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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陋巷立威,暗流涌动

    血腥味混着巷子里的烂泥味,在破屋里久久不散。

    苏清鸢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那块从鞋窠里掏出来的碎银。银子被体温捂得温热,上面沾着一点泥和血渍,摸着发黏。

    绿萼缩在墙角,还在发抖。刚才那场血,把她吓得不轻。

    “小姐……”绿萼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咱们把回春堂的人打了,他们……他们会不会报官啊?”

    “不会。”苏清鸢说。

    她把银子放在掌心掂了掂。一两五钱,不多不少。

    官府的人,现在正忙着收保护费,哪有空管这陋巷里的鸡毛蒜皮。即便管,也是向着回春堂,而不是她这个外来户。

    “那……那咱们怎么办?”绿萼眼泪又要下来,“老爷那儿,要不要说一声?”

    “别说。”苏清鸢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点灰尘,“父亲那边,自身难保。说了,只会让他担心。”

    她走到翻倒的米缸前,缸底还剩点碎米,沾着泥,看着脏。

    苏清鸢没嫌弃。她把碎米捧起来,放在碗里,用清水淘了淘。水浑浊,泛着一股土腥味。

    “绿萼。”

    “奴婢在。”

    “去,把那半块干粮拿来。”

    绿萼颤巍巍地去拿。半块干粮,硬得像石头,掰都掰不动。

    苏清鸢把碎米和掰碎的干粮一起下锅,煮了一锅糊糊。糊糊稀得能照出人影,闻着一股子霉味。

    两人分着喝了。

    胃里暖了点,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更重了。

    苏清鸢没歇着。她拿起那把剪刀,坐在窗边,就着那点天光,磨剪刀。

    磨刀石是路边捡的,粗糙得很。剪刀刃口在石头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尖锐刺耳,像老鼠在啃木头。

    绿萼捂着耳朵,不敢听。

    “绿萼。”苏清鸢头也不抬。

    “奴婢在。”

    “去把巷子里的孩子,都叫来。”

    绿萼吓了一跳:“叫、叫孩子来干嘛?咱们都没吃的……”

    “叫来。”苏清鸢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告诉他们,谁把王屠户家门口的垃圾,扔进他家院子里,我给谁半个铜板。”

    绿萼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小跑着出去了。

    没一会儿,巷子里聚集了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四五岁,一个个瘦得像猴,眼睛却亮得吓人,盯着苏清鸢手里的铜板。

    苏清鸢把那块碎银,换成了几十个铜板,放在窗台上。

    “看清楚,”她说,声音不大,却让每个孩子都听清了,“半个铜板,扔一次。谁扔得多,晚上再来我这儿,还有赏。”

    孩子们欢呼一声,蜂拥着冲向王屠户家。

    王屠户家门口那堆烂菜叶、死老鼠,很快就被孩子们当成武器,扔回了院子里。

    王屠户在家里骂骂咧咧,却没敢出来。他隔着门缝,看见苏清鸢坐在窗边,手里拿着剪刀,慢条斯理地磨着。

    那眼神,像冰锥子,扎得他后背发凉。

    他怕了。

    这个女人,是真敢玩命。

    下午时分,李管事来了。

    他没敢走正门,从后窗翻进来的,胳膊上还缠着布条,渗着血。

    “姑、姑奶奶……”李管事一进来就跪下了,声音发抖,“三成的红利,小人不敢赖!这是这个月的,一共五十两,您收好!”

    他把一包银子放在地上,银锭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清鸢没去拿。她还在磨剪刀。

    “李管事,”她说,“这巷子,以后归我管。回春堂的药,若要在这巷子里卖,得给我抽一成。”

    李管事头磕得像捣蒜:“姑奶奶说啥就是啥!一成!一成绝对没问题!”

    “还有,”苏清鸢停下动作,剪刀尖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你回去告诉你们东家。这江南的药材生意,若想做得长久,就得找个靠得住的中间人。”

    “是!是!姑奶奶您就是最靠得住的!”李管事连连点头,屁滚尿流地翻窗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绿萼看着那一包银子,眼睛都直了:“小姐……咱们……咱们发财了?”

    “不是发财。”苏清鸢说,“是活命。”

    她站起身,走到那包银子前,拿起一块银锭。

    银子沉甸甸的,冷冰冰的。

    这五十两,能买多少米?多少药?能让父亲在衙门里,稍微挺直一点腰杆?

    可这银子,是带血的。

    是用剪刀,用恐吓,用孩子们的顽劣,换来的。

    苏清鸢把银锭扔回包里。

    “绿萼。”

    “奴婢在!”

    “去,把银子收好。明天,去买米,买药。再给巷子里的几家孤寡,送点过去。”

    绿萼愣了愣,随即红了眼眶:“是,小姐。”

    苏清鸢重新坐回窗边。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余晖照在她脸上。那张脸,还是那么年轻,却刻着与年龄不符的冷硬。

    陋巷里,孩子们还在嬉闹,把垃圾往王屠户家扔。

    苏清鸢看着他们,眼神幽深。

    她成了这陋巷里的恶霸,成了收保护费的女魔头。

    可这又如何?

    在这吃人的世道里,不做恶人,就得做死人。

    她选了第一条路。

    路走通了,血也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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