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坐在沙发上,听完这番话,心里最后一点心结也彻底散了。
是啊,姜梨有江沉砚那种恐怖的靠山,自己拿头去跟她斗。
而且姜梨说得对,拿捏住现在的资源去搞钱搞事业,才是最实际的。
许知夏放松下来,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说得对,谁会跟钱过不去。”
“其实我今天早上去兼职的工作室,碰到谢临川了。”
许知夏干脆利落地把谢临川卖了个干净。
姜梨假装不知道,瞪大眼睛问。
“那死瘸子找你干嘛?”
许知夏冷笑出声。
“他坐在轮椅上跟我装深情,说你是个鸠占鹊巢的骗子。”
“他想撺掇我跟他联手,借用谢家的力量把你赶出姜家,让我在晚宴上给你难堪。”
姜梨知道这些,但听得还是直咬牙。
“这渣男还真是死性不改!”
许知夏摊了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反正我把他骂了一顿,直接走人了。”
姜梨水润的杏眼里跑出算计的光。
她凑到许知夏旁边,软乎乎的肩膀撞了撞许知夏。
“既然他主动找死,咱们俩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许知夏偏头看她。
“你想怎么做?”
姜梨笑得没心没肺,嘴里吐出的话却很黑心。
“你配合我演场戏,咱们一起弄死外面那个乱吠的谢临川,保住姜家的安宁。”
许知夏想了想,反正是搞谢临川,她不吃亏。
“成交。”
另一边,三万英尺的高空之上。
江沉砚的私人飞机正飞往京市。
机舱内宽敞奢华,江沉砚靠在座椅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左手腕上的黑曜石袖扣。
想到小姑娘娇软的模样,他眼底的冷色就会消融。
岑舟拿着平板电脑,从前舱走了过来。
“先生,南城那边的眼线传回消息了。”
岑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谢家最近几天非常活跃,谢临川刚从医院偷跑出去见了一面许知夏。”
“这老实人被逼急了也会咬人,谢家家主已经联络了三家有外资背景的风投机构。”
江沉砚连眼皮都没抬,语气极淡。
“外资背景?”
“是的,这三家机构背后,是您在海外那几个死对头的钱。”
岑舟语气严谨。
“他们想借着五天后的南城商会晚宴,联合发难,掐断姜氏集团的资金链。”
“甚至准备在晚宴上大肆宣扬姜小姐不是亲生女儿的事情,企图从名誉和资金上双重打垮姜家。”
岑舟说完,等待着老板的指令。
江沉砚冷笑出声。
那笑声极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杀意。
“他们也就这点出息了。”
“既然想在晚宴上玩,那就让他们先蹦跶几天。”
江沉砚手指敲击着扶手。
“等我把京市的事情处理完,回去连本带利跟他们算总账。”
南城商会晚宴。
市中心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门外,豪车云集,安保严密。
晚宴开始前半小时,姜梨坐在酒店专属休息室里,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江沉砚的视频请求。
她立刻按下接通键。
手机屏幕里,江沉砚穿着深黑色的高定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了两颗。
男人身后的背景是车里,他眼下带了点淡淡的乌青。
明显这几天连轴转,没有休息好。
但在看到屏幕里小姑娘的那一刻,他那双原本冷酷的眸子立刻变得温和。
“宝宝。”男人嗓音低哑磁性,透着点疲惫却满是纵容。
“换好衣服了?”
姜梨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丝绒晚礼服,肩颈线条优美极了。
她把手机举近一点,小声撒娇:
“换好了,达·戈你什么时候到呀?你不在家我都睡不踏实。”
江沉砚喉结滚了滚。
小姑娘软乎乎的嗓音直勾勾地往他心窝里钻,
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南城,把人抱进怀里狠狠欺负一顿。
“快了,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想去摸屏幕的冲动,语气霸道。
“今晚的宴会,谢家肯定会借机生事,我留了人手在宴会厅。”
江沉砚眼底滑过一抹森寒:“要是有人敢让你受委屈,不用顾忌什么脸面,
直接让保镖砸场子,所有的烂摊子我来收拾,听到没?”
姜梨乖巧地点头,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知道啦,谁敢欺负我呀。”
江沉砚盯着她水润的唇,声音更哑了:
“真想现在就咬你一口。”
视频通话结束。
奶牛猫从沙发边挤过来。
【啧啧啧,这活阎王真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系统在意识里疯狂吐槽。
姜梨提着裙摆站起身,圆溜溜的杏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统子,谢家的那些黑料都准备好了吧?
今天这出戏,本小姐要当唯一的女主角。】
【放心吧宝,我都打包成文件了,离岸账户的流水记录连个小数点都没差。】
奶牛猫拍着胸脯保证。
休息室门被推开。
姜绍廷穿着笔挺的西装走进来,身后跟着温婉端庄的傅令仪,还有姜容川和姜时越。
许知夏今天换上了一条宝蓝色的高定长裙,跟在姜容川旁边,整个人的气质清冷又出挑。
傅令仪眼眶有些发热,拉过两个女儿的手。
“今晚不管别人说什么,你们都别往心里去,有爸爸妈妈在。”
姜梨乖巧地蹭了蹭傅令仪的肩膀。
“妈妈放心,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姜家四口人加上两个哥哥,一行六人顺着铺满红毯的旋转楼梯走下宴会大厅。
他们一出场,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立刻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四周响起了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
这五天里,谢家早就雇了水军在南城各大名流圈里疯狂散布谣言。
他们到处说姜家那个被宠上天的小女儿根本不是亲生的,
还说姜家为了掩盖丑闻,纵容假千金作威作福。
那些穿着高定礼服的阔太太和富家千金们,全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姜梨和许知夏。
“快看,姜家人来了。”
“那个穿蓝裙子的就是假千金吧?
长得确实祸国殃民,难怪能把谢家迷得神魂颠倒。”
“旁边那个就是真的?清清淡淡的,看着倒是个老实的。”
“听说谢临川的腿是被姜家找人打断了,
今天谢家可是带了外资风投来撑腰,姜家这次怕是要踢到铁板了。”
姜梨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挽着姜时越的手臂往里走,完全无视那些目光和声音。
这场面小意思。
刚走到大厅中央。
人群忽然自动让开了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