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年7月3日,夑州歼灭战的定局已经呈现了。
共义军既定的兵团歼灭战战略目标,都已经按部就班完成。
复盘战略实现的过程。第一步是切断交通线,迫使敌人机动夺回交通线:第二步是当敌人主动进攻行军时,直接穿插到半路重要节点进行阻击,使敌人车辆停滞;第三步是直接形成包围圈,连续不断交战,让敌人全军的「能量」进一步耗尽。
这里的「能量」除了後勤、弹药,还有精力和十气。
这些「能量」背後的要素,都是颖旧军团里草台班子出身的指挥官战前基本上不会考虑的问题。
但是在打到一定程度时,指挥官会发现自己的部队打着打着突然不适合作战了。
即,军人的那种「进攻性」消失了,就像一个男孩谈了很长时间恋爱後,看起来表面没有少多少,却必须全神贯注地应对各种突然的情绪,但不知不觉间就变得不开朗且沉默了。
——包围圈内的负面效果——
在共义军的指战员计算中,处於包围圈中的颖军,其弹药消耗飞快。
即使是防御一轮共义军的佯攻,颖军将士都会把炮弹大量撒出去。
以至於颖军内部有「有识之士」提议,眼下的大对抗中,我军不应该过量消耗高端弹药。
这是一帮二笔文人试图靠降低炮弹质量来换取储备数量.
颖军现在精神状态属於「过敏」「神经质」,最严重症状就是弹药损耗不正常。
这就类似干金毛大懂领之後的的霉菌,越来越菜,其新兵蛋子经不住「一惊一乍」,遇到个空中小摩托,爱国者飞弹就如同流水一样发射,让当时打了快五年的乌克兰老兵咒骂:「美军不会打仗!」
处於「过劳」「过敏」状态的军队,失去了「开火时仔细甄别」的能力。
热武器世代开启後就存在的问题:军队一旦在战时陷入「盲目开火」,该军队後勤线压力就会倍增,而弹药连续性一旦中断,就会出现致命战术空缺。
明末时期,所谓「火铳兵没用」的说法,就是源於火铳兵被满洲人利用了战术空缺。
满洲人在冲锋前,隔着几百步搞个假动作,勾引一轮开火,就是这个情况。
杨基佬浪费火力,开火前不甄别,这是小罗师傅时期就有的老毛病了,但那时候花旗国是黄金时期,後勤独一无二地强大,这个毛病看起来不是毛病。
而在接替不列颠之後,灯塔具有了「天军」身份加成优势,就更不在乎这个毛病了。
详解:独生代时期,霉菌欺负小国时,大兵们浪费弹药,後方工业稀烂,弹药远不如七十多年前平推小胡子时壕气,本应会产生更严重的「弹药空缺」窗口期。
但是灯塔掌握「中途谈判」这个技术性操作,小邦慑於「天军」身份不得不应许谈判。如此一来,霉菌抓紧时间运输弹药。其「火力衔接」致命漏洞就这麽看似没有酿成战役事故。
然而霉菌的老对手,被打出火力恐惧症後,在拼命填补弹药产能、运力体系的时候,可没有忘掉那一套「刺激霉菌做各种无用火力侦查」的本事
至少独生代宣冲对「战术上消耗强敌弹药」这件事非常在意。所谓「八架长须鲸换一个猛禽」的故事是自小就开始听。
——连续刺激,加速虚脱——
共义军的战术贯彻了宣冲的「系统消耗」策略,哪怕在最强势的包围分割阶段,共义军方面也都是如同猫伸爪子一样,轮番试探。一次次佯攻,不让包围圈内人休息。而不休息的颖军,就和明末火器兵团一样,会一股脑的把子弹打完。
包围圈内颖军的反击只有大批炮弹打过来,但基本上没有组织过冲出来的突击,并且颖军的枪炮反击规模越来越小。。
这就如同采集蛇类毒液一样,一次次刺激,把毒液挤乾净。
共义军就如同警匪片中的老手,数着颖军的炮击消耗,计算其弹药耗尽的阈值,等到阈值下降到一定程度後,直接收紧包围圈。
当然,为了让对手从掩体中出来,会故意留下一个口子,让敌军再一次挪窝运动一下。然後再一次包围住。
就如同猫咪玩耗子,让耗子脱离後,然後再一巴掌拍下来。
包围圈内颖军团级残存的指挥能力,就这样被一次次彻夜不停地佯攻消耗殆尽,而等到这些颖军将领最终无力反击,开始摆烂时,共义军的主攻已经规划好了。
所以6月20号後,当颖军的燮州主力在共义军炮火打击下发起步兵进攻时,已经成为惊弓之鸟,无法进行相互配合。
颖军如同面团一样,在忽松忽紧的外力作用下,从一团聚集成形,被搓成一条长队,分布在十五公里的包围圈里。
随後「面点师傅」冷醒然又对这些长队进行逐步切割,将其分割成大小六个包围圈。
每个包围圈内兵力从两千人到六千人不等最後,六月末,共义军调动优势火炮,逐一轰炸攻破。
其中颖军两个被分割的集团已经在火炮打击下崩溃,剩下四个被分割的集团中,有一个直接临阵起义,该集团的部分军官协助共义军对其余残部进行劝说。
乐贻接到电报时,冷醒然已在做最後的扫尾工作,预计两天内就能彻底歼灭残敌。
而根据情报,帝国现在还要「添油」,准确地说,是救援燮州兵团。
北宁王亲自前来督战,领着新组建的第十二军团加入战场。
然而这位北宁王认定的战机,基本上都是依据过时情报制定的。
——电报交错中——
前沿指挥部中,冷醒然这边也得到了相关信息。他性格人如其名,偏冷,很少说不必要的寒暄话。(已经没人记得他叫做王冷醒了)
眼下的战争中,冷醒然下达命令乾脆利落。
他在接到己方谍战人员传递的情报,同时确认总部给予的战略时间限制後,一句话没多说,便走到地图前反覆查阅,然後抬头对军事委员说:「所有人开会。」
会议上,冷醒然讲述了敌人第十二兵团回马枪的情况,随後让各部队汇报了人员、武器、士气状况。
他立刻调整部署,决定眼下加紧时间,彻底歼灭包围圈中的颖军残敌。
至於对第十二军团,冷醒然在确定其进军路线後,安排人员进行阻击!一不需要打得太狠,每个阻击点到了时候就撤退,不能把这块肉吓跑了。
冷醒然在完成调动後,回电後方中枢,让其扩充对伤员的医疗准备,并准备好转化俘虏的工作口後方中枢,乐贻收到冷醒然的电报後,乐呵呵地说:哦,他是打上头了。这时候,谁碰他(冷醒然),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力挽狂澜的错觉——
7月10号,当帝国燮州兵团被彻底消灭後,北宁王率领的第十二兵团共计五万人在突击时,也被堵住了,然後就是刹停,然後重复上述流程。
第一步,处於包围圈内,进入长达一周的浪费弹药阶段。第二步,在挣扎到精力耗尽後,被共义军进攻切割,然後歼灭。
视角来到颖国内的民间在野人士这儿,茶馆中要比往日喧嚣很多。而大大小小报社内也蹦出来一个接一个国师。前线几十万部队在厮杀,後方上百万读者也在嘴炮轰击。
由於战役发展过於快速,以至於前些日子,东部的舆论场中,半年前还在讨论该给春秋盟上桌多少位置「。。到了现在,一群曾经的中立派则是第一次开始怀疑,那就是帝国是否还有资格继
续主导局面了?
毕竟这一百多年来,有关「几十万主战兵团」被歼灭的大事已经很少发生,而百年前战国时代,伴随而来的就是灭国。
而就在这个时候,榻国这边终於耐不住性,开始铤而走险了。
——乐贻:我就说不能高兴太早——
颖建历48年,南方的榻国历法则是星贯历40年。
关於整个大陆西北角的局势,国上下极为「重视」。
民间大街小巷在讨论,榻国朝野上下也都在谋划,因为十七年前和颖国的争霸中失败,现在想要找回场子。
榻国兵工厂中,一些类似隐身布局的黑灰色空艇升腾到了空中。
小木头(116章),嗯,现在的名字应该叫做丁教余,正坐在空艇上。
他的父亲丁离墙指着天边的星星说道:「教余啊,我们家乡是在哪儿!你得看好了」
丁教余:父亲,你说的序级文明,会来接我们吗?
丁离墙思索了一番:原本应该是的,但是两仪发生了喷射,舰队将在下下个百年才会到来。接下来只会派遣监察官。
丁教余:监察官是什麽?
丁离墙:在我们那儿(序级)定下的开发规则,一个新发现的星球,需要先驱者和监察者同时确定。我是先驱者秉持着「勇」是确定这个星球在星区的归属,而监察官秉持的「智」是确定这个星球价值。
简而言之:丁离墙作为序级文明派遣到这里的人,负责强行确定「体术系」觉醒者,接下来要等待「精神力系」的人到来。
丁教余:现在我刚从星空中获得消息,我们母星的「智者」百年内不能来了,如果我们能在这段时间内统合这颗星球,那麽一丁离墙一字一顿地许诺道:你将是这颗行星的总督。
——不周山发起了警告——
早在今年年初的时候,作战会议中,春秋盟就关注棍国的躁动。
目前自己主力兵团正在对抗颖国,但仍然预备部分二线兵团防止国军事冒进。
凌翎易根据几次轮回回合中的认知对棉国作出评价:也许是常年在炎热环境中,积国人的心思极容易躁动,做起事来却又相当小气,只敢做小动作。有时候借着局势摆起了相当大的架子,但动作依旧小家子气。
作为一个严谨的战略家,宣冲不可能不关注国这个重大变量。
但在仔细了解品国国内相关临近区域物价波动信息後,宣冲确定其不可能大规模介入北方的战争。—因为棍国没有大规模冲突的预备迹象。
要知道,干涉颖国这样一个大型区域内部的革鼎,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国要做的并非只需承诺「几万吨粮食」「几十万吨燃料」「数万吨弹药」这样简单的数据。
国的北边道路体系需要大量扭矩强的卡车,这可能导致一个地区的卡车司机突然紧缺:还有不少沟壑地区需要架设桥梁,这使得土木工程队的动员力受到影响。
国民间热衷於讨论战争,但实际上战争所需的「气力」并未凝聚起来,尚无出兵迹象。
宣冲:他们说要打我们哦,从目前来看,应该是下面营级别,团级别力量在军事冒险。
宣冲用前世记忆中的案例,叙述现在国外交官在国际上就西部多个州冲突的表态,这就好比东殴那边打起来後,东垭这边各个论坛的网友们都很兴奋,一遍算着自己手里筹码,一边讨论如何支持,然後拿着自家参与这场战争的可能,询问各方「怎麽样,是不是很兴奋?」但人家毛子要寻求支持时候,则立刻露出一副「我爱好和平,不能出手,不愿沾泥」的摸样同时灯塔也是一样,白头鹰用转述的语气报导说:「那个小土、小叙,西殴的各个盟友,都很兴奋啊。」
最终末了,轮到自己(灯塔)做决定时,他却陡然变得相当理智,用「我替你们遗憾」的口吻说:虽然我在器械、人员方面都准备好了,但是我最终还是放弃了。
国外交这种「大导演」式的自吹自擂与跌宕作秀,不过是春秋大梦。
共义军内部丝毫没有跟着榻国在国际上的口头表述产生情绪起伏,反而针对性做了相应军事准备,管控风险。
乐贻安排了人选,即让凌翎易过去主持工作。
——赌博有害健康——
春秋盟在严肃推演後,确定国不可能发动大型战争,但小动作绝对少不了。
斐国灭亡後,品国吞并了小半个博州,加上其原来的核心区域州,以及南方气候类似东南亚的羯州,还有唯一与西部接壤、处於丘陵区域的圪州。
枳国圪州方面边军现在多次跨越边境闯入骺州。
骺州则类似於前世智利的情况,山脉紧贴海岸线,仅在海岸边留下一小片气候适宜的区域,中央大部分是沙漠荒地,因其境内有大量巨型生物骨骼,故命名为「骺」。
虽然看起来圪州和骺州之间交界线非常长,但是大部分交界线都是断岸山脉,对干国的独走边军们来说,可供入境的只有一条长条地带。
在48年8月的时候,军派出小股部队把颖国大纛割下来,插上了自己的旗帜,然後张狂地对当地民众宣布:「尔等现在应该向南跪拜!」
当然该郡县内,一位士人对这些榻国的官僚们反驳道:我们原本也从没有跪过北边,颖国允许我们自治的。
然而榻国官员当即用棒子打碎了他的眼镜镜片,对着头破血流的学者说:现在我们来了,你们就得跪了。
榻国的兵团兴冲冲接管後,殊不知情报正在快速传递。
——一拳预备打开——
国激进派们的行动是独走,没有得到棉国後方的支持。至少没有得到实质性支持。比如说国的火车线路直接被改为军用,各个站点进行封锁之类的。这导致春秋盟派过去的情报人员很容易在车站区域统计出榻军独走的各项物资规模。
共义军在对其军事行动的评估中指出,榻国边境激进派的进军规模不超过四千人。若冒险成功,後续会有三万人的援军。
凌翎易:情报中颖国那边是想要息事宁人。
情报官:目前如果己方与其冲突,若不能干脆利落地歼灭这四千人,反而导致双方陷入拉锯对抗,那麽棍国主战派就会找到藉口,裹挟国内政治力量,趁共义势力立足未稳进行干涉。
凌翎易冷笑:(国)主战派之所以能够利用藉口发动战争,是因为他们能够说服国内,认为自己能够赢,赌一把能够成功。像极了独生代时期的霓虹。不打一顿是不行的。
凌翎易这边操作不周山留给自己「记忆储存界面」,同时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宣冲:听你这麽说,这国上下怎麽和新罗婢一样?
凌阳:我觉得用倭倭头来形容更为适合。
凌翎易时代虽然对几百年前宣冲世代时国力孱弱阶段的「屠龙技」遗忘了不少,但「打狗棒法」却丝毫没有忘记,即所谓「狗」,就是新罗、霓虹、越这三个数典忘祖之辈,这些在代代教科书中都有提及。这基本就如同唐诗中的楼兰、匈奴。
毕竟这这三藩在历史上曾想过在华夏倒塌後瓜分其家产。
所以第二红、第三红强势对这些区域正本清源,足足五百年主导了其文化发展,对该地区几个世纪之前,也就是第一红时期的各种「蛮夷」想法进行了彻底批判。最终进行了「大团结」「大融合」
至於颖朝方面的反应,凌翎易表示:榻国当前对颖朝的边境挑衅,充分体现出颖朝「老人政冶」的常态,即在多事之秋不愿惹事,但同时又不想浪费机会。
这不,颖朝则是先尽量做出和平姿态,进行商谈,同时通知军队做好准备,研究讨论如何毕其功於一役,等到治理稳定、物资到位後,再来解决问题。
共义军不惯着,凌翎易带着五千人预备去应对榻国的军事冒险集团。
凌翎易心里口胡:我身为颖朝旁支,奉春秋社稷之命,守土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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