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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Chicago! This is for you!

    斯特恩把冠军奖杯交到莱因斯多夫手里时,王天还站在大本后边。

    老板举了一下,转身去找乔丹。乔丹托住底座,探着头往人堆里叫:“王!过来举!”

    王天这才往前挤。

    王天原先以为自己到了这一刻,头一件事肯定是伸手抢着举。真让乔丹一叫,他连往哪里下脚都得先看一眼。

    大本见他绕不过来,干脆往旁边一撤。王天手刚扶到底下,才发现大本给自己腾完位置,半个身子已经快挤出去了。

    王天握住他那只空着的手,往底座上一按。大本看了他一眼,没再往外躲,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了。

    麦迪就在他旁边,想给他让点地方,自己先让阿泰撞了一下。两个人都没顾上站稳,几只手已经一块儿托住了奥布莱恩杯。

    奖杯过了头顶,前排忽然有人扯着嗓子用中文喊了一声:“公牛牛逼!”

    王天愣了一下。

    卧槽。在洛杉矶,还能听见人这么喊。

    他朝那头看过去。有个穿公牛球衣的男人踩在椅子上,旁边的人正在扯他裤腿。

    那人笑着跳下来,脚一落地,又喊了一遍。

    球馆里又响起来的时候,科比已经回了更衣室,一只护腕摘了,另一只还在手上。他往门口看了一眼,还是起身回了球员通道。

    他本来嫌外头吵。真站到这儿,又嫌自己站得太靠后,看不清台上的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

    球场上的冠军奖杯已经轮到了姚明。麦迪挨着王天站,两个人说了句什么,隔得远,科比听不见。

    有阵子他们三个人练完球总得找地方吃饭。麦迪练到最后饿得不行,说再来一个就走。王天嘴上答应,拿到球又叫科比过来防。

    打完一个还有一个。最后连饭店都关门了。

    当时科比可不嫌晚。刚才那球要是再给他防一回,他也还愿意上去。

    隔着场地,科比还能看清皮蓬刚才扑出去的地方。两个人从两边上,原本连王天往外给球的路都算好了。到最后,王天压根没打算把球从那条路上送出去。

    科比在更衣室里已经想过一次。自己要是再早半步,贴到人身上,没准能逼他往回带。现在人就在眼前,他还是想早那半步。

    输完就回去躺着,那个球也不会少算3分。

    奖杯刚从姚明手里往下递,伸过来的几只手抢到了一处。王天从后头伸手托了一把,麦迪接过去,两个人连招呼都没打。这一手比他俩平时把球从篮板下面转出去还顺。

    科比瞧着那两只手,倒想起来了。那几回吃不上饭,也有他的份。麦迪都往门口走了,最后一个叫王天别收球的人是他。

    身后有人叫他。科比侧身让开推器材的工作人员,脚往墙边靠了靠:“等一会儿。”

    公牛已经举过冠军奖杯了。科比还留在那儿。

    场务把话筒扶好,斯特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卡片:“总决赛最有价值球员——王天!”

    麦迪在王天背上拍了一把。王天走出去,接过奖杯,先朝底下看了一眼。

    科比从通道口看着他。

    最后一个球出手以前,王天连自己落在哪儿都顾不上。现在当着那么多人接过奖杯,他倒把地方站得挺稳。

    可主持人把话筒递过去,这家伙没接。

    他还在低头看奖杯。

    科比嘴角动了一下。平时一颗球还在筐上转,王天已经有话要跟他说了。今天奖杯都到手了,这人倒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王天是真没看见话筒。

    去年在圣安东尼奥打完第7场,他仰头看了半天计时器。回到芝加哥,录下来的赛后节目还在播。有人说,没了迈克尔,你们打到这一步就该知足了。

    那句话他到现在都记得。

    他连最后几次出手是怎么丢的都能数出来。再给他一回,球该往哪边送,他想了半个夏天。人家倒省事,一句没了迈克尔,就替他们说完了。

    今天迈克尔就在旁边。这个赛季,他一件球衣也没换过,站在边上照样把他们骂了个遍。刚才也是这人喊他过来举杯。

    王天转脸找乔丹,乔丹正跟着拍手,看见他望过来,朝还举在他跟前的话筒点了一下。

    王天记得末节费舍尔追到83:81那会儿,他接球先往边线扫了一眼。乔丹没给暂停的手势,让他们接着打。那时王天只觉得这老流氓胆子也太大了。

    现在还是这么一指。人都站到这儿了,话总得自己说。

    王天这才把奖杯换到左手。

    我靠,刚才都在等我说话?

    台下的公牛球迷还没走。王天接过话筒,先朝身后看了一眼:“去年那场输了,我就想再打一回。今天这帮家伙陪我打回来了。本,最后那个篮板,谢了。”

    大本抬手拍了两下。王天朝他笑笑,转回来接着说:“我选秀那年,见了不少球探和总经理。客气的让我回去等电话,有几个省事多了,见面就来一句。”

    “We dOn't Want yOU!”

    王天把那几个字学得又快又干脆。前排有个球迷笑出声,手里的球衣都掉到了椅子上。

    他朝那边举了举奖杯:“幸好芝加哥愿意要我。今晚你们一路跟到洛杉矶,我在场上听得清清楚楚。”

    “What elSe Can I Say? ChiCagO! ThiS iS fOr yOU!”

    乔丹等他把话筒还回去,才从后面走过来,照着他的屁股结结实实拍了一巴掌。王天抱着奖杯往前蹬了一步,回头一看,老流氓正笑呢。

    场边的夏瑜婉笑出了声。等王天下来,她往前走了两步,先接住他递过来的奖杯。

    底座压到手上,她才知道怪沉的。王天刚才举了那么久,这会儿手空出来了,伸手先把她抱住。

    她腾不开手,就把下巴搁上去,在他肩头靠了一会儿。

    她知道王天刚才往她那儿望过。前一晚两人说好,球打完她就在场边等,输了也在那儿等。

    王天记得,当时自己还嫌她多说了半句。这会儿松开人,发觉她手指一直扣着奖杯底下那点地方,也没顾上换只手。

    他赶紧把奖杯接回来。夏瑜婉顺手把他肩上那块被揉皱的球衣捋平了,抬头时还在笑。

    通道口,科比看完才往回走。经过负责录像的人,他停了一下:“第6场给我留一盘。从跳球开始。”

    他说完,这回没再折回来。

    央视这边,孙指导捏着统计单,等现场的喊声小一点,才报出那几个数:“六场总决赛,王天场均30.2分、5.3个篮板、10次助攻、2.5次抢断。”

    他低头再看了一眼当晚的数据。33分、10次助攻,公牛最后12分全是王天拿的。

    苏指导抬眼看着场上:“还有一个第一。NBA以前从来没有把总决赛MVP颁给一名没有美国国籍的球员。今天有了,王天。”

    张指导一直没插话。听完这句,他把耳机往耳朵上按了按:“嘿,去年咱们坐到最后,看人家举。今天多看一会儿吧,咱不急着走。”

    回芝加哥以后,报纸把整个系列赛的数字都登了出来。麦迪22.7分、6个篮板、5次助攻;库科奇10.8分、3.8次助攻;阿泰8分、1.7次抢断。

    姚明12.8分、8.2个篮板、1.8次盖帽。大本6分、13个篮板、2.5次盖帽。

    湖人那头,科比25.8分、5.7个篮板、5次助攻,奥尼尔36.3分、15个篮板。

    王天从头看到底,手指最后停在奥尼尔那一栏。

    妈的。怪不得最后一攻,大本拿了球都还得转个身。这胖子一整个系列赛都没让他们站踏实过。

    到了游行那天,巴士还没拐进市中心,王天已经听见了人声。

    大本站在另一边,拍了下栏杆,让他朝上看。有栋楼的窗户挨个拉开,每层都有人出来。最上面那扇窗挂了件球衣,楼下的人抬头瞧见了,举着自己的给他看。

    王天挥了一路。起初还真能看见谁朝他伸手,到了路口,一眼过去全是胳膊。偏偏还有人跟着车跑,非得追到他跟前才肯停。

    巴士本来就开得不快。等到了街角,前面还要腾地方,司机干脆先把车停住了。

    街角有家店没营业,玻璃门开着,里头的几台电视全在放颁奖。一个穿工作服的男人从店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遥控器。

    他朝车上一指,冲里头喊:“别看电视了!人就在这儿!”

    王天听见了,低头朝他笑。那家店门口还站着个被大人托着的孩子,伸长了手,一直在指奥布莱恩杯。

    奖杯原来搁在车上。姚明顺着孩子的手一看,弯腰接起来,往街边举了举。

    孩子高兴得在他爸肩膀上蹬了一下。他爸赶紧扶紧,自己也跟着喊。

    店里还有几个人没出来,正围着一台电视。那个男人举着遥控器朝门里按了两下,电视还在放。

    他把遥控器往兜里一揣,亲自跑回去叫人。

    王天见姚明还举着,伸手从旁边托了一下。刚才在前场还争着抬这东西,到了车上,才发现有时候要让街两边的人都看见,也得有人搭把手。

    司机从下面抬起手来,前面总算能走了。

    门里最后出来个老人,还穿着店里的围裙。他看得慢,扶着门站稳才抬头。

    王天原本已经要把奖杯收回来,见他刚出来,又把手往外伸了点。老人看见了,先把围裙上那只手擦干净,举高了朝他们挥。

    车往前又走了一段。王天回头的时候,店里那几个人已经追到了下一个路口。最后出来的老人没跟,就站在门边一直挥手。

    到了庆典台前,球迷又开始叫迈克尔。

    乔丹刚下车,还打算从边上上去,听见后面一群人嗓子都喊哑了,特意绕回来挥了挥手。王天先把奖杯送上台,等他走过来,才把底座朝他那头让了让。

    乔丹也抓住了。两个人一块儿把奖杯举起来,下头立刻又响了一阵。

    王天这回没找话筒。

    从台上往下看,前排全是抬起来的脸。远一点的人踩着台阶,踮脚往这边望。

    台边的架子上摆着话筒。有人给王天腾了地方,估计还想听他说一句。王天朝那边摆摆手,把身后的麦迪和大本叫了过来。

    大本伸手很快。麦迪在后头帮库科奇把地方让开了,又往旁边看,才找到姚明。

    姚明人高,站哪儿都能露出头。他本想让别人先拍,看到麦迪招手,自己也往前挪了步。

    奖杯撑在一群人手上。这回总算不用怕哪个人举得胳膊酸了。

    台下的人看见了,一齐抬起头。

    游行第二天,莱因斯多夫把乔丹请到办公室。

    王天举杯的照片还摊在桌上。莱因斯多夫把报纸往边上推,露出底下那份文件:“迈克尔,冠军拿到了。谈谈我答应你的股份。”

    乔丹拉开椅子,坐下从第一页往后看。

    当初这事就两个人在屋里讲了几句。他答应带球队,莱因斯多夫答应,只要拿了冠军,就分给他股份。

    现在连签名的地方都留好了。

    乔丹用手指翻了翻纸,莱因斯多夫接着说:“让你的人也看一遍。两边签好,我送联盟。等他们批了再往外说。”

    乔丹在签名那一栏多看了一眼。

    他刚接球队那会儿,第一次带人打客场,回来在这间屋里谈的还是名单。能用的人就那么些,谁该坐、谁得往上多站一会儿,最后都要他来定。

    今天桌上换了张纸。他现在要管的那些人,一个个全在昨天那辆车上。麦迪还坐在最前面的座位,车都没开,已经站起来跟人挥手了。

    乔丹点点头,没把手里那份放下,伸出另一只手搭到桌沿:“教练合同也给我。”

    莱因斯多夫拉开抽屉。

    两个人后来又谈了一阵。克劳斯出去时手里多了送审的材料,办公室外面的人只知道老板终于肯分股份了。

    至于下赛季谁站在场边,没人听见准话。

    6月28日,选秀大会在明尼阿波利斯开场。

    王天和麦迪在家里看了一阵。篮网用状元签选了肯扬·马丁。电视里刚放他冲进去接空接,麦迪就往椅背上一靠:“马布里以后往天上一扔就行了。”

    王天想了想,还真行。上回打篮网,马布里钻进来,抬头还得等队友跟上。以后多了个肯扬,球扔得高一点都有人追过来接。

    到了第43顺位,雄鹿选了迈克尔·里德。王天本来已经在收行李,听见名字,又从门边探了个头。

    我靠,这么后边还能捡个会投的。

    公牛当晚没做交易。一直看到最后,麦迪也没等来芝加哥要拆谁的消息。

    王天往箱子里塞了双球鞋,抬眼发现他还在看。

    麦迪察觉他望过来,伸手把电视声音调低了点。茶几上放着一张休赛期的训练安排,他已经把自己能回球馆的日期圈出来了,连负责开门的人都提前问过。

    王天把那张纸往跟前拉了拉,麦迪伸手给按住了:“你别给我添人。我就跟训练师说了自己什么时候来。”

    王天看见后半个月还有两天空着,想给他比划一下。手还没抬起来,麦迪先把纸抽回去了。

    早两年这家伙要练什么,还真会开口问王天。现在连谁来给他开门都自己找好了,王天也就没再伸手。

    签约还没到日子。这家伙早把下赛季的事当自己的事办了。

    月底,王天跟姚明一起回国。

    夏瑜婉留在美国。麦迪的合同还差签字,科比那份商务合同也得收尾。

    品牌方想占他一天,科比把训练时间一报,说上午别动。夏瑜婉把上午的拍摄划了,让对方挑个下午,一趟拍完。

    再有就是婚礼。

    两人说好了,奥运会打完,在美国办。酒店她先去看,王天回国以后把家里要来的人问清楚,机票也好早点安排。

    临走前,夏瑜婉翻开名单,圈了几个迟迟没定的人:“球员这边我能问,长辈你自己去请。你说请谁,我就给谁留座。”

    王天拿过来,在他从前教练的名字上停了停。那人岁数大了,未必肯为一顿喜酒坐这么远的飞机。

    他把笔拿起来,在名字旁边写下号码:“我到家就打给他。来不了,这通电话也得打。”

    名单往下,还有几个电话写在一起。夏瑜婉没催着他逐个确认,只把准备从国内来的几个人挑出来,说订座位没那么急,出远门的事得先让家里有个数。

    王天看了看时间。等他到了中国,那边有些人可能正赶着做晚饭,第一通电话最好别拖到自己进了集训队以后。

    夏瑜婉看他写完,才把纸折好放进他的随身包。

    到了机场,姚明先推着箱子往前走。王天还站了一会儿。

    夏瑜婉没催,等他把那张折起来的名单又摸了一遍,才握住他的手:“到了先睡一觉。你一落地就打,我那头还没天亮呢。”

    王天笑了笑,抱了她一下。

    跟着姚明走进去以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夏瑜婉还在原地,一看他回头,就抬起手朝里摆了摆,让他快去。

    两人回国歇了几天,便一起去国家队报到。

    王治郅在球馆里刚看见人,单手抱着球,老远喊了一声:“牛逼啊你俩!过来,给我看看打完总决赛还有没有劲儿。”

    王天接过他扔来的球,姚明已经在篮下伸手了。

    跟公牛打球那点默契还在,一抬手就知道球往哪儿去。可真到合练,两个人照旧一比划,王治郅站在另一边,根本没看见他们换人。

    底线让人走了个干净。

    王天回身把球捡出来,朝王治郅叫了一声:“大郅,小明一提你就往里收。我挤回去再换。”

    再跑一趟,姚明自己先开口。大郅听见就补上了,原本要从底线过去的人一抬头,迎面就是一条胳膊,只能把球分出去。

    球一出手,王天赶紧往外追。脚下刚停稳,那边却已经又把球传了回来。

    王天回头时,大郅已经沿底线追到了接球人身前。对方勉强把球投出去,擦着筐沿落了下来。姚明退回篮下,拿住了板。

    大郅边往前跑,边回头叫他:“下回你就待外面!我喊你,你再回来!”

    王天这才发现,自己怕里头再漏,刚追到三分线,脚尖已经朝着篮下了。球再往外一传,他还得多转半圈。

    他朝大郅举了下手。等下一球再往外分,脚就在那儿站实了。

    练完一组,王天弯腰扶了会儿膝盖。刚回来的时候,中国人一起打,哪怕中间隔着半座球馆,喊一句也能听明白。他还以为一下就能接上。

    真跑起来才知道,要重新磨的地方不少。

    姚明走过来,站在刚才补出来的位置,朝他一抬手:“天哥,再来一遍。我刚才喊晚了,下回先喊。”

    王天把球递给站在底线的人,自己又回去找掩护。

    8月1日,芝加哥。

    夏瑜婉把谈好的顶薪合同摊在麦迪面前。3+1,前三年打到2003年夏天,第四年留给麦迪自己选。

    麦迪到之前已经听人讲,迈克尔马上就要成公牛的老板了。说这话的人连办公室在几楼都讲得出来。

    他琢磨了一路。迈克尔都上楼当老板了,总不能每天还下来守着他吧?

    想想还有点不习惯。以前在训练里有一脚踩错,背后哪怕只响了一声,自己都知道是谁骂过来了。

    可也能习惯。怎么就不能习惯了?

    夏瑜婉刚把条款翻到第四年,麦迪便伸手把那份合同拉近:“我续。就这份,直接续。”

    夏瑜婉把笔搁在一旁,手指按住那一行:“先把这条看完。到了2003年,想不想执行最后一年,你自己选。”

    桌上两份合同,一份摊开,另一份还合着。麦迪看完这一行,自己把另一份也翻到同一页,把最后那几个字又对了一遍。

    全明星前球队就谈过长的,也谈过短的。他想留在芝加哥。这事他早就说过。至于打到哪一年,这一回总算有人把决定权留在他自己的名字底下。

    夏瑜婉没伸手催。他把两份纸摆端正,这才拿笔签了字,先把自己那份推给她。

    他想留在这里,选秀那会儿就想好了。要说今天还有什么额外的好处,那就是下次刚坐到板凳上,大概真能先把那口水咽下去。

    第二天,公牛先发了麦迪续约的消息。跟着又发一份,联盟已经批准迈克尔·乔丹成为公牛的小股东。

    麦迪看完第一行,还跟身边的人点了下头。

    接着往下。

    迈克尔·乔丹将继续担任芝加哥公牛队主教练。

    他把第二行读完,又去看第一行。

    纸上两个地方写的都叫迈克尔·乔丹。

    办公室还有人朝他道喜。有个跟他熟的工作人员经过,看见他手上那张东西,顺便朝训练馆的方向抬了下下巴。

    麦迪本来就准备过去。前几天那张表还是自己找人圈的,今天要练的也一样不少。

    他低头瞧了眼公告,又朝球馆那边望了望。练投篮的时候,乔丹还肯让他自己来。等打起五对五,碰上夹击往外分慢一点,边上就热闹了。

    这么一想,他突然特别想找个人说一声。

    我靠。

    麦迪拿起电话就打到了中国。王天这边刚练完,正跟姚明在场边换鞋,电话里那人上来就报了消息:“王,迈克尔还带队。”

    王天本来都准备收包了,听见这句,手一顿。

    接着没忍住,笑出声来。

    麦迪等他笑了几下,嗓子里那点劲儿倒松了。他把公告往桌上一放,又说:“你别急。他今天问我,你打完奥运几号回来。”

    王天低头把鞋往包里放。姚明看见了,顺手把拉链往旁边拉开一点,免得他光顾着笑,再把鞋掉了。

    麦迪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还攥着那张公告。等他再低头看,写着主教练那一行已经给捏皱了。

    电话那头,麦迪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把你在国内的号码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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