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雪先回了办公室一趟。
陆辞那边的对接会还没有结束，就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师大之前说好的要合作的材料，我顺便送过去。】
陆辞很快回了过来。
【你等着我，我也去。】
顾清雪看了一下这条信息之后。
【不用，我顺路，很快就到。】
陆辞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
【行，注意安全。】
顾清雪将手机放到包包里后，又拿起了之前整理好的合作材料，这时顾清月已经跟在她身边了。
两姐妹出门的时候，顾清月悄悄的看着姐姐的脸色。
顾清雪走起路来和往常一样，步履均匀，背脊挺拔，下颌线条分明。
但是顾清月知道，此时的姐姐与往常不同，顾清雪平时走起路来非常放松，现在走起路来是沉甸甸的。
顾清月跟着前面的人，心里很不安，姐姐到底想要干什么，直接去找方晴？
两个人过了马路之后就到了师大校园里面。
顾清月小声问道：“姐姐，我们要去哪里？”
顾清雪说：“新闻学院楼。”
顾清月：“你知道方晴在哪里吗？”
顾清雪停顿了一下之后又转过头来望着顾清月。
“你刚刚说她是新闻学院的，还说有四十多万的粉丝。”
顾清月点了一下头。
顾清雪说：“师大新闻学院有四十多万粉丝的学生，在师大应该不难找到。”
说完之后就继续向前走了。
顾清月跟着走，心里想，姐姐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姐姐此时的平静太让人觉得可怕了。
新闻学院楼很容易找到，师大地图比江大略小一些，路也很好认。
两人找到新闻学院楼的时候，刚好遇到几个新闻学院的学生从楼里出来。
顾清月去问了方晴在哪儿。
那个学生愣了一下之后就看着她们。
“找方晴是吧？她下午有课，现在应该在三楼的视频工作室里，那里是她们学院媒体实践课的地方。”
“谢谢。”
三楼视频工作室的门没有关严实。
还没等推开门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是女性的声音，语调很轻快并且带有一些笑意，听起来非常亲切。
“……这个镜头的光线不对，左边的补光灯稍微往上一点，对，就这样……”
顾清雪把门推开。
有五六个学生围在一台摄影机旁边调试设备。
站在中间的是方晴，她曾经来过办公室。
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穿了一件淡橙色的宽肩卫衣，还是那个高马尾，在工作室的灯光下显得非常明亮活泼。
她正在教旁边的同学怎么调整摄像机的角度，说话很有条理，一看就是经常做这件事的人。
方晴侧身站在门口，并没有马上发现有人进来。
旁边的一个人先看到后，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碰了碰方晴的手臂。
方晴转过头去。
顾清雪、顾清月都出现了。
先是微微一愣，之后眼睛里便有了认出的意思。
顾清月和顾清雪在江大那边的人很熟，师大的学生中也认识她们的人不少。
方晴把摄影机的事情交给旁边的同學之後，就走了過來。
她的表情并不慌张，眼光中带着审视之意，还带着几分自己都不掩饰的好奇心。
“你们就是顾清雪、顾清月吧？”她说得很直白，“来找我的。”
顾清雪看了她一眼。
方晴被她这么一瞧，脸上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好像是在说，“看吧，看个够。”
顾清月站到姐姐身边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顾清雪把头发撩到一边，然后把文件夹递给顾清月，之后她就抬眼看着方晴。
“我是顾清雪。”她说，“你送到我们办公室的信，我代为收到了。”
方晴挑了下眉毛。
“代收？”
陆辞最近很忙，顾清雪说话声音很平静，非常冷静，“他接下来几个月都没有时间配合外边的活动，视频邀约也一样。”
方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看着顾清雪。
她没有碰到情敌后的慌乱，也没有示弱的行为，只是认真的看着她，好像是在评估什么。
“你是他的合伙人还是女朋友呢？”方晴停顿了一下，把后面的话也说了出来
工作室里其他同学的目光也都悄悄地转到了这里。
一时之间气氛非常微妙。
顾清月的心跳得很快，屏住呼吸等待着。
顾清雪沉默了大约三秒左右。
之后她稍微侧过身来，视线很淡地在方晴身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弧度并不是笑，但是却比笑更让人感到不舒服。
“你觉得呢？”
方晴和她的眼神相对之后，也就没有再说话了。
这三个字所包含的意思不需要去解释，有眼睛的人都能听出来。
方晴看了她几秒之后，低下头来轻轻地笑了一下。
并不是讽刺的笑，也不是失败后的苦涩的笑容，在认输之后还带有一丝佩服的笑意。
“行，我明白了。”她说，“那材料的事情……”
“你们学院媒体实践课中有关大学生创业报道的内容，这是校园的一个项目的数据资料，之前你们院有人联系过我们说想要的。”顾清雪从顾清月手里接过文件夹之后又递给对方，“麻烦你帮我转交一下。”
方晴拿过来看了一下之后又看了看顾清雪。
“多谢。”
顾清雪点完头之后就转身离开。
顾清月马上跟着过去。
出了工作室之后，下楼、出楼门、来到校园的小路上，顾清月才忍不住拉住姐姐的衣袖
“姐！！！”
顾清雪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
“什么，什么。”
“你刚才太绝了。”顾清月压低了声音，用尽全力不让自己的笑声溢出，“你觉得呢？”你知道当时她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吗？”
顾清雪在走的时候没有开口。
但是顾清月看出了姐姐的耳根都变红了。
等两个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陆辞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看着电脑。
门响的时候他就把头抬起来。
顾清雪看了一眼之后又看了看顾清月。
“材料送完了？”
送完之后。顾清雪将包放在椅子上，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之后打开了电脑。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