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老陈的脑门重重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每一次磕头，都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
殷红的鲜血很快染透了地毯的绒毛。
他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发出密集的“咯咯”清脆响声。
“只要晏爷肯出手！只要能给北方一口变异粮续命！”
老陈哭得满脸是泪，鼻涕混着血污糊了一脸。
“什么条件京城都答应！徐老说了，只要能活下去，全都听凌霄的！”
晏清风大半个身子陷在真皮沙发里。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条瘫在尿渍里的老狗，漆黑深幽的眼底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水晶杯。
“叮当。”
坚硬的冰球撞击杯壁，冷冽的脆响在十六度的冷气室里回荡。
晏清风连眼皮都没抬。
他空出的一只手，随手从实木茶几上拿起一份早就拟定好的文件。
手腕随意一抖。
“啪”的一声轻响。
那份带着复印机微涩臭氧味的文件，像打耳光一样，重重甩在老陈那张满是油汗的老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在他颧骨上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自己看清楚。”晏清风薄唇微启，声音比屋里的冷气还要冻人骨髓。
“看看这份施舍，你们这把老骨头扛不扛得住。”
老陈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钻心的抽筋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窜，疼得他浑身打摆子。
但他根本不敢去揉，十根手指哆嗦着。
像捧着圣旨一样，把那份文件捧了起来。
黑体加粗的几个大字，刺痛了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
《凌霄全国标准统一条约》。
老陈干咽了一口唾沫。
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往下扫了两眼。
只看了前两行，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万吨炸药同时炸开。
苏见信踩着高定皮鞋，一步跨到老陈面前。
他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脸上挂着嗜血的冷笑。
“看不太懂？那我受累，用通俗的话给你翻译翻译。”
苏见信皮鞋尖轻轻踢了踢老陈那浸透了黄尿的裤腿。
“第一条，从今往后，北方彻底废除国家原有的网络、电力、金融与重工标准。”
“什么狗屁国标，全给我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老陈十根手指死死抠住那份文件。
指甲盖生生劈裂，渗出刺目的红血丝，在雪白的纸面上留下几个血手印。
“废除国标……那北方的基建怎么办？几千万人的生活怎么办？”
他嗓子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这就不用你们瞎操心了。”
林语冰踩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冷冷地抱起双臂。
红唇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生冷的肃杀气冻得老陈骨缝发酸。
“条约第二条写得很清楚。北方一切基建，必须无条件接入云霄AI系统。”
林语冰的声音像冰刀一样扎人。
“从水管阀门到红绿灯，从电网中枢到银行结算。”
“全盘采用凌霄的底层逻辑与科技框架。由我们财团来接管你们瘫痪的破机器。”
老陈听完，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嗓子眼顶。
“呕——”
他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趴在地毯上痛苦地干呕。
黄绿色的苦水直接吐在了自己的尿渍旁边。
酸臭味混合着尿臊气，极其令人作呕。
但这股恶臭刚升起，就被霸道的冷杉香氛强行绞杀。
老陈太清楚这份条约的杀伤力了。
这不是在借粮，这他妈是在要整个国家的命！
一旦签了字，国家的躯壳虽然还顶着个名头。
但里面的灵魂、血管、神经中枢，将被凌霄财团彻底剥夺替换！
以后谁能用电，谁能吃上变异米，全凭云霄AI一组冷冰冰的代码说了算。
官方这台庞大的机器，将彻底沦为一具空壳。
变成替晏清风盖章、背书的傀儡物业！
“晏爷……这条件太绝了……”
老陈牙齿疯狂磕碰，咯咯作响。
他瘫在地上，绝望地仰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晏清风。
“这就等于把北方的命根子，全捏在财团手里了啊！”
“徐老要是签了这个，他就是千古罪人，他会被老百姓戳脊梁骨骂死的！”
晏清风将杯中辛辣的威士忌饮尽。
把空酒杯重重磕在水晶桌面上，“砰”的一声闷响。
他漆黑深幽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赶尽杀绝的暴虐。
“骂死？那也得他们有力气张嘴才行。”
晏清风身体微微前倾，像神明对蝼蚁降下最后的审判。
“你们北方大区三十八度的热浪，捂着多少发臭的死人？”
“断水断电断粮，外面早就成了人吃人的修罗场。”
晏清风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着地上的条约。
“我不接管，你们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看不见。”
“签字，按手印。或者带着这张废纸滚回你们的闷罐里，等着暴乱的平民把你们生吞活剥。”
老陈身后，那几个跟着一起来的京城代表，早就吓成了软脚虾。
三十八度闷罐里熬出来的身子，被十六度冷气一激。
骨头缝里直往外冒寒气。
其中一个代表大腿肚子剧烈抽筋，整个人趴在地毯上像条濒死的胖鱼。
他干瘪的胃壁疯狂摩擦，酸水倒流。
“呕——”
黄绿色的苦水直接吐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极度恐惧下，那代表的括约肌彻底失控。
“呲”的一声。
黄尿狂飙而出，和老陈的尿渍汇合在一起，骚臭味更浓。
“陈头……签了吧……再不签，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那代表牙齿疯狂磕碰，咯咯作响。
“徐老都认命了，咱们还硬撑什么！”
老陈听着手下的哀嚎，彻底破防了。
他浑身剧烈战栗，大腿根部的抽筋感让他痛不欲生。
脑海里闪过京城那满街因为抢半个发霉土豆而打出脑浆的平民。
还有那三十八度高温下，死死捂着发酵酸臭味的无电街区。
在绝对的生存垄断和死亡威慑面前。
什么千古罪人，什么国家尊严，全他妈是狗屁！
只有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极度的恐惧和屈辱，彻底摧毁了老陈仅剩的理智。
他颤巍巍地抬起右手，把食指放进干裂的嘴里。
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嘶——”
十指连心，老陈疼得浑身一哆嗦。
鲜血顺着指尖涌了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血腥味。
他哆嗦着手，把带血的指头重重按在《凌霄统一条约》的落款处。
“啪。”
一个歪歪扭扭的鲜红血手印，带着屈辱和绝望，深深烙印在纸面上。
签完字的瞬间，老陈像被抽干了最后一点骨髓。
白眼一翻，直接瘫在尿渍和苦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晏清风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了。
修长的两根手指夹起那份带着血腥味的条约，手腕随意一转。
文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在楚云飞和林语冰面前的桌面上。
“晏爷，手续齐了。”
苏见信推了推眼镜，压抑不住喉咙里的狂热。
“京城那边的权限，已经向咱们全面开放了。”
楚云飞光着膀子，油光瓦亮的腱子肉上满是暴起的青筋。
他嘴里叼着半根劣质香烟，浓烈的辛辣烟油味呛人。
“晏爷，只要您一句话，老子的地下重工管网，半天就能把整个北方给铺满！”
林语冰踩着红底高跟鞋，纤长的手指按在全息平板上。
“云霄AI底层代码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进行全面覆盖和抹杀判定。”
晏清风大马金刀地靠在沙发背上。
十六度的冷气吹拂着他冷硬的面部线条，透出主宰一切的绝对傲慢。
他漆黑的眸子扫过窗外那无尽的赛博帝国。
“让云霄系统接管北方所有防线。开闸，吞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