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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盾阵!

    接下来的几天,防御工事越发严密。护城河完全挖通,河上架了三座石桥,桥头立起箭塔,塔上箭孔密布。壕沟里竹签插得像刺猬,签头毒液在阳光下泛着蓝光。城墙内侧,临时搭建的箭垛一排排,垛后堆满石弹和油桶,油桶里是炼过的火油,点着能烧三丈高。

    郑毅每天都巡视一圈,有时在城墙,有时在河边,有时去校场。一次巡视时,投石机试射,一枚石弹脱靶,砸向农田边的一处民房。民房里住着刚搬来的难民,一家老小吓得尖叫。郑毅身形一闪,金焰化作大手,把石弹凌空抓住,轻轻放回坑里。

    “机臂角度再调两分。”他对工匠说,“下次试射前清场。”

    难民一家跪下谢恩,郑毅只摆手:“起来。房子坏了,找郭天佑重盖。住这儿,就得护好。”

    另一回,枯莲真人在墙头布阵时,阵旗忽然失灵,一道火光反噬,差点烧到真人胡子。郑毅赶到,用紫金剑意镇住阵眼,火光瞬间熄灭。他检查阵旗,发现旗杆用了次等竹子,里面有虫蛀。

    “换上玄铁杆。”他淡淡说,“阵法不是儿戏,一丝错,城破人亡。”

    枯莲真人擦汗连连道谢,弟子们赶紧换杆,阵纹重新亮起,这次稳如盘石。

    福利院的孩子也没闲着。小六和小石头带着一帮小家伙,每天抬小车运沙袋,沙袋堆在城墙内侧,垒成临时掩体。小六累得满头汗,却还喊:“先生,俺们今天运了五十袋!够挡箭了!”

    郑毅路过时,摸摸他的头:“够。但别逞强,累了就歇。护城不是一个人扛。”

    小石头在一旁擦盾,盾面越来越亮:“先生,俺们还做了小盾,给弟弟妹妹玩。演习的时候,他们也推得有模有样。”

    城里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却也一天比一天齐。客栈酒楼的掌柜主动送来热饭,妇人们连夜缝箭囊,老人教新兵绑伤口。郑毅偶尔在耳房歇会儿,窗外锤声不断,炭盆火苗跳动,像在回应着什么。

    一次深夜,矿洞又送来急报,说下层铁脉突然喷火,烧伤了十几个工匠。郑毅连夜赶去,用金焰灭火,又在火脉上布下冰封阵,火势瞬间压住。工头跪下:“先生,您救了俺们一命。”

    郑毅扶起他:“命是自己的。以后挖前,先探火脉。活儿干好,城就稳。”

    工人们干劲更足,石料源源不断运回,城墙又高了半尺,投石机全部组装完毕,机臂在月光下如巨兽张牙。

    护城河边,铁蒺藜和竹签已布满,赵三槐带人试了试陷坑,一头野猪误入,瞬间被扎成刺猬。他回来报:“先生,陷坑管用!兽潮来了,头一批得栽跟头。”

    郑毅点头:“再加两道绊索,索上挂铃铛,响一声就报警。”

    麻烦渐渐少了,工事却越来越完善。箭塔建起,塔顶挂风铃,铃声随风叮当,像在低语警戒。地下室里,孩子们睡得沉,艾草香飘满整个房间。城墙上,哨兵每两个时辰一换,目光盯紧远方。

    郑毅站在最高处,夜风凛冽,吹得红绸猎猎。他看着黑水河方向,那紫光还在闪,但城已如铁桶。郭天佑、赵三槐、铁独眼、韩无痕、枯莲真人陆续上来,站在他身后。

    “先生,工事差不多了。”郭天佑低声。

    赵三槐握紧拳:“就等兽潮。”

    铁独眼吐掉草梗:“俺的人随时能上。”

    韩无痕笑眯眯却严肃:“韩家粮仓满的。”

    枯莲真人捋须:“丹药够三月。”

    郑毅没回头,只是看着夜色:“那就继续。墙再固,阵再强,人再齐。麻烦再来,俺们接着解决。”

    凌晨四点的鸿运城,空气冷得像结了冰的铁片,刮在脸上生疼。城墙上的火把被风吹得横过来,火苗子没精打采地晃着。郑毅站在北城墙正中央的望台上,灰棉袍外面披着那件旧狐裘,手扶在冰凉的黑岩垛口上。远处的黑松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偶尔传出一两声支离破碎的狼嚎。

    “先生,喝口热的。”赵三槐拎着个冒热气的铜壶走上来,靴底踩在刚铺好的防滑草垫上,“嘎吱”一声响。他倒了碗姜汤,递给郑毅,手还有点抖,“黑水河那边的哨探刚才发了暗号,紫光潜下去了,但水位涨了半尺。邪了门了,这天儿又没下雨。”

    郑毅接过碗,指尖触到粗瓷碗沿的温热,目光依旧盯着林子边缘:“涨水是棘背蛟在吐息。它们在试探咱们的水镜符和定水符。三槐,去把城墙下的火盆再加一倍碳,别让守城的兄弟手冻僵了。手僵了,弩机都扣不动。”

    “俺这就去。铁老大刚才还在骂街,说这鬼天气连鸟都冻死了,还打个屁的兽潮。”赵三槐嘿嘿一笑,转身往马道跑。

    没一会儿,郭天佑也上来了,身后跟着几个抬着大箩筐的汉子。箩筐里装的是刚出锅的白面馍馍,麦香味混在冷风里,让周围的士兵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先生,还没动静?”郭天佑把手揣在袖筒里,左右瞅了瞅,“俺这心里总觉着毛乱。昨晚福利院那帮小崽子闹腾得厉害,小六非说他听见地下有大虫子爬。”

    郑毅喝了口姜汤,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下去,激起一阵暖意:“小六感觉准。那是地脉在动。天佑,让你的人把城墙根那几台备用的绞盘再检查一遍。一会儿要是撞墙的妖兽多了,固岩钉得随时往里打。”

    “成,俺一会儿亲自盯着。”郭天佑正说着,远处的黑松林忽然像炸了锅一样,成片的积雪从树冠上震落,白茫茫的一片在晨曦中腾起。

    “当——当——当——”

    城头的警钟猛地撞响,三声短促,那是敌袭的信号。原本靠着垛口打盹的士兵猛地惊醒,铁甲撞击的清脆声响彻城墙。

    “来了!”铁独眼扯着嗓子大喊,他从马道一跃而起,手里拎着根乌黑的铁棍,“兔崽子们,都给俺把眼睛睁圆了!看清楚了再射,谁要是浪费了箭矢,回来看俺不把他的屁股抽烂!”

    林子里窜出一道道灰影,速度极快,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痕迹。那是青脊狼,三阶妖兽,领头的一头银背狼足有小毛驴那么大,双眼冒着绿光。

    “先生,这第一波看着不扎手啊,就几百头狼。”郭天佑眯着眼看,手已经按在了投石机的扳机上。

    郑毅摇头:“这是探路的。让投石机先别动,那是打大块头的。告诉弓箭手,放近了再射,第一波用普通箭,别用灵箭。”

    赵三槐站在墙头,猛地挥下一面红旗:“预备——放!”

    箭雨嗡鸣着从城墙落下,像是一群密集的黑蜂。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青脊狼瞬间被扎成了刺猬,哀嚎声划破了黎明的寂静。但后面的狼群根本不减速,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狂奔。

    “砰!”

    第一头狼撞在了护城河外的第一道陷坑边缘。那里铺了层薄薄的干草,狼爪一蹬,整个土层瞬间塌陷。十几头狼掉进了一丈深的坑里,下面密密麻麻的毒竹签瞬间穿透了它们的肚皮。

    “嘿,真准!”铁独眼在墙头大笑,“这陷坑挖得值!再来点,往这儿跳!”

    狼群被陷坑挡了一下,攻势缓了缓。但随即,林子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浪震得城墙上的灰土直往下掉。狼群像疯了一样,开始三两成群地迭罗汉,想硬生生铺出一条路来。

    “先生,它们想过河!”赵三槐急道。

    “让铁独眼带一队人,把火油桶扔下去。”郑毅冷静地吩咐,“别点火,等它们跳进河道再说。”

    铁独眼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摆手,几个壮汉合力抱起漆黑的油桶,“呼呼”地往城墙下砸。油桶撞在黑岩上碎裂,刺鼻的黑油顺着墙体流进护城河,在水面上铺开一层油膜。

    狼群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几头壮硕的青脊狼纵身一跃,想跳过河道。可河底全是铁蒺藜,它们一落地就发出一声惨叫,陷在泥里动弹不得。

    “点火!”郑毅下令。

    几支带火的流星箭划过长空,“噗”地一声落在护城河里。

    “轰!”

    暗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顺着河道像火龙一样烧开了。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被火烧着的青脊狼带着火苗四处乱窜,惨叫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先生,这火油真够劲儿。”郭天佑感叹道,“枯莲真人那老头儿往里头加了啥?这火红得不正常啊。”

    “加了硝石和朱砂。”郑毅看着下方的火海,“能烧穿三阶妖兽的皮。”

    城墙下的战斗刚打响,黑水河那边也传来了动静。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鼓起一个个巨大的水包,“哗啦”一声,几头背上长着倒刺、体型硕大的棘背蛟探出头来。它们嘴里喷出紫色的毒雾,顺着水流往城墙方向蔓延。

    “水镜符起效了!”城墙东侧,枯莲真人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他手里的玉盘射出一道湛蓝的光,在城根处撑起一层薄薄的水幕,将紫色雾气挡在外面。

    “真人,顶得住吗?”郑毅身形一闪,已经到了东侧墙头。

    枯莲真人满头大汗,手里攥着几块中品灵石,不停地往阵眼里塞:“先生,这几头棘背蛟在喷毒,灵气耗得快!它们想腐蚀城墙根的基石!”

    郑毅低头看去,只见几头棘背蛟正用粗壮的尾巴猛烈拍击水面,激起数丈高的浪花,浪花拍在城墙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赵三槐,把定水弩推过来!”郑毅大声喊道。

    两台沉重的重弩被推到了垛口,箭杆足有胳膊粗,尖端刻满了螺旋状的蓝纹。

    “瞄准那头带角的!”郑毅指着水里一头格外巨大的棘背蛟,“射!”

    “嗖——砰!”

    两支定水弩破空而去,划出一道水蓝色的轨迹。那一箭力道极大,直接穿透了浪花,狠狠钉在了一头棘背蛟的背部。那妖兽剧烈挣扎,紫色的血液瞬间染红了河面。

    “好!中了!”士兵们发出一阵欢呼。

    但还没等欢呼声落下,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从断剑谷的方向传来,大片黑压压的影子正飞速掠向鸿运城。

    “是岩鹰和火鸦!”郭天佑脸色一变,“这些畜生怎么第一天就出来了?”

    郑毅抬头,那些飞禽妖兽少说也有上千只,翅膀扇动的声音像闷雷一样。

    “盾阵!举盾!”郑毅的声音穿透了喧嚣。

    校场里训练的新兵迅速跑上城墙,他们每两人合举一面巨大的木盾,盾面贴着刚擦亮的铜皮。

    “砰!砰!砰!”

    无数火鸦俯冲下来,撞在盾牌上,炸开一团团细小的火花。有个新兵被撞得一个踉跄,手里的盾牌歪了一下,一只岩鹰顺势俯冲,尖利的爪子眼看就要抓到他的肩膀。

    “滚开!”铁独眼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手里的铁棍一记横扫,直接把那只岩鹰抽成了碎渣,“兔崽子,手给我抓紧了!那是命!”

    郑毅看着漫天的飞禽,对赵三槐说:“让投石机换散弹,石弹里掺上生石灰和灭火符。”

    “得令!”

    城墙后方的六台投石机同时发力,机臂猛地弹起。几十个包裹着符纸的石球飞上半空,在高点轰然炸开。大量的生石灰像白雾一样散开,混着灭火符的冰凉灵力,那些火鸦身上的火苗瞬间熄灭,像下饺子一样往地上掉。

    “这法子妙啊!”韩无痕在马道边看着,忍不住拍腿,“先生,这生石灰还是俺家仓库里的,没想到能这么用。”

    “只要能挡住,什么都能用。”郑毅转头看向郭天佑,“南边的难民收拢得怎么样了?”

    “都进宿舍楼了,老弱病残在地下室,壮劳力都在后勤队运石头。”郭天佑回答,“柳家送来的那批粮食也发下去了,大伙儿情绪还算稳。”

    战斗从清晨一直打到了中午,城墙下的青脊狼丢下了几百具尸体,终于开始缓缓退却。黑水河里的棘背蛟也被定水弩射伤了几头,潜入深水不再露头。天空中的飞禽更是损失惨重,剩下的几百只在远处盘旋,不敢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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