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家主端着一杯香槟,满脸得瑟地走了过来。
他背后还跟着好几个有外资背景的风投机构代表,显然这是他今天敢来找茬的底气。
“哟,姜董,傅夫人,真是好久不见啊。”
谢怀远皮笑肉不笑,眼神落在姜梨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今天两位千金一起亮相,真是好大的手笔。
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是真凤凰,哪一个是鸠占巢穴的野鸡啊?”
这话不可谓不毒。
姜绍廷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将姜梨和许知夏都挡在身后。
“谢董,商会晚宴是谈生意的地方,如果谢董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哈哈,我不会说话?”
谢家家主冷笑一声,招了招手。
两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保镖推着一辆轮椅,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双腿打着厚重石膏的谢临川。
这副惨状一出来,周围看戏的名流们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临川双手抓着轮椅扶手,红着眼眶看向姜绍廷,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姜叔叔,我们两家好歹也是世交。
就因为我发现了姜梨不是你们家亲生女儿这个事实,你们也不用下这么狠的死手吧?”
周围的议论声立刻大了起来。
“天呐,谢家少爷这腿真是姜家打断的?”
“就为了保住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种?这也太护短了吧。”
那些难听的词汇直接钻进了姜家人的耳朵里。
傅令仪气得浑身发抖,指尖都陷进了手心。
姜时越是个暴脾气,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揍人。
“放你娘的狗屁!
谢临川你要是再敢往梨梨身上泼脏水,老子现在就把你第三条腿也打折!”
姜时越大声骂道。
姜容川死死拉住自己这个冲动的弟弟,压低声音警告:
“老三你冷静点,这么多媒体看着呢!”
谢临川见姜时越要动手,吓得往轮椅里缩了缩。
谢家家主顺势大做文章。
“各位都看清楚了吧!这就是姜家的家教!”
谢家家主拔高了音量,恨不得让全场人都听见。
“他们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野种,
不但派人打断了我儿子的双腿,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居然还想行凶!”
谢家家主拿出几张打印好的纸,在半空中扬了扬。
“我这里有南城第一医院的验伤报告,还有停车场的监控截图。”
他指着姜绍廷,步步紧逼。
“姜董,我今天当着整个南城商会的面要个说法。
你们姜家,到底交不交出这个心思歹毒的凶手!”
谢家家主冷笑着威胁:
“你要是不把姜梨赶出南城,
我们谢家今天就联合这几家外资风投,立刻切断你们姜氏集团南区项目的所有供应链!”
当然这是假话,就算姜家真的这样做了,他也不会放过姜家。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南区项目是姜氏集团今年最核心的板块。
要是供应链断了,姜氏起码要损失上百亿,甚至资金链都有断裂的风险。
谢家这一招真是恶毒到了极点。
他们就是吃准了姜氏现在有内外患,想要借着舆论和资金双重施压,把姜家逼上绝路。
周围那些依附于谢家的企业,纷纷开始附和起哄。
“姜董,为了一个外人得罪外资,不划算啊。”
“是啊,赶紧把那个假千金赶出去吧,留在家里也是个祸害。”
局势立刻处于绝对的劣势。
姜绍廷面色铁青,他高大的身躯紧紧护在两个女儿身前。
“谢董,少拿这些伪造的破铜烂铁来威胁我。
只要我姜绍廷还有一口气在,姜梨和知夏都是我姜家的女儿,谁也别想动她们半根头发!”
姜父的声音掷地有声,透着不容妥协的坚决。
听到父亲在这个时候还能护着自己,姜梨灵动圆润的杏眼里,不可抑制地泛起了水雾。
那是真的感动。
虽然知道自己是穿来的,但姜家父母对她的这份偏爱,是实打实的。
但在旁人看来。
这个穿着白裙子,长相幼态甜美的女孩。
眼尾微红,睫毛轻颤,看着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怜得让人心碎。
谢临川坐在轮椅上,看着姜梨这副快要哭出来的娇弱模样,心里更是变态的爽快。
他要看着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跌落泥潭。
他要让她名誉扫地,最后只能哭着来求自己。
想着之后会发生的事情,他不可控制地兴奋起来。
姜梨轻轻拨开父亲护在身前的手臂,骨架纤细的她,毫不犹豫地从姜绍廷背后走了出来。
“梨梨,你干什么,退回去。”姜绍廷急忙拉她。
“爸爸,没事的。”
姜梨回头,给了父亲一个安心的浅笑。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到轮椅前面。
女孩身娇体软,看起来毫无杀伤力。
谢临川眼底闪过得意。
他以为姜梨是顶不住压力,准备当众向他低头认错了。
“姜梨,只要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
承认是你心胸狭窄找人打断了我的腿,我或许还可以考虑放你们姜家一马。”
谢临川昂着下巴,语气施舍又骄矜。
姜梨没有说话。
她只是偏过头,视线落在了旁边餐台上的那一整排水晶高脚杯上。
里面盛满了昂贵的暗红色红酒。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不紧不慢地端起其中最满的一杯。
这动作十分优雅,惹得周围人一阵疑惑。
谢家家主冷笑连连:
“怎么?想敬酒赔罪?晚了!”
就在他那个“了”字刚出口的时机。
姜梨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她手腕一个利落的翻转,直接将那一整杯鲜红的红酒,毫不犹豫地泼了出去。
哗啦一声响。
整整一杯猩红的酒液,迎面泼在了谢临川那张自以为的伪善脸上。
滴滴答答的红色液体顺着他的高定西装流下来,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领口。
甚至有一小股酒液流进了他的鼻孔里。
谢临川直接被打懵了,瞪圆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孩。
全场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娇滴滴,快要哭出来的假千金,
居然在四面楚歌的绝境下,直接用红酒洗了谢家大少爷的脸。
这女孩是真虎啊。
“姜梨!你找死!”
谢家家主最先反应过来,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发抖。
他大手一挥。
站在轮椅两边的几个高大保镖立刻捏响了手指骨节,气势汹汹地就要朝姜梨扑过去。
姜时越眼底冒火,刚要往前冲。
姜梨却连躲都没有躲一步。
她背脊挺得笔直,圆亮的眼睛里满是讥讽和冷意。
女孩唇畔荡开一抹笑意。
清脆软糯的声音,在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宴会厅里,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既然谢董这么喜欢算账。”
姜梨看着快要扑到面前的保镖,不慌不忙地开口,
“那我们不如先来算算,你们谢家转移到开曼群岛离岸账户里,洗黑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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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得知姜梨在宴会上大杀四方后。
助理(心惊胆战地汇报):“总裁,夫人把谢少给泼了,还当众爆了谢家的料。”
某位寡情凉薄的哥哥(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骄矜的笑):
那杯子那么重,她手酸不酸?
去,把谢家那个破公司给我收购了,给她当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