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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断江刀

    如果贺九和孟彪认识,甚至可能是旧交,那全淳和赵铁山之间的这场对峙,性质就不一样了。

    两家帮派在临山城打了八年,底下的弟子互相泼狗血砸赌坊,当家人互相指着鼻子骂。

    结果两家从郡城请来的最高战力,可能是朋友。

    这件事如果让赵铁山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如果让全淳知道了贺九派人去接孟彪,他又会怎么想?

    “还真是有点意思啊……”

    “不过,风浪越大鱼越贵。”

    林墨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走到第三圈的时候停下来,从槐树下的石砖缝里摸出那个油布包。

    易容面具已经用了好几次,边角有些卷了,但还能用。

    “再去一次!”

    匿迹粉还剩小半瓶,够再用一次。他把东西收进怀里。

    傍晚时分,林墨换上一身深灰色的短打,戴上面具,撒了匿迹粉,从后院矮墙翻出去。

    城南柳树巷,铁拳门武馆斜对面有一家茶摊,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耳朵背,眼神也不好。

    林墨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把茶碗端起来挡住半张脸。

    武馆门口挂着白幡。赵铁虎的灵堂设在武馆正堂,从门口看进去,能看见黑白帷幔和一排白蜡烛。

    烛火在晚风中摇摇晃晃,把“奠”字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大忽小。

    门口站着两个穿孝服的弟子,胳膊上缠着白布,表情木然。

    “耐心等会吧。”

    天色擦黑的时候,赵铁山从武馆里出来了。

    他这几天明显瘦了一圈,颧骨更高了,眼窝更深了,络腮胡子从两鬓一直长到下巴,也没刮。

    但那双眼睛里的火没有灭,反而烧得更旺了,像两口快要干涸的井里最后的两汪水,又亮又烫。

    他站在武馆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对身后的弟子交代了几句。

    大步往街东头走去。两个弟子跟在他身后。

    “来了?”

    林墨放下茶碗,远远跟上。赵铁山去的方向是码头。

    不是青龙帮控制的东码头,是西码头——铁拳门自己的地盘。

    西码头上有一个仓库,是铁拳门存放木料和铁锭的地方。

    上次被他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之后,赵铁山又重建了一间,比原来那间更大,门口守备也更严。

    赵铁山走到仓库门口,守门的弟子连忙行礼,他摆了摆手,推门进去。

    林墨没有靠近仓库。他在距离仓库大约二十丈远的一艘废弃渔船的残骸后面蹲下来。

    这个位置看仓库门口很清楚,但仓库里面的人看不到他。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仓库的门开了。

    赵铁山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弟子,三个人抬着一个长条木箱。

    木箱大约五尺长,两尺宽,抬起来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沉重,里面装的东西分量不轻。

    他们把木箱抬到码头上,放在水边。赵铁山蹲下来,亲手打开箱盖。箱子里是一把刀。

    不是普通的刀。刀身长四尺出头,宽背单刃,刀柄是黑铁铸的,缠着暗红色的牛皮绳。

    刀身上有一层幽幽的蓝光,不是反射的月光.

    今晚的月色很淡,云层很厚,码头上只有几盏灯笼照明。

    那层蓝光是刀身自己发出来的,像深秋夜里萤火虫尾巴上的那种冷光。

    赵铁山把刀从箱子里拿出来,握在手里,横在胸前。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缕,照在刀身上,蓝光猛地亮了一下。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弟子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孟师兄的刀。”

    赵铁山的声音很低,但林墨离得不远,听得很清楚,

    “他在郡城托人打造了三年,上个月刚出炉。刀名‘断江’,掺了半两寒铁。他派人先送过来,人明天到。”

    寒铁。林墨听说过这种东西。

    渔猎卡池的说明页面里提过一嘴。

    寒铁是极深的水底才能开采出来的特殊铁矿。

    常年受水压和地寒侵蚀,铁质发生变化,打造出的兵器比普通钢铁硬数倍,而且自带寒意。

    砍中人的时候伤口会被寒气侵入,血流不止。掺了半两寒铁的刀,放在临山城,能换一条街。

    “呵呵,刀是好刀,可惜跟错了人。”

    “感觉还是放在我手上比较好,嘿嘿。”

    赵铁山把断江刀放回木箱,盖上盖子,让两个弟子抬回仓库里。

    他没有跟着回去,站在码头上,看着江水出神。江风把他的衣摆吹起来,露出腰间缠着的白色孝布。

    他在码头边站了很久,久到灯笼里的蜡烛换了一茬,才转身走回武馆。

    林墨从渔船残骸后面出来,沿着江岸往回走。

    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西码头仓库的方向。

    断江刀。

    孟彪明天到,刀先到了。这把刀是孟彪专门为这次临山城之行准备的。

    不是为了给师弟报仇,是为了泗水湾下面的东西。

    掺了寒铁的刀,在水下不受寒气侵蚀,刀刃不会因为水温过低而变脆。

    孟彪从一开始就打算下水。

    他加快脚步,回了小院。

    关上院门,把面具摘下来,在石桌旁坐下。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出来了,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他从怀里摸出龙血珍珠,还剩六颗,在掌心摊开。

    珍珠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六颗凝固的血滴。

    肋骨的伤已经好了九成,明天应该能完全愈合。明天孟彪就到了。

    他把珍珠收回怀里,站起来,走到水缸边。

    缸里的几条鱼安安静静地沉在缸底,鳃盖缓缓张合,偶尔有一条摆一下尾巴,带起一小片水花。

    听潮技能通过水缸里的水,能感知到更远处的振动。

    从西北方向传来的,规律而沉重,像是有人在用重物击打木桩。

    那是铁拳门武馆的方向。赵铁山在试刀。

    断江刀砍在木桩上的声音,通过地面和水,传到了他的水缸里。

    第二天一早,临山城的气氛变了。

    不是变得更紧张,是变得安静了。

    一种反常的、让人后脊发凉的安静。

    街上的人比平时少了大半,开门的铺面只有三成,连码头上卸货的苦力都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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