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县执法局。
冯建东和秦雅芝分别被安排在两间会议室里,门口有执法员守着。
冯建东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面前那杯水一口没动。
他冲着门口的执法员喊道:
“我进来两个小时了。”
“核实一个身份,需要这么久?”
执法员把纸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冯先生,请您耐心等待。”
“昨天晚上带回来的人很多,我们必须一个个核查。”
“另外,现在是夜里,县政府还没有上班,没办法核查身份。”
冯建东一巴掌拍在桌上:
“把手机还给我,我要打电话!”
“我要见你们领导!”
执法员看了一眼桌上的物品清单:
“您的手机和随身物品已经登记保管。”
“要求见领导的事情,我会替您转达。”
冯建东愤怒地盯着执法员:
“你一个小时前也是这么说的。”
执法员把笔录翻了一页:
“我确实已经转达了。”
冯建东张着嘴,半天没接上话。
这些话,他平时可没少听,自己平日里也是这么踢皮球的。
曾经的好球员,今日却变成了皮球。
冯建东叹息一声,当皮球的滋味真不好受。
他重新坐下,压住火气:
“到底还要多久?”
执法员看了看墙上的钟:
“有核查结果,会及时通知您。”
“您着急的话,可以先吃早饭。”
冯建东看向窗外。
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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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三十分。
冯建东的秘书抱着文件,准时来到局长房间门口。
他先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秘书抬起手,刚要敲门,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收了回来。
嫂子也在,这么贸然打扰,领导会很不高兴。
夫妻俩半个月没见面,多睡一会儿也正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秘书在走廊里转了好几个来回,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七点半,他终于忍不住了,走到房间门口,抬起手砸门。
“冯局!”
“冯局,您起来了吗?”
敲了半天,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名服务员路过,看了看秘书:
“小伙子,别喊了,这里边的客人,昨天晚上被执法局带走了。”
秘书闻言大惊:“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犯了什么事?怎么会被带走?”
服务员斜眼看了秘书一眼: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被抓了个现行,你觉得是什么事情?”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秘书闻言,只感觉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我草,领导被扫黄组带走了?”
“怎么会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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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川县。
邵文斌端着粥碗,对着手机咆哮出声:
“你再说一遍?”
秘书喘着气,把服务员的话重复了一遍。
“邵书记,我拿脑袋担保,冯局真没干什么。”
“就是昨天晚上,嫂子来了,留宿在冯局的房间。”
“人家是合法夫妻。”
邵文斌的粥碗重重放在桌上: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妈的,一定是贺振东那个老不死做的局。”
邵文斌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贺振东的电话。
“老贺,你们望山县什么意思?”
“我的招商局局长去你们那儿出差,一晚上就给弄进执法局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不然我跟你没完。”
电话那头,贺振东把茶杯放在桌上:
“邵文斌,你吃枪药了?”
“大早上的,你跟我嚷嚷什么?”
“再说了,你们临川县的招商局局长出事,跟我有啥关系?”
邵文斌站起身:
“少跟我来这套!”
“冯建东是去办正事的,你们凭什么把他抓进执法局?”
“你们这么干,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贺振东往椅背上一靠:
“什么正事?”
“说来听听。”
“我倒是想听听,临川县招商局局长,跑到我们望山县干什么。”
邵文斌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总不能说,去抢你们望山县的项目吧。
片刻之后,贺振东慢悠悠地开口:
“邵文斌,你听好了,如果望山县真的违规执法,不用你讨说法,我会严查到底。”
“但是,如果执法局执法合规,你找谁都没用。”
“法律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不是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能决定的。”
“如果没事,我先挂了,别打扰我吃饭。”
邵文斌赶紧喊了一声:
“等等!”
邵文斌语气软了几分:
“老贺,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建东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
“昨晚在房间里的是他爱人,望山县实验学校的秦雅芝。”
“你帮忙问问,别让下面的人把事情弄复杂了。”
贺振东拿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原来是这样。”
“你早把情况说清楚不就行了?”
“上来就拍桌子,我还以为你要来抓我呢。”
邵文斌握着手机,指节都压白了:
“那就麻烦你了。”
贺振东朗声一笑:
“邵书记,你太客气了,都是为国家办事,不分彼此,我马上帮你问。”
“如果确实是误会,该放人就放人。”
电话挂断。
贺振东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端起茶杯,哼起了小曲。
秘书站在旁边,试探着问:
“书记,要不要给高局打个电话?”
贺振东看了他一眼:
“我刚刚不是打完了吗?高局长在忙,没人接。”
秘书闻言轻笑:“贺书记,这次能把邵书记给气死。”
贺振东冷哼一声:“关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