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哆嗦着血肉模糊的指尖,小心翼翼地离开扫描区。
“滴——全国数据防线解除限制。最高权限已移交,开始底层代码覆写。”
云霄AI冰冷无机质的机械音,在三十三层的主控机房里轰然回荡。
晏清风大半个身子陷在真皮沙发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水晶杯。
“叮当。”
坚硬的冰球撞击杯壁,冷冽的脆响在这十六度的冷气室里散开。
冷杉香氛生冷霸道,将世界上所有的杂音死死隔绝。
“语冰,云飞。开闸吧。”
晏清风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像在吩咐剪掉一根多余的线头。
林语冰踩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红唇扯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晏爷放心,代码已经饥渴难耐了。”
她修长的手指在全息平板上,重重敲下那颗刺目的红色回车键。
一夜之间,一场不见血的恐怖鲸吞开始了。
庞大到无法计算的数据流,顺着地下光缆疯狂向北方席卷。
北方的国家电网调度中心,主屏幕瞬间闪烁起刺目的红光。
紧接着,所有的红绿灯交通网、银行结算系统,被云霄AI强制霸占。
旧时代的代码被粗暴地撕碎、覆盖、重写,没留半点挣扎的余地。
街头那些挂着旧时代国徽的办事处,大门紧闭。
穿着灰色粗布制服的凌霄安保,直接往铜门上拍了封条。
但总有认不清现实的蠢货,还想抱着残碎的权力做梦。
北方能源调度局的旧派局长王富贵,死死攥着最后一把备用中枢秘钥。
他躲在自己断电的豪华别墅里,死活不肯把底层密码交接给财团。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把这栋别墅烤成了一个发臭的铁皮闷罐。
空气里死死捂着一股隔夜发酵的酸汗味,熏得人连气管都发黏。
“老子在系统里混了三十年!晏清风算个什么东西,敢抢我的权!”
王富贵热得满脸流淌着黄色的油汗,真丝睡衣早就沤透了。
他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清脆响声。
“滴——云霄AI判定:目标王富贵抗拒交接,触发社会性抹杀程序。”
他手腕上的全息屏幕,突然弹出一道刺目的血红提示。
紧接着,他账户里那点可怜的旧时代存款,瞬间被强制清零。
“钱!我的钱全没了!”
王富贵眼珠子里布满骇人的红血丝,像疯狗一样对着屏幕嘶吼。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别墅地下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咕噜”异响。
“砰!”
卫生间的马桶盖,被一股极其粗暴的气压猛地顶飞。
黑黄色的恶臭粪水,混杂着卫生纸和排泄物,像喷泉一样反向倒灌而出!
刺鼻的发酵屎臭味和尿臊气,瞬间淹没了整个一楼客厅。
昂贵的波斯地毯全泡在令人作呕的黄水里。
闻到这股浓烈的恶臭,王富贵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嗓子眼顶。
“呕——”
他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趴在名贵的沙发上痛苦地干呕。
一大口黄绿色的苦水直接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酸臭扑鼻。
王富贵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想去街上的自动售水机买瓶水续命。
可他刚走到门口的扫描闸机前,机器直接亮起死亡红光。
“黑户人员,拒绝任何资源交易。”
他渴了整整两天,嗓子眼干得像两把生锈的锉刀在生拉硬拽。
三十八度的热浪卷着泥腥味,把他烤得头晕眼花。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钻心的抽筋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窜,疼得他浑身打摆子。
“啊——!”
王富贵惨叫一声,“扑通”重重跪倒在滚烫的柏油路上。
极度的干渴和死亡恐惧,彻底摧毁了他强撑的理智。
他的括约肌瞬间松弛,“呲”的一声。
一股温热的黄尿顺着名贵的西装裤管狂泻而出。
尿液浇在发烫的路面上,迅速蒸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他手脚并用,像条癞皮狗一样爬到街角那台闪着冷光的云霄全息探头底下。
“我交!秘钥我全都交!求晏爷给我口水喝吧!”
王富贵十根手指疯了一样,死死抠进滚烫的沥青缝隙里。
指甲盖因为用力过度生生劈裂。
刺目的红血丝顺着指缝渗了出来,混着地上的黑泥触目惊心。
他一边干呕着胃里的酸水,一边把脑门往地上死死地磕。
“砰!砰!砰!”
磕得头破血流,连半点官老爷的架子都不剩了。
一双粗糙的重装军靴,重重踩在王富贵面前的尿渍上。
安保副管家周远光着膀子,嘴里叼着半根劣质香烟。
劣质烟草的辛辣味,顺着三十八度的热风直冲王富贵的鼻腔。
“咳咳……”王富贵被烟油味呛得连连干咳,满脸都是鼻涕眼泪。
“早点把这破烂玩意儿交出来,不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周远粗糙的大手一把拽过王富贵手里的秘钥芯片,嫌恶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泥。
“非得等云霄AI把屎盆子扣你头上,才想起来谁是爹。”
周远抬起大脚,一脚踹在王富贵的肩膀上。
“咔吧!”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王富贵惨叫着翻倒在地,只能像条蛆一样在尿渍里痛苦地蠕动。
“带走!扔进城中村那个没有冷气的劳改营里去!”
周远吐出一口浓重的白烟,粗犷的嗓门里全是狂妄的嘲弄。
“晏爷说了,不听话的老骨头,连扫咱们凌霄厕所的资格都没有!”
像王富贵这样的旧派残党,在北方各地接连上演着同样的惨剧。
在社会性抹杀的绝对降维打击下。
没有任何人能扛得住三十八度热浪里的断水断粮。
晏清风的规矩,以最野蛮、最粗暴的方式,彻底踩碎了旧时代的脊梁。
从水管阀门到跨国银行。
这片土地上唯一合法的国标,只剩下“凌霄”两个字。
凌霄大厦三十三层。
晏清风冷眼看着全息版图上,最后几块灰色的旧时代补丁被暗金色彻底吞没。
整个华夏大地,彻底变成了属于他的私人物业。
“叮当。”
他又往杯子里添了一颗冰球,十六度的冷杉香氛在空气中缓慢流淌。
他连看一眼版图的兴趣都没了,因为这就是顺理成章的鲸吞。
“咔哒。”
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一把推开。
一股带着机房液冷设备微涩臭氧味的气流,冲淡了屋里的冷杉香。
科技统帅秦无双踩着冷硬的战术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毫无剪裁美感的冷硬白色实验服,脸上像覆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
那种生人勿近的肃杀气,跟林语冰的冷血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纯粹的机械无情。
“晏爷。”秦无双走到实木办公桌前,连腰都没弯一下。
她手里捏着一块巴掌大的透明硅片,随手扔在桌上。
硅片砸在木头上,发出一声干涩的脆响。
她声音平淡得像电子合成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晏爷,软件和基建统一了。但西方那些代工厂里,还在用他们自己老旧的硅基芯片。”
秦无双冷冽的眼底透出一股科技暴君的狂热,直勾勾地盯着晏清风。
“是时候切断他们物理层面的血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