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程远和沈秋禾被电话铃声吵醒。
程远拿起手机看了看,是江砚宁,程远知道江砚宁的脾气,不敢怠慢,马上接起电话:
“喂,江律师,清早打电话,不是你的风格啊。”
江砚宁的声音冷若冰霜:
“程远,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
“第一,马上关闭手机,同时,启用备用机。”
“第二,你马上去望山国际大酒店,开一间房,躲在那里不要出来,记住了,开你的皮卡去。”
“第三,没有我的电话,千万不要来公司。”
程远闻言顿时一愣:
“江律师,你这是搞哪一样?”
江砚宁的声音冰冷:
“总之,按照我说的做,出什么事情,我负责。”
沈秋禾已经穿戴整齐,看了程远一眼:
“老公,你就听江砚宁的吧,论脑子,你重新投胎也比不上人家。”
程远有些不服气:
“老婆,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再说了,我只听望子的,江砚宁算个屁啊。”
沈秋禾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程远:
“江砚宁是什么人?无利不起早,她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有她的道理。”
“在新公司筹备小组里,你的职位看上去高,其实就是跑腿的。”
“大事小情的,都要听江砚宁和宋明舒的意见。”
“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一个盖章的。”
程远叹口气,一副受伤的样子:
“老婆,你也这么看我?我就这么一无是处?”
“一点儿价值都没有?”
沈秋禾微微摇头:
“不不不,你交友的本事是别人学不来的。”
“陈望心目中,最信任的人是你,这就够了。”
“什么特别助理,其实就是给陈望掌管公章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程远抬起头:“这有啥说道?”
沈秋禾道:“如果放在古代,你就是掌印太监,妥妥的皇帝近臣。”
程远刚喝进去的水,全都喷了出来。
“老婆,怎么说了半天,把我搞成太监了?”
沈秋禾斜眼看了程远一眼:“咋的?你敢有意见?”
程远不服气,一个饿虎扑食,把沈秋禾按倒在床上:
“我现在就要证明一下,我不是太监。”
沈秋禾身子扭动,咯咯直笑:“坏样儿。”
“赶紧起床,别误了事情。”
“晚上再好好奖励你。”
“出门的时候,给陈望打个电话,说一下这个情况。”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跑进来。
“妈妈,快一点,今天是幼儿园毕业典礼,可不能迟到了。”
沈秋禾赶忙推开程远,有些尴尬地看向小男孩。
“小宝乖,你先去吃饭,我穿好衣服就来。”
小宝闻言,做了一个害羞的鬼脸:“爸爸妈妈不知羞。”
说完,立刻逃走,不给程远骂人的机会。
看着小宝跑出卧室,程远叹口气:
“哎,小宝马上就要上小学了,可望山县实验学校小学部的名额太紧张,其他学校又真是一言难尽啊。”
沈秋禾闻言,面色微变,自己和程远现在无权无势,这还真难办。
至于动用夜莺的关系?
沈秋禾微微摇头。小宝的存在是绝密,不能让夜莺的人知道。
暴露的风险太高了。
孩子,不能出事。
想到这里,沈秋禾笑笑,温柔地搂着程远的腰:
“程远,咱家小宝聪明,在哪里上学都一样。”
“你不用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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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一大早,陈望按时走进望山衣造办公室。
办公室里,宋明舒、江砚宁已经等候多时。
陈望走进办公室,看到两位美女,吓了一跳:
“哎哟,两位美女,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我看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说话间,陈望冲着窗外看了看。
“哦,对不起,今天没太阳。”
宋明舒上前一步,双手扶着桌案:
“陈总,关于注册投资公司的事情,我要主导权。”
陈望闻言,抬起头:
“程远早上给我打过电话了。”
“怎么?宋会计,你这是想夺程远的权?”
宋明舒不想绕弯子:
“我在谈正事,请陈总分清楚场合。”
“所有签名、公章,这些东西我都不碰,依然由程远掌管。”
“但是,公司什么时候注册,怎么注册,都要我说了算。”
“最重要的是谈判权,我需要正式的授权委托书。”
陈望正了正色:
“说吧,出什么事情了。”
江砚宁上前一步,递上两份文件:
“这份是望山县所有公司的注册记录,以及说明文件。”
“这份是望山县的投资优惠政策。”
陈望拿起文件看了看,而后靠在椅子上:
“江律师,宋会计,我既然用了你们,就信你们的专业能力和人品。”
“说结果,这份文件,我不想看。”
江砚宁道:
“望山县从来没有接受过超过五百万元的投资。”
“这次咱们的实际投资额为一个亿,我觉得能争取更加优惠的政策。”
“这种谈判,宋明舒最专业。”
宋明舒继续补充:
“我们得到消息,临川县招商局局长昨天来了望山,应该是冲着这一个亿来的。”
“昨天晚上,县政府大楼灯火通明。”
“更离奇的是,临川县招商局局长,昨天查房的时候被带走,现在被关押在执法局。”
陈望闻言,笑了笑:
“看来咱们成香饽饽了。”
宋明舒把一份授权委托书拍在桌子上:
“我需要谈判权,把这个授权委托书签了。”
陈望拿起来看了看,签上自己的名字,而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宋明舒,你记住了,我信你,所以谈判我可以不干预。”
“但是,我有底线。”
“不管你怎么谈,最后望山产业投资公司,必须落户望山县。”
宋明舒闻言,猛然间抬起头:“为什么?”
陈望看着宋明舒的眼睛:“因为名字都取好了,望山产业投资公司,最终落户别的县,像话吗?”
宋明舒闻言,顿时呆滞,这个脑回路,我有些跟不上啊。
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宋明舒突然想到姑奶奶的话,望山县,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个陈望,看似甩手掌柜,但是总能找到对的人干对的事。
另外,他的魄力,不是一般老板能比的,是真敢放权。
总感觉,这一个亿的公司,对于他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在唠家常,很随意,但是让人听了很舒服。
从家常中,听到了他的信任,这就是所谓的大道至简?
我是越来越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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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山县招商局,局长赵明远冲进员工办公室。
苏念已经把最后的资料核查完成。
赵明远急切地问道:
“苏念,望山衣造的人,什么时候过来办理注册手续?”
苏念赶忙起身:
“赵局长,我正要跟您汇报。”
“清晨,去程远家里的干事,扑了一个空,程远不在家。”
“他的电话也关机了。”
“更让人不放心的是,刚刚执法局的同志打来电话,说是看到程远走进了望山国际大酒店。”
赵明远闻言,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响:
“不好,事情可能有变化。”
“临川招商局局长秘书还住在那里。”
“备好车,我去找贺书记,十分钟后出发,去望山衣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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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委书记办公室,敲门声响起,而后,赵明远推门而入。
贺振东一看是赵明远,赶忙问道:
“怎么了?”
赵明远从桌子上拿起一杯水,灌了一大口:
“贺书记,望山衣造那边可能有变化。”
“程远的电话关机了,人也没有踪影。”
“我怀疑,临川县招商局局长来望山的事情泄露了。”
“望山衣造,要待价而沽。”
贺振东闻言,定了定神:
“你来找我,什么目的?”
赵明远道:
“我准备亲自去望山衣造谈。”
“您跟我交个底,咱们的底价是多少。”
贺振东闻言,思索片刻道:
“按照望山县的最优惠政策谈。”
“如果谈不下来,税收政策可以在基础上再减免20%。”
“至于其他条件,只要县里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你记住了,望山投资,一定要留在望山县。”
赵明远闻言,顿时瞪大眼睛:
“贺书记,税收再减免20%,我们望山县没有这个权限,需要向市里申请。”
贺振东闻言,叹息一声:
“这个我想过了,我在市里还有些人脉,这个申请,我来办。”
赵明远闻言大喜,急匆匆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