒要看看怎麽不放过我的?」

    提着手提箱的姜景年,冷冷一笑,根本不讲这种嘴遁当回事,「这东西本就是我的,硬要抢。你们这群倭寇,自然就要做好代价。」

    说话之间。

    他又顺手烧死了一个扑杀过来的倭人剑客。

    「混蛋啊啊啊!」

    「给我死啊!你个无耻的家伙一」

    看到姜景年比他们西园寺家族还要强盗,还要厚颜无耻,立马就气的有些破防了。

    大吼之间,催动了剑道大师给的底牌。

    流生剑道·无生大尊御!

    西园寺野雄全身都开启泛起淡蓝色。

    恐怖的水德水属真意,瞬间爆发开来。

    狭长的巷道之间,一条由无数刀光组成的河流,凭空浮现出来。

    青蒙蒙刀河泼洒开来,怒涛汹涌,凄厉咆哮,随後层层叠叠的涌向姜景年的位置。

    「为了关白大人!为了西园寺家族!身碎化刀一」」

    女武士同样咬牙,催动某种底牌,整个人爆出一团血光,化作一柄人刀。

    直接成了刀河的一部分。

    有了血祭。

    这底牌真有了剑道大师的七成威能。

    也就是超过了半步宗师的一击,十分接近宗师威能了。

    「你们这般变种的刀法,当年还不是我们这边传过去的。孙子打爷爷,我倒是要看看有什麽可取之处?」

    姜景年将手提箱负在身後,面对这喷涌而来的刀河,不退反进。

    面对诸多浪花汹涌的刀河,泥丸宫关窍内,瞬间炸开二十枚内气结晶。

    体表覆盖的三昧真火倒涌回到了皮下,使得整个人都变得通红了起来。

    随後。

    那古朴的直冲一拳,犹如山岳般捣入那刀河之中。

    拳锋深赤色一片,犹如一座蓄势爆发的火山。

    带着极致的焚毁之力。

    轰隆一轰隆隆—

    短暂的轰鸣之後。

    那满是刀光的河流,被一拳击得四散,无数水蒸气汹涌蒸发。

    在这一刻。

    水被火克制住了。

    当然,三昧真火不过是看似火德火行之属,实际上早已跳出单纯的阴阳五行了。

    换句话说。

    姜景年德三昧真火,可以克制任何同层次的阴阳五行之力。

    而克制之势一成,每一滴水蒸气,都冒着极致的高温。

    就像是半透明的液态熔岩一般,灼烧着剩下几个武士不断惨嚎。

    接近宗师一击的刀河被破。

    瞬间就迎来强烈反噬。

    西园寺野雄哇的一下吐出蓝色的鲜血,手中妖刀嗜血灵性瞬间晦暗下去,不由地跟跄後退,「不......不可能......这可是堪比剑道大师的一击。你如此年轻,不可能是陈国的宗师人物!」

    催动底牌所付出的代价。

    再搭配反噬。

    这位东梧国剑客,已经失去了基本的理智,他一边哭一边大咆哮,状若疯狂。

    另一武士被水蒸气烫的伤痕累累,然而还是犹如阴影一般,慕地出现在姜景年的背後。

    他自光带着卓绝,这是燃烧自身生机地一刀。

    「没有什麽不可能。区区沟浍之水,岂能灭火?」

    姜景年站在原地不动,缓缓收拳,背後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根本不避,只是向後猛撞。

    那武士极尽升华的偷袭,连人带刀一起,被这猛撞给折断,随後还没倒飞出去,就直接被三昧真火烧成灰烬。

    「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姜景年摇了摇头。

    这群倭寇动辄就是拼死一击。

    然而蚂蚁怎麽冲杀。

    也不可能伤的了一团真火的。

    「关白大人,会为我等报仇的!」

    「东梧国的强者,早晚会吞没东水州。」

    西园寺野雄见到手亢几乎全部死亡,狂吼一声,双手握刀,化为一道决绝刀芒。

    「我等着你们来送死。」

    姜景年面色漠然,一手提着手提箱,一手重重挥出。

    随後,直接抢出了流星一般的乔影。

    在恐怖的乔影之亢,妖刀瞬间脱手。

    「狂妄的年轻人,你会死的...

    「9

    西园寺野雄嘴唇动了动,胸膛直接凹陷亢去,在其後背炸丐一团血雾。

    血雾还没完全落亢,就直接被三昧真火点燃,化作点点火雨。

    犹如梨花般洒落。

    将失去生机的西园寺野雄彻底吞没。

    姜景年几个起落,将剩亢的两个武士全数打成灰烬。

    做完这一切後。

    他看了眼一认狼藉的巷子,叹息了一口气,「我不过是想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说话之间。

    姜景年拾起了掉在地上的妖刀,手掌一震,掌心喷吐出淡淡的三昧真火,将其中受损的灵性,彻底隔绝丐来,「然而你要强行送宝,我也没办法拦着。」

    他检查了一亢手提箱里的油画後,确亚无误後,嘴角方才勾勒起了一抹笑容,旋即将战利品都塞回包裹之中。

    正欲离开,脚步却微微一滞。

    姜景年微微皱起眉头,望向巷子的另一端,「还有想送宝的?」

    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

    一道窈窕身影缓步走出阴影,月华照亮她妩媚含笑的容颜,正是薛秀秀。

    她身後,跟着几名沉默的男女。

    苏婉芝披着一身红纱,赫然就在其列。

    「姜少侠好身手,狠钥果决,特别是这一手毁屍迹,宛若一兆浸淫此技的老师傅,秀秀佩服!」

    薛秀秀笑如花,仿佛眼前巷子并非狼藉之地,而是月亢花园。

    而且她忍值声音十分自来熟,像是好友一般。

    仿佛当初石门伏杀之事,根本没有出现过。

    姜景年看着她,又扫过那几男女,在苏婉芝脸上停留一秒,然後淡然的笑了笑,「你这妖女倒是好雅兴,深夜尾随,也是想成为我手中年糕?」

    「秀秀想当人,自然不想做年糕的。」

    薛秀秀走近几步,在三丈外恰到好处地停亢,巧笑嫣然,「只是恰巧同路,又见少侠除倭寇,心中仰慕的很,忍不住凑过来————」

    姜景年没丑,只是背後武魄【三昧真火】虚影沉幸。

    「等等!」

    见到姜景年身影一闪,那火势旺盛汹涌,似乎想要动手。

    薛秀秀也不装什麽千金小姐了,连忙双手合十,脆生生道:「姜少侠,别动手!我愿弃暗投明,拜入你的麾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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