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未醒眨眨眼,发丝扫到眼皮,撩了下刘海,“那无所谓啊,十点老头能不能起得来都不一定。”
兢兢业业当掌门二十余载远在观战席的风急澜突然打了个喷嚏。
嗯?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说他?
玉心棠眼睛亮了:“真的?”
知己啊知己,他在蓬莱境的时候,那堆老东西嘴里喊着什么未来啊不可懈怠啊羁绊啊什么的一大早就把他薅起来了。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都要给自己一炷香时间思考,这个仙是一定要修吗?
不睡懒觉的人生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真的啊,”谢未醒笑了,“我们一直到下午才上课,上午自由修练。”
“自由修练?那还是得起床啊。”玉心棠眨眼。
“为啥。都说了是自由修练。”谢未醒语气理所当然,“睡觉就是你的修练啊。”
玉心棠恍然大悟,眼皮抽了两下:“还能这样?”
你们风华宗的亲传真有点说法,怎么能这么肆意啊?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洒脱的宗门。
沈春日转头看他,手里扇着扇子,莫名其妙:“大哥,这是我们风华宗的休息房间,你咋还在这儿。”
玉心棠笑了一下,有点冷:“那大姐你能不能先把扇子还我。”
沈春日愣了一下:“哦哦哦……我也用扇子,我以为是我的。”
她还回去,掏出自己的来用,用了两下不顺手,又给人家的抢过来了。
“你就待在这儿吧,都是参加宗门大选的,我们是一家人呀。”
玉心棠挑眉:“那刚刚问我怎么还赖在这儿的是猪吗?”
“少年你这么说话很容易被揍啊知道吗。”
“我知道啊。”玉心棠说,面色淡然地扫了她一眼,“来吧。”
“草。”沈春日把扇子扔他身上,躲谈随亭身后去了,“死变态。”
玉心棠气笑了:“我的意思是你打不过我,个臭炼药的。”
很浓一股蓬莱境富二代从小顺风顺水长大藐视一切的口吻。
谢未醒突然想起来,之前有一次去首都比赛,赢了之后自由时间他跟队友出去玩,在地铁上被骂ChOU Why did。
特喜欢说儿化音一廊坊孩子。
想着想着,没忍住牵起唇角,笑了出来。
谈随亭看见,以为他还在因为刚刚比赛的事情不高兴,垂眸摸了摸他脸。
谢未醒握住他修长的手指,刚想说什么。
那边又吵起来了。
“你说谁臭炼药的?我还说你是臭画符的呢?”
“哦。然后呢?”
谢未醒真不想骂他俩,一会儿系统又要叨逼叨他带坏反派。
……
尼玛。
带坏反派,好小众的字眼。
“你俩今年贵庚啊。”谢未醒不紧不慢地开口,贵庚两个字咬得很重,“别吵了。”
玉心棠轻哼一声,已经抱着手不理她了,沈春日还要说。
“蛇啊,我考考你。“谢未醒打断她。
“嗯?”
“有一个橙子,它离开了房间,就变成了果汁,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春日莫名其妙:“这什么问题?”
但还是老老实实想了半天:“因为房间里有刀?”
谢未醒伸出手,轻轻朝她晃了晃手指。
沈春日好奇地问:“那是因为什么?”
玉心棠也投过来疑惑的目光。
谢未醒微笑:“因为橙退了,这一退,就是一杯汁。”
沈春日:?
玉心棠:?
谈随亭:?
沈春日唇角抽搐,伸手去摸了摸谢未醒的额头:“你没发烧吗。”
谢未醒拍开她的手:“没有啊,走吧。”
谈随亭握住他的手,坐在椅子上,微微抬头:“不再休息一会儿么。”
谢未醒摆手,头也不回:“没必要。哥想揍人去了。”
刚出门,就遇见了苏薄玉一行人。
温符受了伤,就算有休息时间也只能恢复一半的实力,这对他第二场比试很不利,现在正冷冷看向谢未醒。
谢未醒:你拿这种小儿痴呆有招没,谈随亭揍的他他就一直盯着我,仇人都分不清能有啥出息。
系统:但太子殿下是因为你才把他揍这么惨的。
谢未醒:哦。那也要怪在我身上?
系统:……不然呢。
谢未醒:呵呵。
苏薄玉站在燕尘潇旁边,朝他们微笑了一下,看向谢未醒的眼神里有淡淡的轻蔑和嘲讽。
宋灵月阴阳怪气地开口:“今天上午那场比试可真是令人永生难忘啊,宗门大选里还没出手就逃下场的,谢师兄,你也算是首屈一指了吧。”
谢未醒笑了一下。
嗯。一倒霉所有的贱货全部吻了上来。
苏薄玉装模作样地拦了拦:“谢师兄之前在清羽门灵力全无,只能靠我们接济度日,让他来参加宗门大选,的确是为难他了。灵月,别这么苛责他。”
这话看起来是在帮谢未醒分辩,细听才知道有多看不起人。
“我滴妈呀,”沈春日开口,抬起手在口鼻处扇了扇,翻了个利索的白眼,“几个臭筑基的也要看不起人,你们清羽门不要谢未醒,那是眼瞎了看不清明珠。”
她伸出手挑指:“一群蠢出世的东西,老娘都懒得跟你们讲话。”
玉心棠拉了拉她,没让她直接跟对面打起来。
“你。”宋灵月咬牙。
“春日,”燕尘潇淡淡开口,“你这样讲话,就不太对了吧。那是不是我也能说,你只是一个金丹境初期?”
他所属世家跟碧蛇族关系密切,两人之前因为家族见过不少面。
沈春日咬牙,指着他,刚想破口大骂。
这破断袖,被个死绿茶忽悠两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谢未醒抬手拦住她。
转头看向燕尘潇,轻轻牵起唇角,宛如挺拔的竹,是最夺目最招阳光的那一个:“你这个什么狗屁剑修第一不靠谱,但是有句话说得没错。修仙界强者为尊。”
燕尘潇只觉得眼前此人狂妄至极,一个上台还没动手就被灵兽吓回去的废物,听说灵力还全无,是怎么有胆子挑衅他的?
“怎么?”他眯眼,“你想挑战我?”
“是。”谢未醒微微抬起下巴,两人相对而站,气势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