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一经公布,长安城今天比昨天还热闹。
公告传遍长安城的大街小巷。朱雀大街上挤满了人,茶楼酒肆里全是议论的声音。有人说秦怀瑾封了秦王,有人说先锋营的都封了爵位,有人说以后不用服役了。
“秦王!秦怀瑾封秦王了!”一个书生举着抄来的公告,在人群里喊。
“秦王?我滴乖乖?那可是异姓亲王啊?那不是陛下当年当过的吗?”旁边一个老汉凑过来。
“可不是嘛!陛下当年就是秦王,现在封给秦怀瑾了!你说这得多大功劳?”
“好家伙!”老汉一拍大腿,“一人压服四十万,这功劳,封秦王不亏!”
“还有呢!”书生指着公告下面,“先锋营的都封了爵位。程处亮、尉迟宝琳、长孙冲、房遗爱、杜荷、李震、李业嗣、侯方,都封了开国伯。王勇、张猛、赵刚、李铁,封了开国子。连阵亡的将士都追封了。”
“好!好!”旁边一个妇人挤过来,“我家那口子也在先锋营,跟着秦王爷打突厥去了。这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活着没有……”
“活着!肯定活着!”书生翻了翻公告,“先锋营大捷,阵亡的都有名册,你家那口子叫什么?没在名册上就是活着!”
“真的?”妇人眼睛一下子红了,“他叫刘大柱,先锋营的,跟着秦王爷冲阵杀敌的……”
“先锋营的都是好汉!”书生说,“四千二顶了突厥十四万,活下来的个个都是杀出来的!你回去等着,说不定过几天人就回来了!”
“好!好!”妇人擦了擦眼睛,又笑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封不封赏的不要紧,人回来就行。”
“秦王爷”三个字一出口,周围的人都跟着喊起来。有人喊“秦王殿下”,有人喊“大唐万年”,整条朱雀大街热闹得像过年。
秦府后院,秦夫人正在院子里晒被子。老刘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张公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夫人!夫人!少爷封秦王了!”
秦夫人手里的被子掉在地上:“你说什么?”
“少爷封秦王了!加丹书铁券!食邑三千户!草原赐地一千顷!”老刘把公告递过去,“夫人您看!”
秦夫人接过公告,看了两遍,手都在抖。她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公告,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小子……”她擦了擦眼泪,“好小子,真给秦家长脸……他爹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也没封王。他倒好,二十出头就封秦王了……”
“夫人,这是天大的喜事啊!”老刘在旁边笑。
“喜事,喜事。”秦夫人把公告折好,收进怀里,“老刘,去,买爆竹,买最大的那种,在门口放!让全长安都知道,我儿子封秦王了!”
“好嘞!”老刘转身就跑。
秦夫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老刘跑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公告,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屋里走:“去,把秦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擦一擦,上炷香。告诉他们,秦家出了麒麟子。”
隐园后院,李丽质和几个姐妹围在一起看公告。
“秦王……”李丽质把公告看了两遍,“父皇还真舍得。”
“秦王加丹书铁券!”温青青在旁边蹦,“少爷封秦王了!少爷封秦王了!”
“你小声点。”李丽质看了她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笑。
“李姐姐,你以后就是秦王妃了。”长孙婉凑过来,笑着调侃。
李丽质看了她一眼,把公告往桌上一放,慢悠悠地开口:“秦王妃?我这秦王妃还没当上呢,倒是有人比我还急。长孙婉,你以后可是侧妃,秦王侧妃,见了我可得行礼哦。”
长孙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侧妃怎么了?侧妃也是妃。”
“是是是,侧妃也是妃。”李丽质笑了一下,“不过你见了我,得先叫一声王妃姐姐,再行礼。来叫一声听听。”
“王妃姐姐。”房月娥在旁边一本正经地行了个礼,“臣妾见过王妃姐姐。”
“你——”长孙婉追着房月娥要打。
“别闹别闹。”杜若兰在旁边笑,“你们俩都是侧妃,谁也别笑谁。”
“那你呢?”长孙婉停下来,看着杜若兰。
“我也是侧妃啊。”杜若兰坦然道,“不过我是侧妃里最老实的,不像你们俩,一个急着当王妃,一个急着行礼。”
“你才急着行礼呢!”长孙婉和房月娥异口同声。
李丽质在旁边笑得不行,温青青也跟着笑。几个女子在后院里闹成一团,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世家那边,卢、王、郑、谢、李、赵几家的府里也在议论。
卢家正厅里,卢清漪的父亲卢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公告,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清漪,”他把公告递给女儿,“你看看,秦怀瑾封秦王了。当初爹让你去隐园送情报,你还不愿意,现在知道爹的眼光了吧?”
卢清漪接过公告,看了一遍,笑着说道:“爹,您当初让我去,是为了消耗崔家的实力,还是为了跟秦怀瑾结个善缘?”
“都有,都有。”卢老爷子笑得胡子直抖,“帮他对付崔家是族中的公事,结善缘是私事。公私兼顾嘛。”
“您倒是实在。”卢清漪笑。
“实在好,实在好。”卢老爷子拍了拍椅子扶手,“你以后嫁过去,就是秦王妃的姐妹。你是平妻,也就是侧妃了。秦王殿下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你去了,好好处,别耍小性子。”
“知道了。”卢清漪点头。
王家那边,王芷薇的父亲王老爷子把公告往桌上一拍,笑得合不拢嘴:“芷薇,你看看,秦王!当初崔家来找咱们,让咱们跟着一起对付秦怀瑾,幸亏没答应。现在好了,秦怀瑾封了秦王,咱们王家可是他们岳父家,以后你也是秦王侧妃了,以后在朝堂上,谁还敢小瞧咱们?”
“爹,您当初不是还犹豫过吗?”王芷薇笑着问。
“犹豫什么?”王老爷子瞪了她一眼,“你爹我什么时候犹豫过?崔家来找的时候,我第一个说不行。崔家那帮人,成不了事。”
“是是是,您最有眼光。”王芷薇笑。
郑家那边,郑元娘的父亲郑老爷子把公告看了三遍,然后站起来,在厅里走了两圈。
“元娘,你当初跟着卢清漪、王芷薇去隐园送情报,这一步走对了。”郑老爷子停下来,看着女儿,“现在秦怀瑾封了秦王,咱们郑家也算是有靠山了。”
“爹,您当初不是说秦怀瑾是个毛头小子吗?”郑元娘笑。
“毛头小子怎么了?”郑老爷子理直气壮,“毛头小子能封秦王?你爹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二十出头封王的。这叫英雄出少年,你懂什么。”
“是是是,您说得对。”郑元娘笑着点头。
谢家、李家、赵家,几家也在议论。谢清音、李若兰、赵婉知道后,也开心不已,虽然她们是妾,那也是亲王的妾,也不是普通贵族能比的,家里的长辈都听说了消息,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整个长安城的世家,今天都在说同一件事。
所有人都在等秦怀瑾回来。
秦府门口,爆竹放了整整一上午,满地的碎竹屑。秦夫人站在门口,看着满街的人,笑得合不拢嘴。
隐园后院,李丽质把公告折好,收进袖子里,往草原的方向看了一眼。
“快回来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