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八路军总部作战室。
作战室里烟雾缭绕,几位首长正围着地图研究长治战役的战利品分配问题。魏科长手里攥着一纸电报,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兴奋。
“首长,宋卫国、林怡从上海发来电报。”魏科长走到近前,压低声音汇报。
为首的首长抬起头:“哦?什么内容?”
“他们又联系了一批军火,已经基本谈妥,”魏科长念道,“清单是:马四环步枪两千支,八九式掷弹筒两百门,ZB-26轻机枪二百挺,ZB-53重机枪二十挺,九二式步兵炮二十四门,子弹五十万发,炮弹四千八百发,骡马四百匹,电台十八部,粮食饲料四百四十吨。卖家负责送到如皋沿江,就是上次新四军江北部队接收武器的地方。他们准备把这批武器提供给新四军江北指挥部,现在征求总部意见。”
作战室里安静了几秒。
02首长皱了下眉,问:“没提钱的事?”
“没有,”魏科长说,“上一批军火还有炮弹生产线,也都没提钱的事,都是宋卫国自己解决的。”
02首长忍不住笑了,指着地图说:“咱们这个卫国,本事是真不小啊!不用总部出一分一毫,前前后后搞到这么多家伙什!这下新四军江北部队可真是鸟枪换炮了,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他转头对魏科长说,“给他们回电,同意他们的请求。另外告诉他们,处理完军火和生产线的事,尽快返回西北。”
“是!”魏科长应声,转身就要去发报。
这时旁边一位首长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两批军火,再加一条炮弹生产线,这可不是小数目,得不少钱吧?咱们这位‘福星’,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
另一位首长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说:“之前那六亿军票从哪儿来的,这钱就是从哪儿来的。上海那地方鱼龙混杂,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他们两个潜伏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本来就步步是险。有些事,咱们就不要深究了。”
02首长点点头,笑着说:“是啊,有道是‘不痴不聋,不为家翁’。咱们啊,就得做好这个‘家翁’。”
满屋子人都笑了起来,作战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上海,华懋公寓。
林怡收到了总部的回电,拿着电报走到宋卫国面前:“总部同意了。要不要现在给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发报?”
宋卫国想了想:“敲定军火交易的细节还得一两天,再加上水路运输,至少要五天才能到如皋。你告诉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军火预计十月十二日前后送达如皋沿岸,让他们提前做好接收准备,安排部队接应。”
“好。”林怡立刻去拟电文。
同一时间,新四军江北指挥部。
陈指挥和刘政委刚开完作战会议,参谋就拿着一份译好的电报跑了进来,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指挥!政委!上海来的电报!”参谋把电报递过去。
陈指挥接过电报,低头一看,手都顿了一下。他抬头看了刘政委一眼,又低头看了一遍,才把电报递过去。
刘政委看完电报,愣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气:“咱们才刚接收完一个加强团的武器和七十二门火炮,这又来一个加强团的?还有二十四门步兵炮、二十挺重机枪?总部这两位同志,是神仙不成?”
陈指挥搓了搓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何止是神仙!我看就是专门给咱们送装备的活菩萨!”
“是啊,”刘政委摇摇头,像是还没回过神,“之前我还觉得像天上掉馅饼,现在看……这哪里是掉馅饼,简直是掉金元宝,都快把我砸晕了!”
陈指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如皋的位置上,沉吟道:“算算时间,第二纵队把上一批军火送回根据地,再折返去如皋,刚好能赶上。就让第二纵队再跑一趟,多带些人手和骡马,这么多装备,得小心护送。”
“行,”刘政委点头,“我这就给第二纵队发报,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对了,有机会我还真想见见他们。”
陈指挥笑了:“早晚能见着。先把装备接回来要紧。”
时间到了晚上十点。
华懋公寓里,林怡刚收拾好电台,就见宋卫国拿起外套往身上穿。
“我得出去一趟。”宋卫国说。
林怡已经习惯了他深夜单独行动,只是叮嘱道:“外面风声紧,小心点。”
“知道。”宋卫国点点头,拉开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楼道里空无一人,宋卫国顺着楼梯下到一楼,避开公寓门口的巡夜人,绕到后巷。左右看了看没人,意念一动,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辆自行车。
他跨上自行车,沿着昏暗的小巷往江湾路方向骑。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日军巡逻车,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宋卫国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火眼金睛全力运转,前方百米内的人员身份一目了然。
骑出没多远,就看见前面巷口站着两个便衣,腰里别着枪,正盯着过往的路人。宋卫国心里标记出两人的特务身份,提前拐进旁边的岔路。七拐八绕之后,重新回到主路,那两个特务已经被甩在了身后。
第一道关卡是法租界巡捕房设的界路哨卡,就在通往公共租界的路口。哨卡前拉着三道铁丝网,五六个巡捕和两个76号特务站在路边,检查稀疏的行人证件。路边还停着一辆边三轮摩托车,两个日本宪兵靠在车边抽烟,眼神扫过来往的行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哨卡那边传来呵斥声,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因为拿不出通行证,被特务按在墙上搜身,书包里的书本掉了一地。
宋卫国远远就下了自行车,把车推到旁边的弄堂里。火眼金睛扫过哨卡周边,发现哨卡右侧是一片连在一起的石库门住宅,后墙紧挨着租界边界的铁丝网,有一段围墙塌了个角,刚好能过人。只是墙那边有个便衣在来回巡逻,十分钟走一个来回。
他等了大概七八分钟,看着那个便衣转身往远处走,立刻快步走到围墙边。双手搭在墙头上,腰腹一用力,整个人就翻了过去,落地时没有半点声音。他蹲在墙根下,等了几秒,见没惊动任何人,才猫着腰穿过两栋房子之间的夹缝,绕到了哨卡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