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了许久,身后并无任何动静。
王九龄皱了皱眉,也只得放弃。
说实话,他其实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目光,或许是因为朱子柳的武功太高,感应比他强。
王九龄也只是比较谨慎,试探一下。
如今没什么结果,他只能留个心眼继续赶路。
二人一路朝着大理的方向而去,足足过去了一个多月。
一路上也免不得行侠仗义,如今彻底成了忘年交。
只是这一路上,朱子柳可是见识到了王九龄的剑有多快。
那些恶人遇上他,别说改过自新,就连开口求饶的机会都少有。
二人形成了两个极端。
朱子柳的习惯是除恶前讲道理。
而王九龄的习惯是先把人杀了,最后谁要是有意见,他再去讲道理。
都是“以理服人”,倒也在这一路上留下了不小的名声。
一路到了大理,来到天龙寺,王九龄就暂且住下。
又等了七天时间,直到一灯大师回来。
天龙寺。
“施主,好久不见啊!”
一灯大师见到王九龄,也是颇为高兴,一旁朱子柳拜见了师父,也和师父提起他与王九龄的相遇。
“弟子与王道长一起行走江湖,实在是惺惺相惜!”
“王道长实在侠肝义胆!”
听着弟子如此推崇王九龄,一灯大师眼中闪过欣赏的情绪。
“施主能有这般侠义之心,全真派未来可期啊!”
“大师和朱前辈过誉了!”王九龄此刻知道,他遇上朱子柳是遇对了,这一见面,就给了一灯大师极好的印象。
三人寒暄,用了斋饭后,只留下一灯大师和王九龄两个人。
竹林内,一灯大师微笑着看向王九龄,缓缓开口:
“施主此次找老衲,可是先天功方面的问题?”
王九龄点头。
“大师!晚辈先天功修到了瓶颈,如今再修,便元气不足,本源亏损!”
“晚辈来这里,一来是请教大师,二来...是晚辈听说那少林寺藏经阁中,藏有许多佛家典故。”
“晚辈心有所感,忽觉那少林寺或可帮晚辈解惑,只是少林寺如今封山,晚辈怕是去不得,便想请前辈帮着说个情!”
除了九阳神功的事,王九龄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打算。
一灯大师听了却是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施主!你当初,怕是没有听出老衲的弦外之音!”
王九龄有些疑惑。
“大师的意思,难道不是叫晚辈遇到问题来找前辈?”
一灯大师微笑着,正要摇头,突然,他眼神一变。
王九龄清楚的看到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想要看向身后,但下一秒又硬生生忍住。
很快,他的表情恢复正常。
只是方才他眼中那一抹震惊,却是没能逃过王九龄的眼睛。
王九龄想要说什么,但一灯大师看着他,眼皮微不可察的眨了一下。
王九龄心中惊讶,却也明白了意思,表情变得自然。
一灯大师此刻的表情已经全无异样,他笑呵呵的摇头。
“老衲当初的意思,是这先天功修炼异常困难,施主最好是多来找老衲,免得修炼出错!”
王九龄点点头,笑着拱手。
“大师好意!是晚辈不懂得珍惜了!”
“来吧!伸出你的手,叫老衲看看!”
方才的异样仿佛是幻觉一般,此刻全无,一灯大师和王九龄掌对掌,运行先天真气。
“嗯...经脉通畅,真气精纯!”
良久,一灯大师松开手,脸上全是赞赏之色。
“小施主,你且在天龙寺住两天,老衲为你疏通一些闭塞的经络!”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一灯大师似乎想和他说什么,但又因为一些原因不能说,只能用这种极其隐晦的方式暗示他。
王九龄当然不会拒绝,便就在这天龙寺住下。
夜晚,王九龄躺在床上,想着今日一灯大师的怀疑举动。
当时,他很明显是想要转身看向身后,但却立刻改变了主意。
他身后有什么?
当时那个位置,他和一灯大师面对面,王九龄确定自己可以看到一灯大师身后。
若有异常,王九龄怎么会一点看不出来?
这一夜,王九龄睡得十分踏实,甚至踏实得有些过分。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鸡鸣声响起,王九龄才从床上爬起来。
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沉。
他很久没有睡这么沉了,昨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入了梦。
这让王九龄感到了不安,只是他一头雾水,根本没有思路。
一灯大师来了。
他进了房间,鼻翼微张,似乎在闻什么气味,但并没有多说。
只是又帮着王九龄梳理经脉。
一灯大师仿佛是在刻意表现的正常,只是他看向王九龄的时候,眼底那一丝凝重更甚,也藏得更深了。
直到第三天,一灯大师收功后,笑着对王九龄开口。
“施主,我们今日便出发吧,我与你一同去少林!”
王九龄有些惊讶。
“大师无需亲自动身,只需要书信一封,晚辈带着去少林寺便罢!”
一灯大师却是摇摇头。
“本来,老衲是这般打算,可近几日帮你梳理经络,老衲自己竟然也有些收获!”
“这些年来,老衲少有进步,如今你要去少林,这便是缘分,老衲与你同去,与少林的同道坐而论道,或许也能有所精进!”
一灯大师这个理由无懈可击,王九龄也就点头。
“大师提携之恩,晚辈不会忘记!”
二人当天便启程,这次朱子柳没有一起,他在两天前离开了,又去游历江湖。
一路上,王九龄和一灯大师很有默契,二人谁也不提那怪异的事情,气氛十分融洽。
就这样一直到了少林。
一灯大师的面子实在好用,封闭的少林寺本来不允许外人进入。
但一看到是一灯大师来访,方丈直接亲自来迎接。
也让王九龄颇有些羡慕一灯大师在江湖上的威望。
二人顺利进了少林。
“一灯大师,王施主,你二位且歇息片刻,稍后会有僧人准备斋菜!”
吃饭时候谈事情这种传统,就连少林都不能免俗。
一路舟车劳顿,王九龄和一灯大师来到休息的禅房,待到沙弥端上茶水,此地只剩下二人。
而就在这一刻,王九龄居然从这位高人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
“大师...”
王九龄皱眉,一灯大师也同样看向他,此刻,他的脸上再无轻松,说出的话,更是让王九龄背后生寒。
“他一直暗中跟着你!在天龙寺,老衲险些说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