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倒钩的软舌,擦过敏感的肌肤,轻易激起一阵颤栗。
殷弃将化成一滩水的小猫抱到胸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声音喑哑:“小东西,别乱舔。”
他依从师训,将她当成师尊。
刚刚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划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若是师尊亲他……
殷弃喉结上下一滚。
扭开头,不敢直视小猫的眼睛。
沈知意却哼哼两声,在他怀中打了个滚。
谁乱舔了?
明明是他先乱摸她的尾巴……
沈知意踹了他腹肌一脚。
殷弃闷哼一声。
“笃笃笃——”
“小师弟,你在吗?”
行简在门外道。
殷弃放下小猫,起身开门。
行简端来一份饭菜,和几瓶治伤灵药。
“这些,都是师尊吩咐,让我给你送来的。”他将东西放到桌上,转头看到小猫,吓了一跳。
“这怎么有只猫?”
殷弃惊讶:“师兄不认得绵绵?”
“绵绵?”行简摇头,“从未见过。”
“月见山从不驯养灵宠,莫不是狐族少主带来的?”
殷弃道:“这是师尊的猫。”
“师尊的?!”行简嘴巴哦成鸭蛋,绕着小猫,转了好几圈,疑惑道,“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它?”
沈知意不想被他看出端倪。
一个起跳,灵活跃进殷弃怀中。
行简挠挠头,讪笑道:“它跟你还挺亲的呢。”
“想来,是师尊重视你的缘故。”
殷弃抱着怀中的柔软,大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她,心中升起一股微妙的愉悦。
行简师兄都不曾见过的猫,却整日赖着他。
莫不是……
宠物肖主?
师尊,其实也很喜欢他?
殷弃心口狂跳。
行简道:“东西我都带到了,你住的离师尊近,等明日她解了禁制出来,你便告诉她,弦镜少主托我带话,邀她赏花,还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请师尊务必赴约。”
赏花?
重要的事?
殷弃心中一紧。
怀中小猫探出头,好像对行简口中的“弦镜少主”格外感兴趣。
他心中吃味,大掌用力揉了揉怀中绵软。
“难不成,你也想去赴约?”
他将她的脸捏得扁扁的。
沈知意“喵呜”一声,龇牙咧嘴,咬住他的虎口。
后腿踢蹬抗议。
殷弃没松手,反而顺着她的动作,慢慢按揉她的下巴。
沈知意舒服得呼噜一声。
松开唇,拿脑袋去蹭他掌心。
殷弃心头微软。
“知道了,师兄。”他对行简道,“我一定,告诉师尊。”
行简走后,殷弃抱着小猫,在桌边坐下。
分了她一点饭食。
他一边看她吃饭,一边喃喃:“绵绵,你说,少弦镜为何不亲自来找师尊?”
小猫从饭碗中抬起猫脸。
“喵喵喵。”(因为本尊不让。)
“师尊今天走的时候,对少弦镜笑了。”殷弃有些低落,“她还跟少弦镜开玩笑,想来,他们的关系,要比那药无双亲近许多。”
“你说,少弦镜要说的重要的事,是什么?”
沈知意看了看周围。
用爪子拍了下桌上的一瓶药酒。
“酒?”殷弃疑惑道。
沈知意点头。
垂下脑袋,继续扒饭。
少弦镜最爱喝酒,这次来月见山,便是研究出了灵酒的配方,要高价卖给她。
灵虚宗一向缺钱。
要是真得了这能治疗的灵酒,宗门以后,或许就不会那么捉襟见肘了。
殷弃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后,他移开猫碗。
揪着小猫,突然问道:“她为什么不对我笑?”
沈知意:?
她拍开他的手,用爪子将碗拨回来。
“喵喵喵!”(有病就去治!)
殷弃:“绵绵,你跟师尊走得近,你告诉我,她私下里哭过吗?”
沈知意:……
殷弃又道:“她第一次笑,不是对我。”
“那第一次掉眼泪,就该留给我……对吗?”他声音又低又缱绻,“不过,我希望她不是伤心的哭,而是高兴的哭,愉悦的哭……”
他说着说着,眸光晦暗。
“你说,师尊的眼泪会是什么味道的?”
“是咸的还是甜的?”
“要是能舔舔看……”他忽然不说了。
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
沈知意愕然,猫眼圆睁。
她饭也顾不上吃了,抓起一块小鱼干就朝他丢过去。
殷弃接住。
顺势将她抱起,团在怀中。
“又在胡闹了。”
他语气宠溺。
沈知意却气得浑身一颤一颤的。
孽徒……孽徒!
要不是因为他这些疯言疯语,她怎么会被气到?
殷弃看着她软颤炸毛的模样,又想到沈知意说的那句,见绵绵如见她的话,眸光骤暗。
“唔……要是能见到师尊流眼泪……”他幽幽道,“我希望,是能跟现在的你一样,在我怀中颤抖的时候……”
沈知意:……
她忍。
她深呼吸,在心里说服自己。
不过是驯服这孽徒,所必须要克服的心理难关罢了。
了解他的心思,才能更好地控制他,不是吗?
不是……!
她忍无可忍。
嗷呜一声,咬住殷弃的前襟,用力撕扯。
想舔她的眼泪是吧?
明天,她非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让他知道,什么该舔,什么不该舔!
殷弃叹了口气。
“绵绵,你是母猫吧?”
沈知意动作顿住。
殷弃捏着她的爪子,语重心长道:“即便是猫猫,也不能这样随便扒拉男人的衣裳,知道吗?”
“我是师尊的。”
他忽然认真道,“除了她,不可以和任何人或物种亲近。”
“你以后,还是不要这么黏我了。”
“我要替师尊守身如玉的。”
他一脸正色,拢起衣襟。
沈知意:……?
她抬手,吧唧拍了他一爪子。
*
翌日。
天刚蒙蒙亮,沈知意便恢复人身。
可软榻上却只有她一人。
孽徒哪儿去了?
她四下环顾,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她立刻捏诀施术,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等她穿戴好衣裳,推开自己的院门,就听到殷弃在清晖院中,喊着绵绵的名字。
声音急切。
她闭了闭眼,状若无事地走出去。
“师尊!”殷弃小跑到她跟前,微喘着气道,“绵绵可是回去找你了?”
沈知意没什么表情地应了声。
转身,就要往少弦镜的院落走。
等她处理完和少弦镜的交易,再来收拾这孽徒。
“师尊等等!”
殷弃情急之下,拉住她的手。
沈知意困惑转身。
看到他眼下的淡淡乌青,视线顿了瞬,缓缓下移,落在他扣住自己的指尖上。
殷弃跟被烫到一样松开手,解释道:“弟子……弟子昨夜酿了些药酒,喝了对伤势大有益处。”
“师尊可要尝尝?”
若是要酒,他也可以给她。
不必去找那少弦镜。