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打满算,姜景年晋升内气境後期,也就过去了十天左右。
居然就已经跨越了数年苦修的距离。
要知道,武道一途。
越往後实力越强。
好比鲤鱼跃龙门。
而与之相对的,便是越往後修炼的速度越慢、越艰难。
即便如柳清、杜海沉那样的武道天骄,到了内气境後期,修炼速度也不过内气境初期的一二成罢了。
甚至很多对内气境初期有用的秘药、药浴,在内气境後期效果已极差。
此事也很正常。
毕竟,若将炼髓阶武师比作小水杯,内气境初期算是水碗,那麽内气境後期便是水盆了。
而且还是不同材质的那种。
容量和上限,都在跃迁式地膨胀。
连带着修炼也愈发艰难起来。
一般来说,十八九岁的内气境初期,纵然再天资盖世,也需要两三年的功夫,以及一定的机缘,才能达到内气境後期的地步。
至於魔道,那的确速发,不过代价也大。
境界越高,污染越大。
很多魔道妖人,其实根本活不到内气境後期,不是死於外敌,就是死於魔功反噬,或者晋升仪式的污染。
整个过程,就犹如养蛊一般。
不过在乱世江湖,修炼魔功或改修魔功的人非常多,所以中底层的魔道妖人,可谓是源源不断。
然而,再速发的魔道高手,修炼速度都远不及姜景年的一半。
不到半年时间,他就从刚入门的新人武者,成为接近宗师战力的武道天骄。
「境界越往上,需要的特殊物品就越多,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然而,我的实力越强,获取特殊物品的渠道越宽广,所以实际上的修炼速度,反而远超武师层面了。」
就是不知道成了宗师,甚至推开天人之门後,又是何种光景?会不会难度成倍数递增?」
当然,真成了武道天人之後,我起码能调度一两个州域的物力资源,到那个时候,问题也不是很大。」
姜景年坐在沙发上,略作思忖後,便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胡桃木圆桌上。
桌上摆放的。
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拿起装着裹屍布的乌木匣子,看了眼紧闭的门窗,才缓缓将匣子打开。
「果然,高规格的拍卖会上获得好东西的机率,远高於寻常渠道。」
「小商铺、古玩店还有百货大楼,虽然性价比高,但大部分都是什麽都不蕴含的特殊物品,少数具备特质的已属难得,至於特性物品————更是极为罕见。」
姜景年感慨一声,然後伸手摩挲那残破的布片,触手一片冰湿阴寒,宛如摸在浸了水汽的冻布之上。
他眸光一闪,眼前浮现这件物品的词条内容。
【秩王裹屍布(残片):源自古老太阳国度的王者裹屍布,内附亡灵书、圣甲虫,置於倒三角之塔,四位一体,能使秩王之户,每隔七百七十七年从虚空倒灌冥河之水,进行灵性复生。奈何太阳国度於久远时代,被卡尔斯帝国铁骑踏破,太阳国度覆灭,其冥河之映射,亦被水属的根系勇者切割吞噬,沦为灵性资粮。此物蕴含残缺的幽影特性,可吞噬融合进特性词条之中】
【注:此物蕴含秩王的遗留後手,持有者会被无形影响,下意识搜寻其他残片。若是在世界各地集齐七百一十二枚残片,可以从虚空之中,唤醒古老的王者】
「卡尔斯帝国的根系勇者?」
「在久远岁月以前,卡尔斯帝国是西洋的霸主级强国,巅峰时期差点统治整个西洋大陆。」
「不过数百年前,米加仑王国崛起後,卡尔斯帝国一败再败,国运衰退,最终四分五裂,分成了大大小小的诸侯国。奥非公国,就是继承其部分法统的强国。」
「虽说卡尔斯帝国虽然不复存在,但是西洋诸国的统治者,基本都是帝国皇室的後裔或者亲戚,包括现在的霸主米加仑王室,亦不例外。毕竟米加仑王国,曾一度作为卡尔斯帝国的行省。」
姜景年略作思索,露出几分沉凝之色。
他现在并非刚穿越时的文盲了,西洋诸国的基本情报、相关历史、重大事件,还是了解不少的。
至於根系勇者....
号称是西洋的超凡谱系之尽头,终极之根源。
纵观诸国历史,都能看到这玩意的描述。虽然大多都是一笔带过的内容,但也能从中感受到令人震怖的力量。
陈国的武道上限。
就是在数百年前,被两位根系勇者给锁死的。
不过。
以姜景年的直觉来看,这其中具体应该没那麽简单,估计还涉及到其他黑幕。
以後成为一代宗师,或者想要推开天人之门,估计就要直面根系勇者留下的後手了越往上修炼,越会接触世界的真相,各方面也越发艰难起来。
念及此处,姜景年摇头轻叹,「武道之途,真是不容易啊!」
既要面对武道上的竞争对手。
还要面对外来的终极强者。
内外交困。
便是如此了。
虽说这残片之中还有其他後手,但是在饕餮特性的吞噬下,一切後手都是无用功。」
姜景年伸手一抚,散发着阴寒气息的裹屍布残片,就瞬间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随後眸光一闪。
眼前出现了一望无际,在阳光下被炙烤的广袤平原。
一条蜿蜒的金色长河川流而过。
他的目光越过平原和长河,落在更远处。
那里,有着一座座倒三角塔正在建造,无数奴隶犹如工蚁般在坡道上缓慢移动。
而在倒三角塔群落的附近,一个数十米高,手持太阳权杖,浑身被金光包裹的巨大身影,正冷漠地盘踞其上,俯瞰着脚下的一切。
就在这个时候。
一张深渊巨口凭空出现,在金光巨人的咆哮声中,直接吞噬了一座倒三角塔。
那个金光巨人,恐怕就是太阳国度的秩王了,不过面对饕餮的当面吞噬,也只能无助咆哮了。」
等到四周场景褪去,姜景年回过神来,将目光落在特性栏上。
前几天吞噬回廊影戒所衍生的新特性【暗影(残)】,此刻在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他将注意力落在其上。
一团团深邃的阴影钻进了特性之中,片刻之中,【暗影】的图案文字一阵摇曳,立马发生了变化。
等到稳定下来的时候。
上边的文字已经变成了【幽影秘遁(残)】。
【幽影秘遁(残):自身融入黑暗,遁入阴影之中,在此期间,可以规避百分之七十的物理伤害。一日两次,一次最多可以移动五百米的距离】
【注:此特性残缺不全,幽影秘遁会被太阳、太阴灵性,或者类似阳光、净化类的能力克制,遭遇相克力量的时候,会直接中断秘遁】
「又是残缺不全的特性?不过这情况也很正常,毕竟只有完整裹屍布的数百分之」
「之前的特性暗影,只是能融入黑暗一个呼吸,规避点伤害,用作偷袭。这个幽影秘遁,不止是可以用来偷袭,还能用来跑路。」
「至於克制问题......只要注意好使用时机就行,还是能够规避一部分缺陷的。」
「先实验下效果吧!」
姜景年看了眼封闭的窗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激活了这个新融合的特性。
【幽影秘遁(残)】
他整个人当场化作一团人形的阴影,然後下一秒,直接来到了这栋高级公寓之外,一处河边小公园附近。
现在已经三更半夜,除了在远处巡逻的洋人骑士外,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影了。
这处公园,大概距离我住的地方有三四百米,一个呼吸就抵达了,还算不错。
不过比起横跨距离所花的时间,这遁术的表现力,倒是非常诡谲。
姜景年的身影,逐渐在一张长椅上浮现,他坐在其上,细细品味着刚才的感受,遁术秘法,其实本土武道也有类似的。」
而这直接身化阴影的手段,好像只有一代宗师才能做得到?」
洋人的超凡力量,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就像在北地遭遇的奥梅莎,实力不强,然而却掌握诸多诡秘的手段。」
对於我而言,此招能作为一个偷袭用的招数。
就是有点可惜,遁法只能穿过物体,而不能直接在物体中间炸开,会被阴影强行挤出来。若是有着内气薄膜、附体真罡阻挡,就更是会被弹开了。
不然的话,以我的身体强度,若是能在敌人身上炸开,那麽就连一代宗师,恐怕都要受到不小的伤害吧?」
刚才的姜景年,本来想看能不能遁进长椅内部,然後陡然出现,把这椅子由内而外的炸开。
奈何实验结果很尴尬。
阴影会在物体表面给挤出来。
确认完这道特性的利之後,姜景年再度催动【幽影秘遁(残)】,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房间内。
姜景年坐在沙发上,随後将目光落在桌上的油画上。
裹屍布还好。
只是一点点碎片。
类似的碎片,还有几百块。
所以涉及的因果、命数不算多,然而这幅血月油画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里边不止有洋人贵族的手段。
还和东梧国的剑道大师有关联。
这油画初看起来,一点玄妙之处都没有。
然而若是盯着那轮血月细看,就能听到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呢喃声。
当然。
这种呢喃声音非常细微,注意力稍微分散,就根本听不到声音了。
「这幅油画,之所以没有展露太多神异之处。」
「原因很简单......时机未到罢了。」
「而且这里边,有大瓜!」
姜景年眸光一闪,看向旁边的半透明词条。
【血月暗画(第三作):米加仑王国詹森子爵的先祖,曾以血祭其血,骨献骨座,召唤欢愉血月虚影,攫取血月用位之位格,成为血月在人间的代行者,号血月魔王,霍乱一方。後被熔炉勇者以太阳圣剑斩首,并以此为锚点,焚火吞月,锁欢愉血月於熔炉,形成一道血月熔炉】
【米加仑王国藉由两百年前的远征之战,以海洋霸主之国运,覆灭陈国上宗清月洞光宗,击杀国师太阴玄女,血月熔炉升华为太阴熔炉,并以此占据太阴本位,锁死一切太阴从属】
【血月既没,则血月暗画沦为无用之物,仪轨成为空置。然而两百多年来,太阴熔炉频动,炼死炼伤世界各国涉足月相的超凡强者,同样有所损耗。欢愉血月趁机逸散一丝气息於虚空,作为锚点道标】
【後经过詹森子爵暗中谋划,支持南洋岛国沙拉马国国王升华为心月萨满,其女琳娜丽於十几年前,自愿以爱情仪轨绑定沙拉马国十七世国王,使得太阴熔炉降临,沙拉马国王族尽被太阴月华烧死,国破家亡,虚空灭尽,断绝当地强者之路。并以此血祭其血,骨献骨座,使得血月欢愉,藉此机会,从熔炉之中,挣脱干分之一投影】
【暗画三作集齐,并以此布置完成血月仪式,再加上詹森子爵的血裔,可以使得欢愉血月逃逸五分之一本体】
【注:此物蕴含残缺月相特性,持有十二个夜晚,便可於第十三日,吞噬融合进特性词条之中】
【注2:此物遗留诸多後手,会使得持有者命运牵连】
通过这幅血月油画的词条内容,姜景年算是勉强窥探到了【太阴熔炉】的几分秘密。
这短短的文字里。
涉及了不同国家的秘辛。
蕴含着诸多隐秘内容。
而这些隐秘知识,往往都带着剧毒。
66
」
姜景年坐在沙发上,面容逐渐呆滞,双眸之中隐出一轮血色的弦月。
身上开始浮现出诸多红色的斑块。
这些斑块犹如水泡一般鼓起,啵」的一下破裂,开始逸散莫名的甜腻香气。
然而在下一秒。
哗啦啦—
姜景年背後浮现出一团深赤色的古朴火焰,正是【三昧真火】的虚影。
真火虚影摇曳,笼罩在他的全身上下。
身上的诸多异状,瞬间消弭了大半。
姜景年那张俊美的容颜上,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果然,涉及到虚空之谜的内容,都是带着极大的污染,更别提涉及到太阴熔炉了。」
「好在这只是概述内容,并非具体细节,否则的话......太阴熔炉立马就要降临,我就能以内气境之身,享受到冰玄山主的待遇了。
「不过当年的熔炉勇者,好像是血月熔炉吧?怎麽能够升华成太阴熔炉的?」
姜景年回忆了一遍刚才获取的秘辛之後,表情一怔,陷入了迷茫状态。
以海洋霸主之国运,覆灭陈国■,■,血月熔炉升华为太阴熔炉。并以此占据太阴本位,锁死一切太阴从属。
他又看了一眼半透明词条,然後将这些内容记住的时候,转瞬间又是一片月相污染。
而当姜景年再度以武魄【三昧真火】搭配【贵不可言】,镇压清理自身的污染之後。
刚才的内容。
又遗漏了关键的部分。
「算了......这里边有一部分陈国秘辛,涉及到了虚空之中的禁忌内容,就算是记住或者回想,都会有着月相污染,我还是不进行尝试了。」
「反正再等十几天,我就直接吞噬炼化。任由其中千般谋划,万种算计,都是无用之功。」
姜景年将油画放进手提箱里,又放进包裹之中,然後开始清理家中的残留污染。
这种月相污染,是直接从虚空之中逸散而出。
若是次数多了。
姜景年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惊动【太阴熔炉】。
反正不论怎麽说。
他算是知晓了为何洋人贵族,要支持东梧国的剑道大师,来陈国布置血月仪式,晋升天人武圣了。
这就是特殊物品的强大之处。
多次让姜景年通过词条内容,窥探到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和阴谋。
而数月前获得的留声机。
那时候的疑惑也算是解开了。
毕竟一个贵族子嗣的遗物,随意流落他国,甚至出现在寻常书店里,本就很成问题。
现在想来。
是血月暗画仪式,在到处布局,收束相关联的命运?
毕竟早有前车之监,连南洋岛国的沙拉马国王室,都因此覆灭,彻底被米加仑王国的贵族掌控。
敢情这所谓的路尽级强者,同样是更上位者的棋子?这里边必然有着奥非大公的谋划。」
也只有这位大公爵,能隔着数万里之遥,操控这些骇人听闻的大事。」
不过......奥非公国和米加仑王国,不是敌人吗?而血月仪式的关键,就是詹森子爵的後裔。反而东梧国的剑道大师,才是配角罢了。
难道在放出欢愉血月这件事情上,双方达成了一致?」
还是说不通啊!熔炉勇者的後裔,可是米加仑王国的巴洛子爵,欢愉血月逃逸部分,太阴熔炉的威能恐怕要削弱不少。难不成随着旷日持久的战争,王国内部发生了问题?」
这群洋鬼子真恶毒啊!在西洋那边打生打死也就罢了,还要趁机在别人的土地上搞风搞雨,不知道要拖多少国度下水。而且,这绝非第一次,也非最後一次。
姜景年微微皱起了眉头。
巴洛子爵的相关信息,对他而言不算陌生。
经常逛的巴洛百货大楼,就是现任巴洛子爵次子的产业。
那个一直让他眼馋却没机会下手的炎魔幽花三角钢琴。
也是巴洛家族的传家宝之一。
还有在北地杀死的奥梅莎,其出身的家族,就是巴洛家族的盟友。
一路走来,这些洋人的势力,还真和幽魂一般,无处不在啊!」
而且相互之间,都有着一定的牵连。」
姜景年结合从莲花圣女薛秀秀那边获取的情报,对於东梧国关白以及几个武家要做的事情,算是了然於胸。
虽然这其中还有洋人的谋划布局。
使人看不真切。
但至少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奥非公国即便和米加仑王国有怨,然而也绝对不想看到太阴熔炉解体,因为这会使得陈国太阴相关的武道解禁。」
所以这其中,还有着诸多连环阴谋。而这血月仪式,很可能只是其中之一,也不过是个寻常的开端而已。
涉及此等国运大事,不知道江湖武林那些霸主级势力,有没有什麽反应?
姜景年清理完家中残留的月相污染之後,就转身去浴室洗了个澡。
半个小时後。
姜景年推开浴室门,带着一身水汽。
.
.
他跟着拖鞋走到留声机前,选了张唱片放上。
这是那个书店掌柜推荐过的,周香虞的《醉风香》。
两人最近偶有联系。
毕竟姜景年一有时间,就会到处购物,搜寻特殊物品。
就算是书店,也依然不放过。
唱针落下,沙沙声後响起慵懒的女声。
「最近事情太多了,敌人一个接着一个,现在又为了油画里的特性,被卷入了一场更大的漩涡里。」
「不过,即便是天塌了,也得喝喝茶,吹吹风,享受享受生活啊!」
沐浴更衣完的姜景年,将所有杂念都抛之脑後,只是静静的享受这份宁静。
现在即便是东梧国的剑道大师杀到宁城,他也要好好放松一下。
他转身开始烧水,泡着提神消去疲劳的药茶。
捧着茶杯,推开落地窗,站上阳台。
冬日的夜风很冷,滚烫的茶气丝丝缕缕向上,刚离开杯口就被风吹散。
哗啦啦—
夜风更大些,吹得浴衣下摆扑簌簌响。
远处依然灯火通明,映照着附近建筑忽明忽暗,偶尔底下还有零星的老爷车缓缓驶过。
南浦区,不愧是不夜之地。
「三更半夜了,还不睡觉吗?」
隔壁阳台,传来一道略带慵懒的轻笑,「姜先生倒是好雅致,这麽晚了还在品茗观景」
。
穿着单薄睡裙的乔茉,倚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一个水晶高脚杯,里边装着深红的酒水,如血液一般流淌。
姜景年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姿态妖娆的女人,又很快收回了目光,他端起滚烫的茶水,轻轻吹了口气,然後喝了两口。
他懒得理会此人。
「姜先生真是冷漠呢!」
「听说近来夜里不太平,不知道谁把污染逸散出来了,害人家才躺下没多久,就被直接吓醒了。」
乔茉语调软腻,话里却带着刺。
而且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喝茶的姜景年。
「乔小姐,你不用诈我。最多只是在我的窗边沾了一点,然後就清理掉了,绝对没有逸散到你家中。」
「而且你一个银行上班族,对於神秘学还是涉猎不少啊?」
姜景年呵呵笑着,然而身周的温度却迅速攀升了好几度。
寒冷的夜风穿过楼隙,迅速化作了阵阵热风。
乔茉竟然能窥探到落地窗边的污染残留。
此女果然不是常人。
不过..
姜景年并没有当回事。
毕竟能留过洋的世家大户,基本都涉足过西洋的神秘学,无非是实力或强或弱罢了。
「我的确有所涉猎,姜先生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烦了?」
「我这里有一套驱魔仪式,可以帮你清理污染,免费的~」
乔茉压低声音,说到後边时,又带着几分黏腻,像是化不开的蜜糖。
她火辣的身形,隔着阳台之间的间隔,尽数展露在这位邻居面前。
「已经解决了。
姜景年摆了摆手,收敛身上的热度,「谢谢你的好意。」
「是吗?」
乔茉不纠缠,轻轻笑了笑,「姜先生,这世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何必如此抗拒我呢?」
「你在我们银行,还欠着一笔高额的债务,我可以做主,为你进行减免。当然,若是你愿意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我可以帮你清偿。」
随後她摇晃了一下高脚杯,喝了一口犹如血液般粘稠的红酒,然後施施然的拉开门,倩影没入温暖的室内灯光中。
阳台门随之被轻轻带上。
「朋友————」
姜景年依然站在阳台上,抿着热茶。
他记得乔茉所在的密尔顿银行,好像是利希王国的产业。
而利希王国,又是卡尔斯帝国崩解後的最大法统继承者。
由小窥大。
利希王国,难不成也在物色本地的傀儡?
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