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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媳妇来炼剑吧!

    回到府城,把人安顿好,已经是后半夜。

    周恒没歇着,他把分署后院那间空屋子收拾出来,又让二猴去铁匠铺,借了一套打铁的家伙,风箱、铁砧、钳子,一样样搬进来。

    “小先生,你这是要干啥?”大壮扛着风箱,一脸纳闷,“大半夜的,不睡觉?”

    “炼东西。”周恒把月蚀短剑取出来,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答应过人的,该兑现了。”

    【叮!他把月蚀短剑摆出来,这是要动手,兑现落马坡那夜许下的话。】

    苏晚就站在门口。

    她听见了,没出声,红衣静静垂着,只那双眼睛,落在那柄短剑上,又移到周恒脸上。

    周恒抬头瞧见她,拍了拍身边的凳子。

    “你坐着,看着就行。”

    炉火生起来了。

    风箱一拉一送,火苗子蹿起来,由红转青,那是纯阳之气引着的火,比寻常炭火烈得多。屋里的温度,一点点升上来,墙角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忽长忽短。

    周恒把月蚀短剑夹起来,送进火里。

    那剑是月宫鬼器,阴寒路数,一进火,剑身便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寒气往外冒,跟火苗子撞在一处,滋滋作响。

    【叮!鬼器遇雷火,寒气跟火苗子较劲,这第一关,就是要把它的性子炼开。】

    “别人炼剑,是把金铁烧软了打。”周恒一边拉风箱,一边说,“我不打它,我拿纯阳雷火,把它里头那点月宫的寒气炼化了,再把雷意凝进去。”

    “这样,它还是合你鬼身的剑,可剑里头,多了一股破邪的雷。”

    苏晚坐在旁边,听得认真,轻轻点了点头。

    火越烧越旺。

    周恒凝神,把纯阳之气一缕缕渡进火里,雷梭引在指尖凝起,一点极细的雷芒,顺着剑身,慢慢往里渗。

    他年纪小,额角很快见了汗,也不擦,抿着嘴,一下一下,全神贯注。八岁的手,捏着钳子,稳得很,半点不抖。

    苏晚看着,忽然起身,飘到他身后,红衣轻轻一摆,替他挡住了门口灌进来的夜风。

    【叮!他出了汗,她不声不响飘到身后,红衣一摆,把门口那点风,挡在了外头。】

    就这么炼了小半个时辰。

    火里那柄短剑,慢慢变了模样。

    原本通体幽黑、泛着月白寒气的剑身,此刻黑里透出一线暗红,像有一道细细的雷纹,从剑脊一直延到剑尖。那寒气还在,却不再阴冷逼人,跟剑里的雷意缠在一处,温温的。

    “成了。”

    周恒把剑夹出来,没有淬水,就放在铁砧上,让它自己慢慢凉下去。

    【叮!剑成了,黑里透红,雷月缠在一处,跟从前那柄鬼器,再不是一个东西。】

    等剑凉透,他捡起来,先没急着递,自己捏着剑柄,往空处轻轻一引。

    一道细雷顺着剑纹走,剑尖上凝出一点暗红的光,不刺眼,却把屋里的阴气逼得退了退。他又掂了掂分量,轻重趁手,长短也合苏晚的路数,这才点头。

    他指尖在剑脊上轻轻一弹。

    叮的一声,清越,余音在屋里转了两圈,才散。

    他转过身,双手捧着剑,递到苏晚面前。

    “给你的。”

    苏晚低头看着那柄剑,没立刻接。

    火光映在她脸上,红衣下的手,抬了抬,又停住,像是怕碰坏了什么。过了两息,她才伸手,轻轻接了过去。

    剑一入手,她身子微微一怔。

    那剑跟她心意相通,像本来就是她身上的东西,她念头才起,剑身上那道雷纹,便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叮!剑一到她手里,就认了主,雷纹随她心意明灭,这是真合她的剑。】

    “比我从前那把纸剑……”她声音很轻。

    “好十倍。”周恒接过话,仰脸看她,眼里有一点藏不住的得意,“我说过的。”

    苏晚看着他,没说话。

    她抬手,剑花挽了个极小的圈,一道红黑交错的剑光,在火光里一闪即收,快得几乎瞧不见。收了剑,她另一只手伸出来,在周恒额角,轻轻替他擦了擦汗。

    “嗯。”她就应了一个字,“好。”

    【叮!她没说什么漂亮话,一个好字,比多少话都金贵,这剑,她是真喜欢。】

    周恒耳根有点热,扭头去收拾家伙,嘴里嘟囔。

    “你喜欢就成。”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这剑,你给取个名字吧。”

    苏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剑身上那道雷纹,在将熄的火光里,泛着一点暗红。

    “你取。”她说。

    “我取啊。”周恒挠了挠头,想了想,“它从前叫月蚀,如今雷月炼在一处,又是给你的……要不,就叫它赤霓?”

    苏晚在心里念了一遍,点了点头。

    炉子里的火,慢慢暗了下去。窗外,天边透出一点灰白,快天亮了。

    【叮!剑炼好了,承诺兑现了,下个月十五的海上,她手里,总算有了一柄能并肩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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